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歌晚不以为意的轻切了一声:「是是,我一个女孩子,就该养在闺阁里,大门不迈二门不出,躲在屋子里天天练那些琴棋书画和花红女德。但是,你得分清楚时候吧,咱们如今可都受着伤,在这人吃人的修罗场里面,啃着馒头喝着冷茶水!」
说完,尹歌晚又用力啃了几口烤肉,又接着说:「只要我能活着出去,老娘发誓,要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杜欢青在一旁轻声出声道:「你的想法到不错,我们都不清楚能不能活下来,你也不想想看,这样的训练方式,教官一人比一人变态,指不定什么时候,我们就要兵戎相见,自相残杀了。」
闻言,尹歌晚当即一脚踹了过去:「什么狗屁自相残杀,我们可是生死患难过的姐妹,不行,等会吃饱了咱们得先拜把子,你和夏凉感情这么好,到时候你们两联手了,我得吃大亏!」
「我没有意见,多一个人保护我,在这个地方活下来的几率就更大些许,我只希望能够活下来,为我杜家报仇雪恨......」
话没说完,尹歌晚就接过话说:「你放心,我们姐妹一条心,你的仇就是我仇,这仇以后姐姐帮你报。」
杜欢青挑眉,看了一眼尹歌晚随后对进门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夏凉说:「阿凉你得帮我作证。」
夏凉由着她们笑闹着聊着天,待的两人吃饱喝足,尹歌晚赶紧硬拉着夏凉滴血结盟。就这样,三人在这简陋的木屋里完成了结拜仪式。
「阿凉,出了修罗场后,你最想做的是何?」最后,尹歌晚还是忍不住的问。
夏凉淡然的看了尹歌晚一眼,复转过头,透过窗转头看向半掩在洋槐树叶后的星空想:「他呢?他最想做的又是何?」
屋子里有两个受伤的人,夏凉仍然是要看护二人的。尹歌晚赖皮的跳到了杜欢青的床上,全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
一张床,一人人躺着的时候不觉着小,这多了一个人倒是有些挤了。杜欢青踢了踢她说:「歌儿,你有床不睡,挤我床上做何。」
尹歌晚不耐烦地拨拉开她的脚回答:「这不是很明显吗,你跟夏凉那么要好,我得加紧培养我们两人间的感情,啊,不说了,睡觉睡觉,困死我了......!」
杜欢青有些无奈的说:「可是,你身上还有伤......」
「一点小伤,还死不了人。」尹歌晚满脸不在乎的说,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下,杜欢青也不想跟她说话了,一掀被子就想下床,尹歌晚反应极快,人刚坐起来就被她拉住,说:「哎,哎!你这何意思,我就想跟你说说话而已,又没有别的意思,再说这屋里就你话多点,阿凉就像个闷葫芦,一天到晚说不了几句话,我都快憋死了,你就可怜可怜我,今天晚上就随了我吧!」说着话,尹歌晚的指尖却不老实的滑上杜欢青的脸,笑得很是妩媚。
杜欢青气得头发都快炸了,用力扒开尹歌晚落在自己脸上的手,压着闷气说:「尹歌晚,你还有完没完了!」
尹歌晚此物时候却倒躺在床上,业已笑成一团。笑的太狠了,她身上的伤口又被弄崩裂开来,有血水渗了出来,可她还像个没事人一样,边捂着伤口,一边呲牙裂嘴的笑着。
杜欢青毕竟是医家出生,医者本就心地善良,注意到伤口裂开,当下就伸手按住了她的伤口,很无奈的重新为她换药包扎。
夏凉坐在自己的床上假寐,全然不理会瞎闹的两人。屋内烛光如豆,外面不知何飞来两只夜乌,叽叽喳喳,声音宛如清曲。
月上中天,更过三响,虫鸟皆寂,黑夜里只闻风吹树叶沙沙声响。
突然,夏凉警惕的睁开了双眸迅速起身。侧耳倾听,是极轻微的脚步声,是何人在这半夜时刻到访,况且是在她杀了李教官的此物敏感时期,所以,她不得不更加警惕小心。
尹歌晚反应也是极快,紧跟着起身,倒是杜欢青后知后觉的才恍然大悟过来,心里紧张的压低声线问:「都什么时辰了,还有何人会过来这里,不会是修罗场里的那些教官吧?」
夏凉做了一人禁声的动作,眼神朝尹歌晚略一示意。
尹歌晚意会,人业已握了短剑躲藏在门后,然后快速把门微微的开了一条小缝。
夏凉隐在角落的黑暗中,透过门缝警惕的盯着外面,像级了一头蹲守猎物的狼,弓弦已经拉满一触即发,只等不速之客出现在箭的射程之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