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曾经的高手们（已经签约改状态了）

「陈sir，你作何来了？」

「有人报警，说被恶霸堵在了店门口。」

「......」

五分钟后，说恍然大悟事情始末的两人坐在店大门处抽着烟。

「说起来我还挺羡慕这扶桑小子的。」陈永仁忧郁的眼神迷离，「最起码他还能朝着自己的梦想去努力。」

方别叼着香烟笑了：「公务员不好嘛，铁饭碗呢。」

陈警官胡茬唏嘘，眼神忧郁：「谁还没个梦想呢，可梦想总要屈服于现实。」

他望着蓝天白云，悠然道：「曾经我也想过先找个工作糊口，公务员稳定嘛，我毕业后就考了警察，原本想着边工作边找机会走上演员的道路。」

「可三年之后又三年，三年之后又三年，这都快十年了。」陈永仁苦笑，「现在的我，对娱乐圈来说就是个局外人。」

方别也没劝他。

警察毕竟是份稳定的工作，说出去也有面子，冒然把他拉来拍电影也不现实。

况且方别还是奔着拍烂片儿去的。

这样把人家拉来说什么为了梦想，那不是坑人家嘛。

最起码......这位陈永仁在这横店当个片儿警，也总比在《无间道》里当卧底要强。

沉默半晌，陈永仁抬起头：「方导，我有个不情之请。」

「请讲。」

「我能看看你的剧本吗？」

「自然可以。」

方别跑回去拿来了《中国队长》的剧本给他。

陈永仁寂静的翻着剧本。

小半个钟头过去，他放下剧本，默默点上一支烟：「真好。」

方别一愣：「什么真好。」

「剧本真好。」陈永仁眼神忧郁，缓缓吐出一口烟气，「像这样的英雄人物，是多少人小时候的梦想啊。」

方别：「陈sir，看来你走了娱乐圈是对的。」

这么烂的剧本你也能觉着好，看来你是没什么混娱乐圈的天赋了。

当个警察也不错。

陈永仁眼神更加忧郁了。

「当演员，真的这么难吗。」

「不清楚，我又没当过。只不过......」方别弹了弹烟蒂上的烟灰，「想认真当演员的话，恐怕也是很难的吧。」

无论哪一行，其实都是如此。

............

与此这时，另一面，一场教育机构招生活动的现场。

身为教育机构找生员的赵秋梅正站在大太阳底下给被吸引来的中老年人们发着传单。

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秋梅。」

赵秋梅回头，一怔：「你作何......」

来人是个留着及肩长发的胖子。

这人叫刘芒。

他瞅了瞅周遭：「换个地方说吧，现在方便不？」

赵秋梅点点头：「跟我来。」

俩人找了个荫凉地。

「老刘，你找我什么事儿？」赵秋梅用手中的传单扇着风，「孩子要上辅导班？我记着你好像没结婚生子来着吧。」

「不是那。」刘芒擦了擦额头的汗，表情严肃，「回来吧。」

赵秋梅表情漠然：「回来什么。」

「你是咱们那群人里的金牌场务，当初片场的事情你都管理的井井有条。」刘芒解释道：「我这次跟了一位大佬，业内再也不会有人来打压咱们了。」

虽然了解的不多，但从方别跟苏沐凛聊天的只字片语以及那天苏轼跟苏沐凛的对话，他也能猜到这是条不得了的大腿。

更何况尽管嘴上不承认，但他心里也承认，方别确实是一人超级天才。

「不是只因你大宝剑被抓，我们也不会被赶出圈子。」赵秋梅没什么表情。

「我那也是被人下套了。」刘芒叹息，「连累了你们确实是我不对，但这次是个机会，难道你们就想一辈子这样浑浑噩噩的混下去？就不想回去打那些家伙的脸？」

「‘你们’？」赵秋梅眉毛拧了起来，「你要......把他们都找赶了回来？」

「嗯，投资七百万的电影，剧组没人，我打算把你们全都喊赶了回来。」刘芒眼神坚定，「你们当初都是业内顶尖高手，大家都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才被打压出圈子，这次就是咱们翻身的机会。」

「我只是个教育机构卖课的。」赵秋梅淡淡道。

刘芒摇头叹息：「这不是真正的你，真正的你是那个片场的金牌管家，你能把一人几千人的剧组管理的井井有条，我相信这发传单不是你想过的日子。」

赵秋梅回头离开。

「等你把人都找赶了回来再说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刘芒在后面喊着。

赵秋梅背对着他摆了摆手。

............

一所幼儿园内正在举办表演亲子会，人高马大的李博嘴上叼着烟，正在后台扛着拆卸好的脚手架往货车上搬。

一人胖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李博抬起头，表情一怔：「刘芒？你来做何？是要办什么活动要布置场地？」

「不是。」刘芒也点上一支烟，「老李，我跟了一人剧组，现在组里缺布景，回来吧。」

李博垂下眼眸：「得了吧，现在还有剧组会要我？」

刘芒正色道：「我清楚的，当初那剧组道具出问题发生了事故，那是有人栽赃到你头上的。」

李博耸耸肩：「那可没证据。」

「不需要证据。你李博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在你手上是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故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

「不同的，这次我跟了个大佬，投资七百万的电影，来不来？」

「没兴趣。」

李博绕开刘芒，继续去搬自己的道具去了。

刘芒嚷道：「三天！三天后在横店南市街道方沐影视公司！我在那儿等你！」

李博没有回应。

............

原素婚礼工作室今日来了一个特殊的客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平时会来这里的都是要结婚的年轻人打算拍摄婚礼MV还有需要布置婚礼现场的。

而今日来的确是一条单身狗。

他曾经还只因大宝剑被抓。

「是以你到底来干嘛来的？」

工作室合伙人之一的聂方给刘芒倒了杯茶，听他乱扯半天之后还是没忍住问出了此物问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找你们重新出山啊。」刘芒抿了口茶水，「你堂堂京城影视学院摄影系毕业的高材生就在这儿给人拍婚庆？」

「拍婚庆有何不好，一人月也能分到手大几千块呢。」聂方不为所动。

刘芒转头看向另外两人：「那老罗潘少你们俩呢？南加大毕业的金牌剪辑师还有美国绚梦出来的特效师，就甘心窝在这儿给人做婚礼MV？」

「不甘心又能作何样，再说好歹靠此物还能吃上口热饭。」特效师潘晓语气平淡，「况且你自己不也放弃了，不然你没事儿去写何歌。」

后期剪辑罗维没说话，他也算是默认了潘晓的说法。

「我就不信你们就这么放弃了。」刘芒点上支烟，「实话跟你们说吧，我这次抱上了大腿，七百万投资的电影，投资人背景深不可测，导演也是个鬼才，我觉着跟着他混能火。而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顿了顿：「你们难道就不想把当初失去的都重新拿赶了回来？」

三人还是没说话。

刘芒按灭抽了一半儿的香烟，随后站起身：「事情你们自己考虑吧，三天后，我在南市街道方沐影视机构等你们。」

聂方抬头：「你还去哪儿？」

「找灯光师化妆师啊，我得把他们都找回来。」

刘芒走了了，只留下三个面色阴晴不定的男人静静地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