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县令与傅俊烨一起走到后院,就听到朱夫人刻薄地尖叫声,顿时脸都黑了。
「二弟,是我管家不严,让弟妹受委屈了。我现在就去教育教育你嫂子,她这年纪大,越发脾气暴躁,老哥我也是苦命。」朱县令赶紧缓和关系,心中将那老女人骂了上百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娘们。
「大哥别生气,说不定是我家媳妇没有见识,惹得大嫂不痛快。毕竟我们是小户人家,家中没有太多规矩。」傅俊烨越是温和地解释,朱县令越发不安。
「宋家好,二弟你的岳父是我的启蒙老师,没有他老人家,也没有我的今日,真是太抱歉弟妹。」朱县令三步并两步,赶紧进去。
宋悠悠一手一人孩子业已出了来,三个人面上都带着委屈。
「弟妹,你好好照顾孩子,今日大哥一定给你们交代。」朱县令尴尬地说了一句。
宋悠悠狐疑地望着傅俊烨,她怎么就成了县令大人的弟妹。这关系搞得太亲密,是不是有些不妥当。
傅俊烨则是笑着没解释,然而在小媳妇看不到的地方开始阴沉地盯着里屋。
他的女人与孩子竟然被人赶出来了,直接撵滚,这是多大的耻辱。
「啪!」
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里面竟然传出来被打的声线。
「谁打谁?我们是不是要离开?」宋悠悠觉着不管那两口子到底谁打谁,他们在这个地方还是有些不妥当。
「不着急。」傅俊烨慢慢地说,既然县令大人要与他称兄道弟,那就得拿出点诚意。
「老娘跟你拼了,朱奎你居然敢打我,要不是我娘家当初支持你读书,你有今天吗?混到现在就是个县令,还在老娘面前摆威风,你算个何东西。」县令夫人那是将朱县令从里面直接打出来了。
县令夫人先被打了一耳光,嗷嗷叫地要回娘家。
看着朱县令满脸花,傅俊烨只想说,遇到泼妇真是太不幸。
朱县令只能大喊着,「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也许是太生气,在傅俊烨面前落了面子,居然喊着喊着就喷血了……
这一幕让县令夫人吓到了,她赶紧过去抱住丈夫,「朱奎,你作何呢?你别吓唬我!冬梅你愣着做啥,赶紧去请大夫。」
朱县令望着傅俊烨,「二弟,当哥的对不住你。」
「你作何就多了个弟弟,别跟我说这是你死鬼爹外室生的。」县令夫人不满地喊着,结果朱县令吐血更多了。
「你,你,你真是死教不改,我要休了你!」朱县令悲愤地喊着,做人太难了。
为啥这女人就是不能替他想想,他想哭却不能哭,这么多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统统暴涌。
本以为再无希望,要在这个地方熬到死,好不容易有了转机,这女人非要灭了他这唯一的希望……
县令夫人被推开,难以置信地说,「你竟然要休了我?朱奎你良心都被狗吃了吗?要是没有我们家,你就是那快要饿死的人。」
完蛋了,他们是不是该走了。这是人家两夫妻的过往,宋悠悠觉得不合适,正打算劝说傅俊烨,谁料他先一步拉着她走。
「二弟,别走,帮我写休书,就算大哥求你了。跟此物女人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朱县令挣扎着坐起来,多年来被压制的感觉,全部都在今天爆发了。
「好啊!朱奎,你今日休了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看看两个儿子会不会饶了你!」县令夫人已经有了几分慌乱。
她望着宋悠悠,那眼神中满满的渴望,渴望他们夫妻二人现在来劝说劝说。
「就算他们恨我,我也要休了你。二弟,让你受委屈了,大哥跟你赔罪。」朱县令在这一刻,坚定要休妻。
傅俊烨拍拍宋悠悠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他能搞定。
「好!」他走到桌子前,接过管家送来的文房四宝,「大哥,这因何休妻呢?」
「因何?这些年来,她都用当年的恩情来要挟我,嫌弃我俸禄少,嫌弃我的爹娘,我跟表妹本来是清白的,可她非要污蔑我们,我纳了表妹,她不但闹起来,还给表妹灌了红花,这辈子都不会有娃。这些我都忍了,可现在她更是变本加厉,竟然要插手我的公事,我不答应,就开始哭闹辱骂。我爹在一年前含恨而终,给我的遗言,就是祸妻不能留。」
「为了两个儿子我也忍了,可是忍来忍去,何时才是头。今日本来是我们兄弟结拜的好日子,她却张口就污蔑我死去的爹跟二弟,赶走弟妹。这样的女人,迟早会给我朱家招来大祸事。」
朱县令是个三十多的男人,一面说,一边抹眼泪,尤其是提到去世的爹,哭得跟孩子一样。
县令夫人这下子傻眼了,没不由得想到这个老东西玩真的!
「你个负心汉,你凭何休我?你爹娘没本事,还是个药罐子,就你那点俸禄能养活吗?要是没有我的嫁妆,你们一家子都得去吃屎。现在他们两个老的死了,你就要休妻,老娘跟你拼了。」
「如果你跟那贱人没有关系,作何会待在一间屋子里。敢做不敢当的窝囊废,他们算什么东西,只不过是贱民,也够资格当我们的弟弟吗?」
宋悠悠被骂作贱民,一点都不生气,反而觉得此物歇斯底里的泼妇真可悲。
「原来如此,大哥你辛苦多年。弟弟这就为你写好,一会我们一起给义父义母上香。相信两位侄儿也能明白,百善孝为先。」傅俊烨本来就没有打算劝说,故意引发县令说出来这些年的委屈,这样才能让他和离的心更加坚定。
让这位高高在上的县令夫人感受下来自贱民的打击报复。
朱县令望着傅俊烨龙飞凤舞的字,更在心中感慨他的选择不会有错。
签字,摁手印,他丝毫没有犹豫,然后直接扔给县令夫人,不,前县令夫人。
「崔江雪,带着你的嫁妆滚!本官再也不想看到你,别以为本官稀罕你那点嫁妆。」朱县令憋屈了这么多年,今日终于当着二弟的面,做一会真正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