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外边山呼海啸般的呐喊,雷林索姓把湿毛巾蒙过了双眸,靠在休息间的墙壁上,一面剧烈喘息,一面回忆着方才的那场秘密对话。八★一中√文网 く★.く8 1√z√★.くC o M
想到厉老六遣人警告自己的说辞,雷林的脸色更见森冷,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从喉咙里出一阵阵低沉的嘶声,恨不得把厌恶的对象狠狠撕裂咬碎!
要是现实允许,他绝对会这么做。
只不过和厉老六悬殊的身份地位,让他只能继续无奈接受残酷的现实,即便积攒了满肚子的怨气,也没法泄吐露出来。
砰!
伴随着划破空气的鸣响,金刚般的铁拳直接在墙壁上轰出了一个巨大凹陷,让人看得触目惊心!
他只能这么泄了,而更让他觉得悲哀的是,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仍然得过着这种生不由己、受制于人的生活,没有任何的人权和尊严,犹如一只行尸走肉,无时无刻得任人摆布!
算了,也只能这样了……雷林的脸色一片漠然,收回拳头,卸掉了身体里的气,准备再去接受一场耻辱的败局。
这时候,休息室的房门又一次被推开,迈入来两个年少男子,其中一人他认识,是跟在檀香山致公堂元老三叔公身旁的随从。
雷林警惕地望着两人,不一言。
「雷林,三叔公话了,厉老六背信弃义,坏了规矩,今后洪门、青帮以及北美华埠都会正式驱逐他,不仅如此,他私下艹控擂台赛的事情业已被揭了,如果你不想和他一起被治罪,等会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这样大家还会敬你是条汉子,给你一条出路。」
这名随从说出了让雷林错愕甚是的消息,怔了片刻后,用生硬的华语道:「你们……打算怎么对付厉老六?」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只要你识时务,三叔公他们自然会保你周全。」
随从丢下这句后,回身又向旁边的俊逸男子拘了一礼,就径直离去。
陈潇仰头望着这巨塔一般的汉子,打量了不一会,笑道:「像你这么好的条件,不入伍实在太可惜了,刚好我大伯的军区正缺你这样的好苗子,只要你愿意,我保证帮你推荐进去,总好过继续混这行,耍猴戏供人取乐。」
「你说我在耍猴戏?」雷林猛的攥紧拳头,出了噼里啪啦的脆声,目光幽幽得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
陈潇视若无睹,信手点上一根烟,抽了口后,笑言:「难道不是嘛,连决定自己意愿的能力都没,跟一人傀儡小丑又有何区别?」
见雷林的脸色愈阴沉,陈潇走上前轻拍他的健硕肩头,「行了,收起你的煞气,留着等会对你的对手使,要不然你跟一人有勇无谋的莽夫有什么区别?」
「你是谁?想干何?」
「这问题太老套了,我就不回答了,至少现阶段,我和你是站在一线的,除非你自己也想故意输掉比赛。」
陈潇转过身,轻拍金属房门,嘴角上扬:「待会好好干,我可是在你身上下了重注,好趁机会敲敲那厉老六的竹杠,要不然可就得白瞎了我一番苦心了……哦,对了,厉老六现在可能还不知道自己被驱逐的事,我想你理应很乐于给他此物级惊喜吧?」
眼看对方渐行渐远,雷林的脸色在经过了短暂的迷惘后,又一次恢复清冷萧杀,目光的戾气飞凝聚,充斥了嗜血的狂暴,昂挺胸跟随了出去,这时飞起一脚把铁门踹出了个大窟窿………………战火再燃,随着冠军热门雷林的出现,全场的热潮又一次被掀起,无数人翘以盼着最后的角逐。
厉老六翘着二郎腿,陡然听到身后的人齐齐喊了声‘三叔公’,就拍了下腿上女人的臀部,示意她赶紧滚一面去。
「三叔公,艹劳何事,耽误了这么久,差点错过了好戏。」
三叔公呵呵笑道:「好戏这不才刚开场嘛,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易五面无表情地坐到另一侧,瞟了眼擂台,就继续埋头削木雕。
三叔公追问道:「对了,老六,今年你有没有在赌局里边参一份子?」
厉老六心头不爽,却依然陪着笑脸道:「当然没啦,咱们几家一起立下的规矩,我哪敢带头坏事。」
三叔公只是笑了笑,望着‘华埠雄虎’雷林在擂台上摆开架势,赞道:「不错,你们大圈算是出了个人才,老五啊,今年要是你那边输了,可别不服气哦。」
「输了就输了,那纯粹是技不如人,怨得了谁?」易五随口说道,轻轻吹了下木雕的粉屑,显得对胜负无动于衷。
「你两位过誉了,那小子还太嫩,得多敲打敲打才行,老祖宗说得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啊,还得再磨砺。」
「对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是这个理。」三叔公忽然感慨似的道:「老六啊,咱们三帮和睦了有多少年了?」
厉老六怔了怔,如实答:「差不多……有十年了吧。」
三叔公叹息道:「都十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老的一批人里面就剩我这把老骨头还撑着,也算上天垂怜,让我能安养晚年。」
厉老六皱眉道:「三叔公,你说的何话,你的资历摆在那,谁敢说三道四?要是谁敢对你有半点不敬,我第一人出来把他大卸八块喂王八!」
三叔公摆了摆手,没吱声。
厉老六只觉得这老头子有点莫名其妙,可来不及寻究,当看到此刻擂台上的状况,几近勃然大怒!
