第45章 挑选

「只不过经你的提醒， 我倒是才想起把这群侍虫忘记了。」姜凝凝右手握成一人小拳头，往左手掌心里轻轻一砸。

「王想到了何？」浮光指尖拂去她脸颊上的发丝。

姜凝凝冲着他眨了眨眼：「次日让所有侍虫来王殿集合。」

*

深黑的玻璃映出外面巨大的中央控制中心，控制中心每一人操控台上做坐着出于高度警戒状态的虫子。

在中央控制中心的正中间， 环形着一团淡蓝色的光晕， 这是燃烧资源产生出的巨大能源，用来驱动主舰的驶，保证庞大的虫族主舰可以正常运行。

这才是虫族主舰的真面目，由无数冰冷的器械打造而成的钢铁堡垒，在辽阔死寂的宇宙苍穹几乎隐形。

按照地球时间，现在应该是凌晨三点半， 正是王进入深度睡眠的时间，王的身体如果没有保证每天八个小时的充足睡眠，是没有办法维持住白天的精神状态。

然而对于虫子来说，睡每天睡四个小时足矣，在战斗状态中，虫子甚至能够迅速调整身体状态，在几十天全然没有睡眠的状态下， 因此虫族可以保持远超兽人的高强度工作。

「王要召集所有侍虫去王殿？」尤宫置于年代久远的古籍， 安静地搁置在膝盖上。

身侧的玻璃外是无边的黑暗空旷，只有眯着双眸细细看，才能发现在窗户之外，是中央控制中心里密密麻麻不间断工作的小虫子。

在走了王的卧室后，他短暂歇息了一下，就来到中央控制室勘察虫子的工作状态。

「是的， 浮光侍虫服侍王就寝后， 就去您的舱室找您，但您不再舱室， 便就找到了我，让我代为转告。」

克利夫兰靠在窗口边，暗红色的瞳孔望着窗外忙碌工作的虫子，眼中划过一丝烦躁。

下一秒，克利夫兰的拳头就砸到了玻璃上：「总指挥，您说，是不是这个浮光又在耍何诡计在算计我们？」

他本就是个坐不住的性子，得知此物消息后能够暂时‘心平气和’地跟尤宫来汇报，业已是极其克制了。

「一定是这样！」不等尤宫回答，克利夫兰就自问自答了。

「他故意把此物消息告诉我们，就是想让我们坐不住，随后想办法阻止王广开后宫，成功了，王会厌烦我们，不成功，王更会厌烦我们，反正最后得利的都是他，这个狗东西，怎么比兽人还阴险。」

克利夫兰恶狠狠地说，暗红色的眸色像流动的岩浆。

「未必。」尤宫慢慢合上古籍，年代久远的书页上印着字迹斑驳的‘虫族编年史’的字样。

克利夫兰敏锐的发现，尤宫刚才阅览的正是景王本纪的部分，记录了关于景王的起居日常，包括她什么时候宠幸了侍虫，宠幸了几位，是何时候失宠何时候得宠，记录的无比详细。

只不过眼下，克利夫兰没心思去探究怎么会尤宫总指挥官会蓦然对景王本纪感兴趣，他现在整颗心都放在姜凝凝即将选召后宫的事情。

他整个人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蓦然抽过尤宫旁边的椅子落座，焦急中带着一点天真的问。

「总指挥，能不能打个招呼，把我安排进去？」

「安排进哪儿去？服侍王的东西，能造假吗？」尤宫薄唇噙着一丝笑意，冷的如同冰原上的寒潮。

克利夫兰垂下头，或许是清楚自己异想天开，热烈的红发此刻变成一种烧焦的衰败的暗红。

「有些事情没那么复杂。」尤宫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身子清冷挺拔如雪山青松。

克利夫兰抬起头看他。

尤宫手执古籍，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掌中轻拍：「历代王都有后宫，浮光尽管依y向物h不会主动跟王提起开后宫这件事，然而如果是王主动提议的就不一样了，他没胆子阻拦王的打定主意。」

