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抢救！

「牛公公，你亲自去御膳房。取些灶中未全然燃烧的硬木炭，再顺便拿些生鸡蛋跟羊乳或是牛乳……」

弄清楚蒋宗武也只是惧怕担责，这才选择了保守辽法，朱见濡当即果断做出了抉择。

「殿下，不知这些东西？」

皇帝治病需要的东西，外加司礼监掌印太监亲自出面，哪个敢耽搁？

只不一会而已，朱见濡要的木炭、生鸡蛋、牛奶，全都一股脑送了过来。

只不过，望着这些跟治病毫无关系的食材，别说那些世袭太医了，就是谈允贤、蒋宗武两人，同样也是一脸的懵逼。

「自然是用来催吐了！牛玉，你先把这生蛋清和牛乳给父皇喂下去……」

朱见濡先是虑了好几个腥薅的生蛋清，随后又倒了碗牛奶递给牛玉，自己却是拾起一根木炭倒了些温水研磨起来。

「生蛋清、牛乳……牛乳，下官想起来了！传闻李世民当年，便是在酒宴前饮了大师牛乳，这才能逃过李建成毒杀……」

不愧是从民间征召的名医，望着正往皇帝口中灌的牛乳，原本一脸懵逼的蒋、谈两人，顿时不由得跟前一亮。

「不止是牛乳，生蛋清和木炭，同样也是很好的毒素吸附剂……」

「不过单是吸附还不够，这时还得要导泻促排，尽快把体内还未吸收毒素排出。」

朱见濡能想起用这几样东西来洗胃，还是受谈允贤催吐建议的启发。

听到两人的惊呼，刚好调好一碗炭水的朱见濡，顺便也给他们科普起了这些东西的作用。

「导泻促排此物简单，只需大黄煎服便可。再辅以蜂蜜水缓泻……」

有了朱见濡此物儿高的太子担责，先前被责骂的蒋宗武，此刻也是抓紧机会补救起来。

「哕——」

很快，两碗蛋清、牛奶和灌服下去，昏迷中的‘大明战神’，随即便又又一次呕吐起来。

「殿下……」

「无妨，吐了再灌就是，就是要把胃中残毒裹携出来！」

朱见濡摆手打断满脸担心的牛玉，随即又将一碗漆黑的炭水递了过去。

「大胆牛玉，你……你怎可拿如此肮脏之物给陛下服食！」

就在牛玉接过炭水，准备给朱祁镇又一次灌服之际，一声女子娇喝，却是猛地在暖阁内响起。

紧接着，一阵香风中，一只保养得体的纤白玉手，当即便朝牛玉手中的炭水碗掀去。

「贵妃娘娘……」

「母妃住手，这是给父皇解毒之物！」

就在纤白玉手即将碰触到水碗之际，朱见濡却是及时抬手将其拦了下来。

「解……解毒？陛下不是……不是突发恶疾吗？」

听到朱见濡口中的‘解毒’二字，纤白玉手的主人，一名桃腮杏脸、月眉星眸的美妇，顿时不由得为之一愣。

只不过，朱见濡却是从其美眸中，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惊慌。

「启禀贵妃娘娘，陛下之疾并非寻常恶疾，乃是丹毒所致。此炭水有解毒之用，乃太子殿下专为陛下所调制……」

美妇话音刚落，作为权威人士的蒋宗武，赶紧站了出来开口解释。

不用说，眼前美妇正是原主朱见深那醋坛子生母，周贵妃！

「荒唐，本宫只知木炭能取暖，从未听过能解毒！」

「太子不谙医术，你们也跟着胡闹不成？若是因此伤了陛下龙体……」

「濡儿连天花这等煞毒都能解，何况区区丹毒？此药既是濡儿调配，妹妹放心便是！」

周贵妃正柳眉倒竖的驳斥蒋宗武的背书，一道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声细语，却是再次传入众人耳中。

紧接着，一名身着浅黄鞠衣、眼眶泛红的中年女子，随即便在宫女的搀扶下徐徐映入众人眼帘。

「儿臣参见母后！」

「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很显然，在这宫中能喊周贵妃‘妹妹’的，除了当今国母财物皇后外，还能有谁？

「都平身吧，救治陛下要紧！」

从踏入暖阁的一刹那，钱皇后的目光就一直牵在朱祁镇身上，没有离开过哪怕一瞬。

嫡庶有分、正侧有别，看到钱皇后亲自动手喂药，周贵妃也只能悻悻闭嘴、不再作声。

摆手让众人起身的同时，拖着瘸腿快步上前的她，已是接过牛玉手中炭水，亲自给榻上的丈夫喂了起来。

或许是心灵感应，在财物皇后的亲自喂送下，之前蛋清、牛奶都是强灌的瓦剌留学生，虽然依旧昏迷未醒，但却吞咽得极为配合。

「哕——」

只只不过，一碗炭水刚喂完，刚在肚中停留不一会，他却是又一次剧烈呕吐起来。

可，财物皇后对此却是恍若未闻、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化不开的担忧与关切。

连同着之前没吐完的蛋清、牛奶，污物顿时溅了财物皇后一身。那酸臭的浊气，连朱见濡都忍不住捂起了口鼻。

「启禀两位娘娘、太子殿下，陛下所吐秽物果有丹毒残留，此法，此法的确有效！」

不等钱皇后开口询问，又一次上前查看的蒋宗武，很快便给出了让人精神一振的结果。

「既然有效，那就继续给陛下服用！」

钱皇后本就对朱见濡充满信心，的到蒋宗武这么一说，当即便又又一次端起早就准备好的蛋清、牛奶。

至于朱见濡，当然是继续磨制木炭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终究，经过几轮灌了吐、吐了灌的洗胃后，大明战神的抽搐终是逐渐平息，呼吸也平顺了许多。

「濡儿，你父皇他现在……」

财物皇后望着沉沉睡去的丈夫，不去询问正在诊脉的蒋宗武、谈允贤，却是满脸期冀的紧紧盯向朱见濡。

「母后放心，有列祖列宗与上苍庇佑，父皇想来应该是无甚大碍了。」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陛下脉象已趋于平稳。只需辅以汤药促排余毒、静养调理，数月之内便能痊愈！」

果真，朱见濡话音刚落，蒋宗武、谈允贤的联合诊脉结果，也在此时恰到好处地结束了。

「陛下！」

有了朱见濡和蒋、谈三人的的双重保证，两行清泪瞬间滑落脸颊的财物皇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而床榻上的大明战神，或许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守护，虽仍处在昏睡之中，但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启禀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内阁首辅李贤，率内阁诸臣及六部、都察院诸臣宫外求见！」

财物皇后这边刚刚才松了口气，耳边却又传来了群臣叩宫的求见的通传。

很显然，皇帝‘突发恶疾’的消息，早在朱见濡封锁乾清宫之前，便已传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