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再见康熙

可手却没伸出去，因为遭到了阻碍。

她被困在被子里，压根动弹不得，但是她一双惊惶的眸子却对上了一双平静温和的眸子。

康熙望着跟前的女人，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般，不免感觉有点新奇，又很有趣。

刚瞧见她的时候，还以为这女人胆原野睡着了。

呵，合着这女人早就魂游天外，不知在想何事。

他有点不悦，但刚触碰到她，望着她陡然睁起一双惊惶惧怕的眸子，无一丝刚醒来的迷惘，旋即恍然。

还真是有趣，这种情况还能发呆，连自己来了都未发现。

从未有嫔妃如此过。

唔，不过，这样望着她，有点呆头呆脑的，很可爱。

原来不只是身材好，这张脸也迷人，这反应也让人忍俊不禁。

目光下滑，落在她被被子裹着的蚕蛹一样的身体，康熙满是兴味地想着，上次远远地看着，身材很好的样子，不知感觉如何？

英珠被他的眼神吓住了。

这样的眼神，她认识，以前在他看向别的宫女的时候，她注意到过，现在那双双眸转头看向自己，她蓦然有点害怕。

她努力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什么也不要想。

所以她又一次闭上了眼睛，放空思绪，全然忘了嬷嬷先前的叮嘱。

康熙挑了挑眉梢，很是震惊。

此物女人竟然又闭上了双眸，无视他的存在，该说她没规矩，还是紧张地过了头？

他想理应是后一种，方才她看起来很惊吓的样子。

他有那样可怕吗？

康熙有点无可奈何，俯视着跟前的女人，有点无从下手。

过了片刻，他抬手在她圆润的的肩头微微拍，「朕觉得，你是否该做些何？」

英珠空着的脑子微微转了转，想着自己该做的，陡然想了起来，一张脸顿时像煮熟的虾子。

她竟然把这个给忘了。

英珠深吸口气，按着嬷嬷的指点，从被子上面往底下缩去，然后又从另一条被子的底下钻了进去，直到脑袋重新露了出来，英珠不禁累的气喘吁吁，脸颊像染了胭脂般。

一睁眼，跟前映入一张熟悉的脸，一双含笑的眸子。

英珠瞬间屏住了呼吸，僵着身子，连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对面的男人有了动作，一把将她捞了过去。

……

英珠像是丢掉了半条命。

无论是对陌生事物的紧张惶恐，还是心理上的抗拒，都令她极度难堪不适。

她就像是刚爬上岸的溺水之人，连喘气都困难。

但这种体验又很是新奇，既排斥，又着迷，很矛盾的感觉。

一切平息后，皇帝似乎很不满意，在她耳边道：「下次，朕不希望你再如此。」

他虽然不记得初次宠幸这个女人是何感觉，但印象中像是并未如此惶恐。

或许是许久不曾宠幸她，这才让她如此小心翼翼，惶恐惶恐。

是他冷落她太久了。

皇帝难得对自己的嫔妃多了些宽容。

「过几日，朕再叫你过来。」他说了这样一句，轻拍了拍她的肩头，让她安心。

虽然生疏了些，紧张了些，但这具身体还算让人满意。

尤其是现在这副疲累娇怯的模样，让他又有了反应。

只不过，时间终究是不允许了。

英珠微微地嗯了声，随后就被抬了出去，歇在偏殿。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脑子里全是方才的情景，还有过去皇上调戏那些宫女的情景。

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无论皇帝如何对待，都再正常只不过。

可，许是因着德妃的缘故，她对那类爬床的宫女极其不喜。

又对丝毫不顾及主子感受的皇帝很是厌恶，每当想起那一幕，她心里面涌起的都是恶心。

好不容易睡着了，英珠做了一人梦。

梦里是主子让她伺候皇帝的那一天。

她害怕主子以后不要她，与她生分，坚决不肯伺候皇帝。

主子温柔的面孔浮现在眼前，眼中却满是苦楚。

她知道，主子很在意皇上，一旦自己答应了，便是背叛了主子。

主子好说歹说，说不会介意，她就是不肯。

即便主子嘴上说不在意，她又怎会伤主子的心？她自小伺候主子，别人都能，唯有她不能。

那时候的她宁愿一辈子陪着主子。

直到主子说出一句，「若是皇上要你，你愿意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愣住了。

主子眼中有痛楚，有挣扎，也有试探和希冀。

她被那一抹试探和希冀刺痛了眼，她并不相信皇上会看上她，是以毫不迟疑地拒绝。

皇上作何可能看上她？

即便皇上看上了她，那又和以往对那些宫女有什么两样？

皇帝哪有何真心？

自此，主子才放弃了那想法，再没提过。

醒来的时候，英珠察觉眼角有些清凉，伸手摸了下，原来她在梦里也哭了。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一世没有主子，她只有自己，没有人再值得她去付出一切。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一步，也经历了最为抗拒的那一步，她就会走到底，真正地为自己活一次。

前世的她什么也没有，这一世她要亲手攥住些许东西，或许那时候的她会觉着快乐吧。

浑身浸泡在温热的水中，全身的毛孔舒展开，那些疼痛也随之消失，英珠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回到延禧宫，金铃和丹朱打来热水，伺候她沐浴。

脑海里传来一声叹息，紧接着是宁韵长吁短叹的声线，有气无力的，「我是真没不由得想到你这么没用啊，平时看着何都行，何也不怕，没不由得想到会怕这个。你是没注意到你昨晚的样子，像极了一根木头，简直丢死人了。以你这样的功力，离达到目的可远着呢。」

英珠不理她。

她知道自己昨晚表现的很差，没有主子说的那样柔顺依恋，也没有宁韵说的热情大胆。

但她会努力克服，总有一天会学会坦然面对那男人。

宁韵啧啧道：「看来以前的你压根没碰过男人，算了，体谅你，以后慢慢练着，下次的时候，我会教你，你按着我说的做，肯定会让皇帝迷上你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英珠蹙眉。

这个宁韵，还真是何都敢说。

让她教她？开什么玩笑？这种事是旁人能教的吗？

尤其是不由得想到昨晚这个女人全程看着，她就感觉全身都火辣辣的，哪儿哪儿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