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黯然伤神,却落入一个温暖坚硬的怀抱里……
玉幽依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沉静的眼内眸光微转着,柔软纤细的手指轻抚向赫翰世紧拧的眉间。
「老公,别开枪……至少开枪的人不能是你。」玉幽依情意绵绵道,她不想让赫翰世染指血腥。
怀中的美人儿拥有花瓣一般细腻的脸蛋,白皙透亮,两片红润的樱唇更是令人发狂。
赫翰世动容,就要亲吻她的甜蜜。
玉幽依慌忙用手捂住了他性感的薄唇,低声细语道:「这里人好多……」
「车里等我。」赫翰世压下心中的欲-望,淡漠一句,便要将玉幽依抱上车。
「站住!依依!你不能跟他走!」赫沛樾蓦然怒嚷道。
赫翰世耐着大开杀戒的脾性,淡淡的扫了赫沛樾一眼。
此时的赫沛樾目光绝望,像是注意到一出煎熬的悲剧,心痛不已却又束手无策。
在玉幽依即将跌倒之际,他也曾想要不顾一切的跑过去挽起她,却只能眼睁睁望着赫翰世早就把她稳稳的接住了。
可笑又可悲,赫沛樾在这份感情面前卑微得毫无立足之地。
尽管他陪着「连绵依依」在游戏里无忧无虑了四年,但作何都敌不过他们彼此无名指上的钻戒。
那枚红得像血的心形钻,和那枚白得透亮的方钻,在赫沛樾看来,是如此的碍眼,如此的令人作呕。
「扔下海。」赫翰世可没那么多闲情逸趣听他咆哮,只是淡然沉声道,头都懒得抬一下。
「是。」册岑立即向前就要擒拿赫沛樾。
「册特助,容我把话说完!过了今天我会彻底死心!」赫沛樾仓皇闪躲道,他甚至还怀有希冀的瞄向那一排豪车,可车里的人压根就没一人敢冒头。
「你这一大早的又是何必?」册岑无可奈何的看了看赫翰世的脸色,只好作罢。
赫翰世倒是不急不缓,依旧抱着怀里的玉幽依含情脉脉,撒尽了狗粮。
所见的是赫沛樾先是一阵冷笑,又自嘲道:「呵…怪我自作多情,赫翰世,我换着号码连续打给你那么多天,你始终不接电话。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你的老巢还是被我找到了。」
「不是谁都配联系我。」赫翰世冷沉沉的话语像无数把隐形的尖刀扎得赫沛樾千疮百孔。
「依依,你听听从他口中说出的话,阴险歹毒,他简直就是邪魔的化身啊!你嫁给这种人绝对得不到幸福!」赫沛樾狰狞着,试图牵动玉幽依的内心。
他充满怒火的双眼定在她鸽血红的钻戒上,往上游走便发现玉幽依的脖子锁骨都印有鲜红明显的痕迹……紧握着的双拳透出苍白。
赫翰世一下子察觉到这猥琐的目光,没给玉幽依说话的机会,就将她放进了车里,锁上车门。
玉幽依哑然无言,只是透过车窗寂静的望着赫翰世熟练地把枪支拆得七零八碎。
随后,他满身杀意的朝赫沛樾逼近,强大的气场吓得赫沛樾连连倒退……
「赫…赫翰世……我不追究你擅自废除我游戏账号的责任,但你定要要恢复依依的游戏账户!」赫沛樾没了握枪的气势,也没有援兵做后盾,独自面对这恶魔般的男人,已然丧魂失魄,却仍旧垂死挣扎着把最想说的话全都一吐为快。
赫翰世皮笑肉不笑的微扬起嘴角,还果真就是一副来自地狱的邪魔样子……
他恨不得亲手捏死这蝼蚁般的废柴,但没办法,他的女人还在车里等着,若让玉幽依见识到这般场景,恐怕要留下难以抹平的阴影了。
「你……你…这是要……要杀人灭口?!」赫沛樾踉跄了几步,直接摔得四脚朝天,惊悚着支支吾吾道。
赫翰世没劲的摆了下手,册岑意会。
「赫大少爷,清晨的海水入了您这病恹恹的身子骨,后果该是怎样?」册岑也露出一抹邪笑,便拽起失了面子的赫沛樾,驱车前往城堡外围准备抛「鱼饵」。
从头到尾躲在几辆豪车里的几名世家少爷和保镖们这才敢下车求饶道:「赫总!我们真冤枉啊!是赫大少爷指使我们来这个地方的,我们到了这儿才知道是您的地盘啊!」
赫翰世冷冷的一人眼神过去,那些乌合之众就瞬间消停,一人粗气都不敢喘。
结果还是连人带车被赫翰世的保镖们扔下了海。
「你真敢这么做,也不怕污染了海洋环境。」
赫翰世坐进车里,玉幽依便忧心出声道,其实她是怕赫氏追究问责,终归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死不了。」赫翰世简单沉声,就开车驶回城堡。
要是刚才没有玉幽依的耽误,他解决的方法就会容易得多。
毕竟,意外每天都在发生……
神秘又戒备森严的赫邸向来不欢迎任何陌生人,来了便不会轻易脱身。眼下,为了取悦美人,他只好选了个最委婉的送客之道。
