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幽依无比震惊,他居然这么轻而易举的就同意了?这不科学……
毕竟此借口,她之前也跟赫翰世提出过,但直接被他无情的驳回了。
「赫翰世,你是真诚的么?」玉幽依小心翼翼的求证着,屏气凝神。
赫翰世清冷高贵的脸庞没有一丝表情,只是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一本镶着金边的证书甩到她面前。
珑京大学毕业证?!
玉幽依疑惑的盯着证书上那七个金灿灿的大字,内心翻江倒海。
一种足以让她窒息的压抑感油可生,微微颤抖的小手在一阵纠结过后,还是翻开了毕业证……
上面清清楚楚印着她的姓名,还有珑京大学霸气的钢印。
「赫…赫翰世……」顿时,玉幽依的脸色惨白,前胸像是被一把利刃刺穿,痛得喘不过气来。
「你毕业了。」赫翰世神色坦然的沉声说。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玉幽依失魂落魄的摇着头,声线变得哽咽:「我只是珑大的交换生,学籍还是属于北澳汀大学的,你休想拿本假证书来骗我!」
赫翰世阴沉沉的冷笑一声,耐着性子出声道:「我帮你办的转学。」伸手想要为她抹去脸颊的泪滴。
玉幽依惊慌而绝望的连退几步躲开了,悲愤交织着怒斥道:「赫翰世你混蛋!你凭何擅自做主我的人生!就只因自己是珑大的校董便能够不顾一切为所欲为了么?!」
她猩红的眼眸充满着戾气,抓起那本毕业证用力的撕扯着……
可是无论玉幽依作何费尽全力撕扭都无法将毕业证扯烂,最后只能气急败坏的把那本证书扔到地面狂踩了几脚。
赫翰世熊熊的气焰早已在胸中翻腾,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火光,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玉幽依,你还是不愿为我怀孕。」他一字一句的点着,语调冷若冰霜,令人生畏。
「像你这种完全不会在乎别人感受的人渣!根本就不配和我在一起!更不配让我给你生孩子!」玉幽依已然失控,豁出一切般死命抵抗。
赫翰世阴鸷的嘴脸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正一步步向玉幽依逼近,杀气腾腾的低沉道:「这由不得你。」
「赫翰世!你别过来!再敢靠近我!我就咬舌自尽!」眼望着他修长高大的身影就要将自己淹没,玉幽依惶恐不安的威胁道。
「有本事你就咬。」只见赫翰世一个猛虎扑食,根本没给玉幽依任何伤害自己的机会。
面对着此物盛怒不羁的男人,憔悴不堪的她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万般煎熬的忍受着他傲视天地的强势……
直到一次贪婪的索取过后,玉幽依黯淡无光的双眸像极了黑暗静寂的午夜,没有一丝生的力场。
「你这样不嫌自己卑鄙恶劣么?赫翰世,以你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为何非要选我?」
赫翰世冷傲狠戾,霸道粗鲁的蹂躏着她雪白嫩滑的肌肤。
而他无休止的动作让玉幽依深感痛苦与绝望,她像行尸走肉般继续自言自语道:「你比我大了五岁,在你此物年纪或许想要结婚生子。可我才二十出头,有大好的前程,我不甘心,你就当行行好饶过我吧……」
强压在玉幽依身上的他仍无视着她的肝胆俱裂,仿佛不嚼碎口中的猎物就誓不罢休。
「赫翰世……我真的崩溃了……呜呜……」玉幽依苍白无力的小手拼尽最后一丝气力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好像她的头部就快要被炸裂开一般。
「我让你恶心了?」赫翰世粗喘着,带有怨怒的沙哑声直袭向她泛红的耳畔。
「……是。」玉幽依力场微弱,狼狈不堪。
「滚!」
突然一人爆炸式的吼声震耳欲聋,赫翰世猛然抽身离开了她的软玉温香。
他强硬有力的两手紧紧握成了拳,指骨发白,青筋暴起。
玉幽依恍惚间定了定神,不敢抬眼去看他面目狰狞的轮廓,只是费着透支的劲头,扶着墙壁渐渐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的想要站稳。
哪知双脚一动便刺痛得失去了平衡,直接摔了一跤。
赫翰世怒气雄浑的深眸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丝毫没有要搀扶的意思。
玉幽依咬紧牙关,不断折磨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离开了书房。
解脱后的她像是入了魔怔一般,六神无主的开着车驶向大门……
「赫总,赫夫人要出门。」轮班的守卫及时报告道。
「放她滚。」赫翰世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只觉得自己肺就要炸裂了。
守卫一怔,战战兢兢的回了个「是」字便开启了大门。
玉幽依苦笑一声,加快油门冲了出去。
尽管获得了自由,但她一刻也没有放松过,更没感觉到一丝的轻松,只觉心头一阵阵沉闷翻涌着。
「玉幽依,他不会心疼你爱惜你的,你这又是何必……」她嘲讽着自己,没有一丝血色的小手捶了捶前胸。
泪眼纷飞……
珑京大学已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处,赫氏总部也不可能去了,就连移动电话和银行卡都遗落在卧室里。
偌大繁华的本盛市容不下一人卑微小小的她。
玉幽依迷离间想起了裴氏集团,便导航去往裴氏大厦的方向。
当初赫翰世信誓旦旦的说要将整个裴氏拿来给她做复仇的工具,可结果呢?
