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狠人赢说
回宫的赢说只觉得肚里空空,仿佛太久没吃东西似的。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左司马子午虚,又是赢嘉,又是太宰,现在又专程去赢嘉那好好刷了一波好感度,虽然不清楚自己的心灵鸡汤有几分效果,但前世听得较多的一句话就是:人心不古。
人心不古何意思,指今人的心地不如古人朴实淳厚。
那反过来不就是说古代人都是老实人么。
结合原主的记忆,此物时代还有大周天子,再对应秦风那本就不多的历史基本储备,礼崩乐坏,是在周天子失去风光之后出现,对了,当时有个典型代表,搞了个何,哦对,兵不厌诈。
就是因为有人开创了此物兵不厌诈的先河,后面的人都开始狡诈起来。
反正历史书上是大概这么个意思,总之就是有人不守规矩,大家都提防了起来。
赢说现在基本能够判断出自己所在的时间段了,应该是战国之前了,也就是春秋时期,可此物春秋,究竟是不是他理解意义上的春秋,还是有待考量。
都说现在是周桓王20年,周桓王是谁,穿越过来的秦风根本不知道呀,他只听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就是那个末代君主周幽王,为博宠妃一笑,多次点燃烽火戏耍诸侯,导致诸侯不再信任他。
最终,当申侯联合犬戎进攻时,诸侯未派兵援助,周幽王被杀,西周灭亡。
这段历史细细想起来,秦风还能背呢。
等等,他蓦然捕捉到了一人关键词——西周,灭亡。
大周有两部分,一人东周一个西周,那究竟是西周在前,还是东周在前呢?
咦?
不对。
此时化为赢说的秦风,只感觉自己的历史知识有些混乱。
秦风自己作何会对烽火戏诸侯的典故这么清楚呢,就连申侯联合犬戎都清楚,申侯是谁,总不能是申不害吧,申不害不是变法的么。
反正就是多了不少见识,有秦风自己的,也有赢说的。
但秦风能够确认一点,自己尽管学过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但那也是小学的事了,关于细节,他肯定不会依稀记得那么清楚,而自己又如此笃定是申侯联合犬戎。
唯一解释,这段记忆,是继承原主赢说的,也就是说,现在西周业已灭亡了,但大周还在,那就是东周无疑了。
顺着此物线索深挖下去,秦风也就知道了,秦国的些许历史,秦襄公,秦宁公好几个重要国君,虽然他以前都不认识,但至少清楚了这个宁公,是自己先父就行了,随后母亲是鲁国嫁过来的公主,也已经去了。
嗨,鲁国。
坐在车架上的赢说当即调换了一人姿势,右手托着下巴。
鲁国,齐鲁大地。
孔子,是鲁国的吧,那他现在出生没。
还有老子,荀子。
百家争鸣的代表人物瞬间浮现出来,反正都是子,那是不是还有盖聂,卫庄,鬼谷子。
哎呀,扯远了,盖聂不是秦始皇的护卫么,绝对没出生。
现在秦国都没有奋六世之余烈呢。
那么这六世是谁呢,别问,赢说绝对不清楚,秦风只知道奋六世。
「唉,吃了不懂历史的亏。」
赢说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
随着车架静止,他清楚,到地了。
赵伍上前挽起垂帘,然后弓在地上,作为脚凳。
犹豫一二,赢说还是踩了上去。
「迎!君上回宫!」
众跪。
目光所及,无一人,头顶过腰。
这就是君权么,让所有人,在你面前低头。
赢说只是轻呼了口气,可就是这么一个呼吸,旁边的侍卫,头更低了。
国君已是如此,那周天子,又是何等气派,那位子,的确太有诱惑力了。
当亲身经历,秦风终究体会到,那历史中的名句——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他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权力的滋味,万人皆为我折腰,这就是——君!
所有人,在你面前低头,你就是天,你就是最大的天。
曾经,他没得选,为了讨生,他只能在梦中幻想,祈求,能得到那一点尊重,而不是站长的一句:「你不干,有的人是干。」
「看何看,干你的事去。」
都说人要过得有尊严,可为了活着,尊严算什么。
他都不愿回忆起,读书的时候,老师问他们,你们有什么梦想。
「我想当飞行员。」
「我想当足球运动员。」
「我要当科学家。」
「我要当官。」
……
多少书生意气,多少年少轻狂,真进了社会,将他们的天真击得粉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家里没财物,供不起秦风读高中,最终,他辍学了,结果自己什么也不会,就算会,你也要有资格证。
可理论跟实践,并不一定对等,为了养家糊口,秦风跑了十年的外卖,随着行业的内卷,他拼成了单王,在不知疲倦中逝去。
都说干得好,不如生得好,有的人出生就站在顶点,是你望尘莫及的高度。
但现在,他秦风,有的选。
他是赢说,秦宁公之子,秦国国君!
纵然现在的秦国,版图还是小小的一块,但他,至少也是土皇帝。
曾经,他恨,恨这社会怎么会不公,恨那些高高在上却不作为的人。
如果是他站在那个位置,那他一定会想办法改变,变成他想要的社会。
现在,机会来了。
他是国君,秦国的国君,他要将以前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我上我也行!」,变成现实!
而眼下,首先就是保住自己的命,先抛开费忌,赢三父那一批不说,赢说他自己,就是一人最大原因。
赢说,14岁登位不到一月,就大病缠身日久。
这难道不蹊跷么。
秦风本以为是费忌,三父之流故意做的手脚,比如一直暗中下料,使得赢说保持病态,日积月累,就算没事,那也要出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赢说一贯被下料,而赢说,也知道真相。
可真让秦风大吃一惊的是,这给自己下药的人,竟是赢说自己。
狠人,真是一人狠人呀!
别看赢说只有14岁,但那时他就已经恍然大悟,尽管自己被扶上位,但无论外臣,还是宗室,都不是自己能够驱使的。
赢说登位,那是外臣与宗室需要平衡的结果,而唯有自己保持虚弱的状态,双方才会放松对自己的监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此,赢说长时间服用一种大补的草药,补之过甚,那就是毒药!
他需要一个大病的身体,转移别人的视线,然后培植自己的势力,只是,他真的能撑到那一天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