赫翰世清楚这帮纨绔子弟平日里没少泡在游艇上醉生梦死,久而久之想不习水性都难。再不济也都还有保镖傍身,他们总会保全了主子,想方设法连人带车一起救上岸的。
只要主子平安无事,他们才能保住性命。
玉幽依看出赫翰世不作何想再谈及此事,只好乖乖的闭上嘴。
原本妙不可言的清晨缠绵就这么被赫沛樾那个废柴给破坏了,赫翰世自然不爽。
「你就不会穿件高领?」他沉着怨气淡声道。
玉幽依无辜的眨巴着大眼睛,回道:「刚才我很是担心,就随手捡了地面的运动服穿了……作何蓦然这样问?」
「看来得全换成高领。」一进室内,赫翰世便像一头饿狼般双眼溢出强取豪夺的光芒。
「啊!流氓……」玉幽依根本无处可逃。
……
晚餐时分,桌面上的佳肴明显要比平时多了一倍。
「吃不完该有多浪费啊。」玉幽依喃喃道。
「嫂子大可放心,我们绝对光盘行动!」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玉幽依抬头一看,册岑吊儿郎当的一手搭在项雀的肩上,笑容满面春风。
倒是项雀一如既往的温文和煦,微微点头道:「老大,嫂子。」
「你们夜晚好呀。」玉幽依莞尔一笑道。
她也是后知后觉,本盛四少在公共场合与私底下对赫翰世的称呼是有区别的。凡在上班时间必定尊称其为赫总,私下却亲切的道一声老大。
而对她的称呼亦是如此,尊称为赫夫人,聚餐时便会改口叫嫂子。
这一定是赫翰世指使的吧,他那么考究的一个人。玉幽依暗自想着。
「不饿是吧?」赫翰世冷眼道,修长的手指轻轻戳向她的小脑袋。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那双明察秋毫的厉眼。
「诶?嫂子,这暖气开得我都嫌热,你作何还穿高领?」册岑瞅眼道。
玉幽依刚要动起筷子,就被这话塞得红了脸。
她转眼瞅了瞅赫翰世,可那家伙一副不打算帮她圆场的样子,悠悠哉哉地品着红酒。
「不吃就滚。」
就在玉幽依准备找借口时,赫翰世沉闷的说道。
项雀在一旁微微偷笑。
册岑仿佛有所觉悟,兴奋的转移了话题:「老大,今早你的夺枪姿势简直叼-炸-天了!赫大少爷真是菜鸟,他也不看看我们老大是谁,就敢拿枪指着你。」
「何?」玉幽依丢了半条命似的,嗖的一下霍然起身来继续追问:「你说赫沛樾拿枪指着我老公?!」
「呃…是…是啊…」册岑明显感受到来自赫翰世的低气压,便吞吞吐吐道。
「赫翰世,那枪声其实是赫沛樾打的?有没有伤到你?」玉幽依整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只见赫翰世神态淡然道:「不然你以为我舍得惊吓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嫂子不用担心,普通人根本伤不着老大,能伤到老大的人,坟头草都长得比我还高了。」项雀刚正不阿的说道。
玉幽依这才稍稍安心,觉得项雀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毕竟后来睡回笼觉时,赫翰世那生龙活虎的劲儿真够绝了。
「对啊,嫂子,你来得太晚全然错过了**,就在那废柴开枪的瞬间,老大一人闪现就将他双臂踢向头顶,瞬间夺枪,那枪声是往天上开的。」册岑又忍不住画龙点睛。
玉幽依敷衍一笑,庆幸自己没注意到那场面,否则可以直接吓晕了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册岑说得正嗨,也顾不上赫翰世的脸色,继续说道:「上次去讨伐裴氏集团那也叫一个精彩!」
「啊?」玉幽依一脸懵。
「就是老大让你在总部等的那天,他率领我们去裴氏集团给你要了说法。」项雀了解册岑的智商,只好补充道。
玉幽依这才想起给赫翰世买钻戒前,她曾询问去向,当时他只说了「秋后算账」四字。
原来是去裴氏集团。
「雀兄说得好。」册岑连连点头,绘声绘色道:「当时老大先把那禽兽想要调戏你的视频发给雀兄,让他合成后,派人连夜匿名送至裴家。」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当时一贯跟踪我还偷拍了视频?」玉幽依用诡异的眼神看向赫翰世。
「嗯。」赫翰世直言不讳。
「那你怎么不直接救我呀?当时我都怕死了!」
「你知道怕?半夜出门不是很开心么?」赫翰世冷冰冰的嘲讽道,他若直接救下的话,还怎么捕捉证据趁机收拾裴京甲。
在赫翰世看来,敢打玉幽依主意的人,必死无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