裴京甲仍是裴氏的总裁,而她半步都不曾踏入裴氏,每天做着毫无价值的傀儡,套上个「赫翰世私人秘书」的称号在赫氏总部进出。
偶尔得知裴氏动向,却不能参与其中……
「呵,就算是金丝雀尚有一展歌喉的权利吧?他赫翰世当真以作何会都帮我摆平了,是对我好?」玉幽依又一次自嘲道,将车停到了裴氏集团的楼下。
刚一打开车门,阵阵刺骨的寒风侵袭着她单薄脆弱的身躯。
「阿嚏!」玉幽依忽然打了个寒颤,双手互拥着自己纤细的双臂。
她出逃时太仓惶悲凉,根本顾不及穿外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玉幽依?哦不,赫夫人?你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一个温和的男声追问道。
玉幽依茫然间定睛一看,有点眼熟……她微皱着眉思索了片刻,想起来他就是裴氏集团的总裁裴京甲。
「您好,裴总,这么晚了您是在加班?」
「对啊,为了讨你欢心,我可是拼尽了全力加班加点呢。」裴京甲暧昧的说了句,又眉开眼笑的补充道:「逗你玩的,我当然是要为冬季新品发布会做充足的准备,不能让赫总和你失望对吧?」
「裴总辛苦了。」玉幽依不好意思一笑,准备回身离开。
「等等,赫夫人,赫总没跟你出来吗?」裴京甲见状赶紧找了个话题追问道。
「他有事忙。」玉幽依漫不经心的敷衍着。
「风那么大你穿得太少了,来,披上。」裴京甲说着便脱下了外套。
「不…不用了,我不畏寒。」玉幽依慌忙避开了他刚要伸过来的双手。
「我都听到你打喷嚏了还嘴硬,别客气了我至高无上的金主,若没有赫总跟你的鼎力相助,裴氏也不可能这么顺利就完成了冬季新品。」裴京甲跟着迈进,将外套直接披到玉幽依瘦弱的肩膀上。
「谢谢。」玉幽依只好恭敬不如从命,毕竟此时的她正饥寒交迫着。
「不知可否请赫夫人赏光,与裴某人共进迟到的晚餐?」裴京甲彬彬有礼的问道。
「你也没吃晚餐?」玉幽依表现得有些诧异。
「巧了,真是巧得妙不可言!」裴京甲却乐开了怀,却又瞬间收回喜悦的神态,用神秘的口吻追问道:「我清楚有个地方既能吃饱又能酣畅淋漓,就看你够不够胆了?」
「这世间还有我不敢做的事么?」玉幽依冷笑道。
是啊,她连赫翰世那个丧心病狂的人都敢彻底得罪了,还能怕何?这世界哪里还有比他更混账的人或事?
「好!爽快!那就请赫夫人赏脸坐我的车吧!」裴京甲澎湃的打开了他的车门,做出邀请的手势。
玉幽依迟疑了半会儿,还是坐进了他的车里。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玉小姐,我能够这样称呼你吗?」开着车的裴京甲偷瞄了一眼坐在后座的女神,清雅灵秀之中又透着妩媚魅惑。
「当然。」玉幽依毫不在乎的回答。
她才不稀罕「赫太太」此物称呼,觉着甚是扎耳。
「到了。」裴京甲停在一家气派奢华的私人会所门口。
玉幽依先前没有去过这种场合,显得有些害怕又有些期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裴京甲带她坐在一人相对安静的靠窗位置,并让玉幽依点了一桌子的美味。
玉幽依简单的寒暄几句便优雅的吃着。
「玉小姐,你刚才是不是哭过?跟赫总吵架了?」裴京甲仔细的端倪着她泛红的眼眶。
「没有啊,我有点沙眼而已。」
「好吧,这家的菜肴可还合适你?」裴京甲兴趣斐然的找着各种话题。
「嗯,芳香四溢,其味无穷。」玉幽依给了很高的夸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要不要来点酒暖暖身?」裴京甲表现热情。
「桌上不是有葡萄酒么?」玉幽依瞅了瞅酒杯又看着他问道。
「我是说威士忌,白兰地和伏特加,号称烦恼终结者。」裴京甲摩挲着下巴。
烦恼终结者?玉幽依微怔,暗自思忖倒也还不错,至少能忘了赫翰世那渣男!
「你干脆也点了金酒,朗姆和龙舌兰凑齐六大烈酒啊。」玉幽依尽管没作何喝酒,但也不是不胜酒力。
「没问题,只要你敢喝。」裴京甲豪爽的叫了服务员上酒。
「只要你敢点,我就敢喝。」玉幽依不甘示弱的微扬起下巴,将一杯又一杯的洋酒接连送入莹润的唇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