克利夫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可就像动被冻死前的千足虫，不甘心还想最后挣扎一下：「那总指挥官您的意思呢？」

尤宫淡声道：「我当然是支持王的一切打定主意。」

「可眼睁睁看着那些侍虫得到王的恩宠，您难道就不嫉妒吗？我反正嫉妒地睡不着觉，恨不得倒回去找好几个兽人暴打一顿。」克利夫兰语气像个十足的怨夫。

「嫉妒？」尤宫似笑非笑，眸中透出几分清冷：「克利夫兰，你觉得，你、我，我们的身份有资格嫉妒吗？」

克利夫兰蓦然怔了怔。

尤宫靠在玻璃窗边，控制中心冷冽的蓝光披拂在他身上。

「厉沉、浮光、小椿三个人从王一出生就陪伴在她的身旁，他们陪着王渡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尤其是厉沉，死人都能看出王对他的感情特殊，这种患难与共的情分，我们比不上。」

「βxbu62星上的威尔、休利特和美娜，在王落难时，做她唯一的依仗。是以回到宫殿后，王一得知他们三个受了委屈，就立马宽恕了他们罪虫的身份，这种机遇，我们更是比不上。」

「我们不是王的雪中炭，在王的心目中就是一只地位稍微高些许的普通虫子，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奢求更多，奢望太多就显得矫情。」

克利夫兰一直没有想过这一层面，知道被尤宫点破他才恍然大悟。

尽管无论是厉沉他们去兰斯特洛星球，还是那群虫族卧底，他们能与王有如此密切的接触，都是因为尤宫的安排。

然而王不清楚，所有好处都被这些人吃尽了，尤宫反而成了最可有可无的那一人。

虽然不甘心，却无可奈何。

谁让是做幕后的，没有露脸呢。

「……是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妄想和厉沉争个高低。」克利夫兰低垂眼眸，艰难的承认。

「回去通知侍虫，等王明早醒来后，都在王殿内集合。」尤宫命令道。

「是。」克利夫兰退下，舱门关闭的一刻，他望着尤宫孤冷如雪山般的身姿，从未有过的发觉，总指挥官理智到近乎冷漠绝情，竟然能在关乎王的方面依然保持理智。

怪不得，他能够在众多虫子中脱颖而出，战斗力只是一方面，刻进骨子里的理智绝情才让他站在虫族顶峰的原因。

舱门紧密的关上，尤宫泄力地靠在墙边，如同融化的雪山，表面覆盖的冰雪化掉，露出最脆弱崎岖的内心。

何冷静，什么不嫉妒，都是假的。

怎么可能不嫉妒，他嫉妒的都要疯了！

虫族编年史从他掌心滑落，掉在地上，业已有些泛黄的书页摊开，不偏不倚，正好是景王本纪的最后一页。

景王，虫族历史上后宫最多的一代王，得宠者众多，因失去新鲜感而失宠的虫子更多，后宫这座只闻新人笑，哪听旧人哭的地方，谁会不由得想到最后获得景王恩宠最多的，竟然不是景王的初恋，而是寂寂无名，在后期在初绽头角的新人。

在大部分虫子的争宠招数业已让王感到厌倦时，此物新人的出现不多时就吸引了景王的注意力，承宠的次数，甚至比王的初恋情人这些年加在一起都要多，宠冠后宫。

再得宠的人，也终归会有失宠的那一天。

王的爱，短暂又易变，像月光一样抓不着留不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王只管去爱厉沉，爱浮光，爱任何人，终有一日这些短暂易逝的爱会化作飞灰，从亲腻到恨不得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到亲一下都会做噩梦的时候，就是才是他最佳的出场的时机。

