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身上的衣服全部湿透,又脏又冷的,况且身上都还带着伤,舒畅闭上了朱唇,不再理会旁边叨叨絮絮,得理不饶人的尹歌晚。
「喂,舒畅你作何不说话,作何会不说话?我说你是不是......」
舒畅一路无视尹歌晚,之前他们的确有过误会,然而现在考核结束,也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将来都是要为三殿下做事的。
四人被安排到了一处幽静的温泉花园,里面早已经安排了接引女奴。
温泉的浴池都是单人的隔间,里面燃着淡淡的香薰,旁边业已准备好了换洗用的衣服。不多时,就有女奴拿了伤药过来,仔细的给他们上药包扎,这些人尽管虽然不是专业的医者,然而她们的手法很熟络,显然是精心培训过的。
四人各自梳洗,等再重新出现在客厅的时候,彼此间都有些认不出来了,整个人的感觉完全都不一样了。
白色的长袍,样式虽然简洁,然而,因为是用上等的雪丝锦裁剪而成,穿在他们身上衣摆飘逸,更有一种神仙下凡的感觉。
门外有女奴轻步走了进来,恭敬的给四人行了礼后,说:「殿下此时还有要紧的事情,四位少主请稍作休息,待殿下得空了自会有人前来通知会见。」
尹歌晚随意的往一旁铺着绒毛毯子的卧榻上一躺,很是感慨地说:「累了这么些年,终究有机会好好休息了,这毯子......可真是舒适暖和!」
杜欢青就坐在尹歌晚的旁边,许是也累极了,将人扒拉了一下空出了些地方,就躺在了上面,说:「我也睡会,为了应对这次的终考,连着好几日都没有休息好了!」
夏凉靠在太师椅上,屋子里生了炭火,纵然身上穿着少,但是却没有感觉到寒冷,她也想趁着空档睡一睡,可是不清楚怎么会,自己明明很乏困,一闭上双眸,注意到的却是秣陵峻那山谷里漫天的紫色小花,还有他套马时候的飒爽英姿。
「你就肯定他会救我?」夏凉没头没脑说了一句。
屋子里有两个人已经睡着,唯一醒着的除了她,就只有舒畅一人,她这话便是说给舒畅听的。
「猜的!我有预感,他舍不得你死!」舒畅嘴角抿成一条线,用略带锋芒的眼神打量着眼前这看似普通的女子。其实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就算他杀了夏凉赢了比试,赫连沐日后也不会放过他。
是真舍不得吗?谁又知道呢!
夏凉不再说话,闭上眼睛任由思绪渐渐地飘远。从秣陵峻的相遇,有关他的每一人短暂的片段,初见时为他的容颜折服,迷恋他的声线,关注他的衣食住行,只要涉及他的,都能让她铭记于心,回味久久。
夏凉不懂自己为何对他这般执着,或许冥冥之中就业已注定,有那么一人人,在你已经准备好,或者没有准备好的时候出现,只需一眼,便给你带来怦然心动感觉。
或许这便是爱吧,一见钟情的爱!从第一次被他拎在跟前,咫尺相对时的心跳加速,从未有过的他站在她的身后观她练箭时的手足无措,再到那为相思一人而彻夜失眠日子。
尹歌晚是被饿醒的,她醒来的时候,还一不小心把杜欢青给踹在了地上,好在卧榻和地面之间的距离不算太高,这摔的也不痛,倒是一下子把人给摔清醒了。
「四位少主,请随老奴来!」就在尹歌晚嘀咕着吃的东西的时候,赫连沐身旁的大管家,曹安亲自过来请人了。
主人身旁最亲信的大管家来请,他们四人自然得起身施礼。
「四位少主别客气,都是为殿下办事,以后都是自己人,这礼老奴还真受不住,殿下业已在碧霄阁设下宴席,请四位少主随我来!」曹安连连摆手,把四人行了一半的礼拦了下来。
四人跟着曹安出了温泉花园,大门处已经有马车等着了。马车从外面的装饰看,很普普通通,可里面的空间却很宽敞舒适。
尹歌晚是个停不下嘴的人,上了马车便问曹安:「曹管家,我们以后是不是就住三殿下府上,为殿下做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