这可把厉老六惊吓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自己事前不都业已再三跟那狗犊子讲明了嘛,怎么还一个劲地争胜,他要是真胜了,老子就要赔得倾家荡产了!
最后一场擂台赛开始后,起初双方还是旗鼓相当,可随着雷林在耐力以及爆力方面的强大优势,不一会的功夫,胜局就已经快朝他滑去了!
用力跺了下脚,厉老六环顾四周,想把刚刚传话的手下拉来质问,却现人早无影无踪了。
「老六,你是想找刚刚帮你递话的手下吧?」三叔公徐徐出声道:「别张望了,我业已让人把他带走了。」
厉老六霍然一惊,心跳节拍骤然快了好几下,隐隐有不好的预感,眯眼道:「三叔公,你带走我的人,算何意思?」
「什么意思?哼,你视规矩为无物,暗箱艹控比赛结果,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
三叔公握着木杖敲了敲地板,声色俱厉道:「老六啊,你这一回干得实在是太过分了,要是实情败露,不止你,大家都得遭殃,你就没有想过后果?」
厉老六从脚板冷到头顶,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强颜笑道:「三叔公,您明察秋毫,可别听外人瞎说,那是想离间咱们的关系。」见三叔公仿佛没听到,他心知业已败露了,只好坦白从宽:「是是,是我一时糊涂,走了歪路,三叔公,看在我平时对你孝顺的份上,您就饶我一回吧,不仅如此今晚我投出去多少赌金,拿出一半……不,拿出统统来给大家散喜财物,我誓,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老六啊,你难道忘了,有些路是一步都不能走错的嘛?」易五冷不防冒出一句,手中的雕像即将完成。
厉老六顿时心凉如冰,再看三叔公业已闭上了眼,嘴角抽了抽,猛然跳窜起来吼道:「我x你们祖宗的,你们两个狗东西明摆是故意要整死我,搞那么多冠冕堂皇的借口干何,老子还不信了,你们能拿我怎么样!」
他正想号令手下先下手为强,却现周围业已举起一只只手枪,而森冷枪口瞄准的目标正是自己和好几个手下!
原来,自己早已进套还不自知!
厉老六面色如土地看着这场惊变,蠕动着嘴唇,祈求似的道:「三、三叔公,你不能这样……大家一脉同宗,你们不能这么赶尽杀绝……」
「我们要是再不动手,赶尽杀绝的就该是你了,你以为自己这两年来暗中干的那些事我们都不清楚?走私也就罢了,你竟然还走私军火到大6去,你想死也别拉着大家一起下水,等到大6中央真的忍无可忍罢了,大家就大祸临头了!」三叔公起身朝手下吩咐道:「跟南洋、澳洲和北美的大圈都通知一声,厉老六罪无可恕,择曰进行六堂会审,让他们自己再选出一个南洋地区的话事人。」
他不怕大圈会报复,毕竟他身份尊称,和大圈的众多大佬都关系匪浅,更何况厉老六的垮台,遗留下的利益足以让争夺者们无暇他顾了!
不过,厉老六在香江、澳门等地经营的资源和生意,他和易家是绝不会放过的,要不然又何必大动干戈?
在丰厚的利益面前,合作和决裂只在一线之间!
骤然间,全场沸反盈天,声浪一波高过一波,席卷全场,厉老六循声望去,所见的是雷林业已用一记谭腿把人横扫出场了,正赢取属于胜利者的荣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乎同一时刻,易五轻轻挥动了下手工刀,刀锋利落的把木雕像的头颅割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