他等得起，他会让厉沉知道，谁才是会笑到最后的人。

尤宫低笑着，从衣带中捻起那枚碎玻璃块，上面浸染的艳丽酒汁已经被他虔诚地舔舐干净。

碎玻璃与他的舌尖接吻，锋利剔透的棱角割破他的口腔，靡艳殷红的鲜血直流，铁锈般的血腥味与酒汁混合缠绵，流入他哽咽的喉咙，痛觉与迷离交织，酒香醺醉出一场巨大的幻觉。

他仰着头，白发凌乱地蹭着墙，被立领白袍一丝不苟的紧束的喉结急切而渴求的滚动，推着他冲上了欢愉的高峰，肌肉阵冷阵热，在极致的快乐中难捱的发疼。

*

第二天，姜凝凝睡了饱饱的一觉。

浮光早早的等候在门外，等到卧室里传来了细微的动静，估摸着是她醒了，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王，早安。」浮光眸色轻和。

「早安。」姜凝凝睡眼惺忪，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杏眸里溢出些许水光。

「今日是您从未有过的见接见侍虫，所以要穿的庄重一些，还要戴上王冠。」浮光低声说道。

「好。」姜凝凝揉了揉双眸，刚睡醒嗓音糯糯的地应了声。

浮光给她准备了一件纯白的宫廷风华服，收腰的设计中间衬了一条华丽的腰带，拖尾如浪花般垂下，腰带用一枚30多克拉的天然矢车菊蓝宝石固定，裙摆领口袖口还用了许多精致的钉珠设计，衬的优雅庄重。

姜凝凝满意的对着镜子臭美了一番。

浮光温柔轻笑，站在她身后方为她简单盘起了头发，尽管是盘发但发型却是简约而不沉重，鬓边垂下来的几缕发丝衬的她纤白的天鹅颈更加修长。

「要带王冠了吗？」她追问道。

「是的。」浮光应道。

「那拿来吧。」姜凝凝看着镜中的自己。

「王喜欢哪顶王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哪顶？」姜凝凝回头，浮光已经端着一人托盘走近，里面赫然陈列着大约有十几顶不同宝石不同的王冠。

「这么多？我还以为王冠只有一顶。」姜凝凝惊呼道。

浮光微微一笑：「这些只是今日跟您的礼服色系比较搭配的王冠，其他还有很多诸如祖母绿、红宝石、粉钻、紫色蓝宝石、紫水晶、翡翠、尖晶石、珍珠、黄金等等款式的王冠没有拿出来。」

「作何跟衣服一样，有这么多？」姜凝凝小声道。

浮光也学着她的样子，眨了眨眼眸，小声细细语气带笑：「因为要让您每天都能够戴上不重样的王冠。」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些年虫族在外流浪时，有时候也会路过些许盛产宝石的星球，没有被伏击时，就会有路过的虫子捡一两颗成色最漂亮的带赶了回来，想着等您诞生时为您打造最完美的王冠。」

「这段时间，在外采集能源的虫子有时也会误打误撞发现些许宝石矿脉，带回一些色泽最靓丽最饱满的宝石，这么多年下来我们囤积的宝石已经可以塞满这一整层楼了。」

姜凝凝震惊地瞪大双眼。

宫殿的一整层那是什么概念？那是她走一圈都会累的程度，面积可能比小区一栋单元楼的摊开面积还要大，且还不包括它三四层楼那么高的层高。

囤积了这么多的宝石，她感觉自己像极了指环王里坐拥金币山的史矛革。

她仿佛看到了这样一人画面，一群四处游荡的虫子，明明自己都过得朝不保夕，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清楚，眼珠子也是灰扑扑可怜兮兮的，但一注意到这些亮晶晶的宝石，就会跟前一亮。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兴奋地觉得还在圣茧里的女王一定会很喜欢，于是一群小虫子吭哧吭哧，像蚂蚁搬家似的一颗颗地给她搜集回来，宝贝似的锁在一个小房间里。

小室内满了就换一个大房间，大室内满了就换成超大室内，直到堆成了一座小山。

然后再带着无比喜悦虔诚的心情，将这些宝石打造成一枚枚漂亮的王冠，镶嵌在她的裙摆上，有一种笨拙又炙热的可爱。

姜凝凝抿着唇，心中溢出的喜悦滋味比恋爱还甜。

她指尖划过一顶用蓝宝石制成的海浪样式的王冠：「就戴它吧。」

「好。」浮光为她戴上王冠。

海浪样式的王冠轻盈又灵动，蓝宝石如同海水般澄澈，周遭点缀的米粒般大小的钻石，就如同海浪下扬起的清透易碎的泡沫。

穿戴好后，姜凝凝跟着浮光一起来到王殿。

她第一次去王殿时，还是从正殿直接走上台阶，然而这一次不同，浮光带着她从后面走，穿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就是高高在上的王座。

尽管她没有出了去，但只要不由得想到有那么多侍虫在等着她，一旦她走上王座，瞬间就会有几千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她就有些紧张。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正式场合，跟这么多人直接面对面。

「王不用惶恐。」浮光手指替她整理了脖颈上的蓝宝石项链，温声出声道：「他们比您惶恐千万倍。」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是自王回归之后第一次召见侍虫，这些侍虫从出生起就学习着如何服侍王，如此取悦王，为了今日他们不清楚付出了多少，要是知道王一会儿要遣散他们……浮光忍着笑意。

「……嗯，我知道了。」姜凝凝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徐徐走向王座。

巨大轻柔的拖尾在她身后方像堆积的云雾，王座后精美又巨大的玫瑰花窗直达王殿的顶端，淡淡的光穿过玫瑰花窗笼罩在她身上，带着一种极强的宗教性的神圣感，让人不敢直视。

王殿高高的阶梯之下，三千侍虫的心脏澎湃地快要从前胸冲出来，紧紧地盯着他们的王一步步走向王座。

薄光轻柔的笼罩着她纤薄的肩颈，温柔轻灵的眉目淡淡的低垂，白皙的手腕上佩戴着一条软宝石编制手链，没走一步，手链上散发着淡蓝微光的软宝石就会微微晃动，如同躺在云雾中的一轮冷蓝的月光，一下一下摇曳在每一个侍虫的心上，牵动着他们的心脏。

这就是他们仰慕已久的王啊。

他们从出生时起就存在的唯一意义，见到她的裙摆出现的那一刻，就业已控制不住想要跪拜下去，他们等待了太多年了，在这样一个动荡的时代，他们的等待几乎成了一种绝望。

但王的成功诞生，让他们在绝望之中获得了新生，想要服侍她，照顾她的迫切心情，无时无刻不在煎熬着他们。

他们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的王坐上高高的王座，淡淡的光线如同神洒下的圣光虚拢在她的身上，让这些侍虫们看不清她的模样。

饶是这样，狂热的侍虫们依然虔诚的跪在地面，大声高呼。

「天佑吾王！」

「吾王万福！」

山呼海啸的浪潮震天动地，在王殿内不停地回荡着，仿佛整个王殿都在震动。

姜凝凝感觉心脏被这群狂热崇拜她的虫子重重的敲击了一下，牙齿轻轻咬着舌尖，让自己镇定下来，稍稍抬起了掌心。

他们立刻停止浪潮般的呼拥，涛涛的海浪声戛可止，却而代之的是一双双灼热的目光，容貌身材更是一个赛一人的出色，美艳的清冷的野性的孤高的健壮的各种款式应有尽有，叫人目不暇接。

仅一人细微的动作，这群狂热的虫子就敏锐的捕捉到了。

她稳了稳心神，发现尤宫竟然也站在王殿之下，只不过没有和这群侍虫们站在一起，而是自己单独站在一排。

难道她召见侍虫也是大事，总指挥官也必须要在场吗？

姜凝凝飞快按下了此物疑惑，直面正事，尽量用平稳的声线出声道。

「大家辛苦了，我才诞生不久，虫族正处于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兽人对我们穷追不舍这件事情大家一定知道。」

「王，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您的安全！」侍虫之中有一个看起来地位最高的人澎湃地出声道。

其他侍虫纷纷响应，眼神中浓烈的炽热几乎要喷射出来。

姜凝凝笑着点头：「我自然相信你们。」

准确的说，她在此物异世界，除了虫族谁也不信。

「但是虫族现在正是缺能源缺武器缺人手的关键时刻。」她正了正声：「看见虫族现在此物样子，除了振兴虫族我生不出半分其他念头，我怕让大家虚度光阴，是以我打定主意暂时不设后宫，关闭侍虫教习，让大家都融入到虫族社会中去，根据自己的才能在各行各业发挥自己的力量，让虫族崛起。」

话落，偌大的王殿陷入一片死寂。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尤宫仰着眸，禁欲寡淡的眼神罕见地在外人面前露出裂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千名侍虫满目震惊，都不肯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满怀期待的来到王殿，穿着他们自认为最好看的衣服，展示出他们最美的仪容，得到的觉着这样的一个结果。

「王，您是要遣散我们吗？」刚刚带头说话的侍虫，缓了很久，声线颤抖地问。

「你们的身份依然还是侍虫，只是现在虫族急缺人才，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拖慢虫族崛起的步伐。」姜凝凝委婉的说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这些虫子从一出生就被培养要是成为一名侍虫，一旦剥夺了他们的身份，他们可能只因失去自我认同而陷入迷茫。

但是现在正处于危机边缘的虫族也确实需要着三千名侍虫缓解紧缺的人员危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因此姜凝凝又沉着声音，强调道：「这是我的打定主意。」

「……既然是王的决定，我们誓死遵从。」

带头的虫子沉沉地的低下了头，失魂落魄的语气，连肩头都在不可抑制地颤抖着，看得出来他很难过。

逐渐地，其他的侍虫们也纷纷跪了下来，低伏着头，语气带着浓浓的失落与悲伤：「我们遵从王的打定主意。」

这对于一人视进入后宫服侍王为使命信仰的侍虫来说，就好像人生崩塌，打击实在太大。

她之前还以为侍虫们会不甘的闹一闹，发泄一下，谁知他们竟然连小小的反抗都没有，就这样听话的执行了她的命令，懂事的让她心疼。

姜凝凝捏紧了手，尽管心疼这群懂事的侍虫，但这个打定主意她绝不会改。

「王，我有一人请求！」方才带头的侍虫蓦然高声出声道。

姜凝凝望着他：「你说。」

「王，我们会遵从您的决定去虫族任何一个需要我们的岗位，但是您的后宫现在只有浮光侍虫一人，照顾您的人实在太少，难免有疏忽的地方，我们实在不放心，恳请您再纳三名虫子入后宫服侍您。」

为首的那名侍虫颤抖的双目死死地盯着地面，燃着复仇的烈火。

说完，那名侍虫双膝跪地，深深的磕了一人头，其他的侍虫也跟着照做。

‘浮光，你的目的达到了，为了争宠竟然哄骗着王遣散他们，让自己独占王的宠爱，那我也不让有礼了过！就算走了，我也要在你的心口上插一把刀子！’

听到这个提议，姜凝凝无比吃惊，顿时看向座下的尤宫。

尤宫隔着清冷的薄光向她微微颔首，示意业已极其明确了。

侍虫们为了王已经做出了极大地退让，他们一生的梦想几乎都在这一天葬送了，要是王怜惜他们，不想伤透这群可怜的虫子们的心，就答应他们此物小小的请求。

况且三名虫子也不多，即便进入后宫，也不会对她的生活带来多大的困扰。

姜凝凝的目光在与尤宫对视的一瞬间就明白了。

「好，我答应你们。」姜凝凝低声说道。

「那王想选谁呢？」为首的侍虫仰头追问道。

他的声音迫切又温柔，目光柔的如同盛满星星的天河，美丽中满是不舍，只因他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他这一生最后一次亲眼见到王了。

浮光沉默的靠在走廊边。

王回到宫殿才多久，能让王叫的上来名字的，总共就那么几个人，哪一人不是跟王有极深的羁绊，这是在他的心口上剜刀子啊。

「我……」姜凝凝指尖勾着手腕上的软宝石编制手链迟疑不决，半晌，她下了决心。

「我选厉沉、威尔还有……扶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