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歌晚现在急需一位医术好一点的大夫,再不济,去跟教官们要些好点的退烧汤药也行。只是在这个地方,一直没有人注意到过,哪位教官会给受了伤病的人请过大夫。
不行,再这样高烧不退,尹歌晚就算活下来也会烧成傻子。夏凉一咬牙,放下手中的馒头,快步往外走去。
其实,别人的生死跟她又有何关系呢?只不过是又多死一个人而已,她可以不必理会的。夏凉已经站在教官们的院子前,望着印在屋门上,那些教官们觥筹交错影子在心里面想着。
夏凉站在门前纠结着,进?不进?踌躇间她又想起了尹歌晚昏迷前,没心没肺的笑容,还有她跟自己说的那些话:「别担心,我是那样厉害的人,肯定会活下来的。」
夏凉抿着唇,最终还是抬手推开院子里用竹条做成的栅栏门,坚定的迈入了那排崭新的宿舍。
推开门,屋子里几位教官喝酒正开心。夏凉站在大门处,竟发现,她人生中的第一次求人,真的很难开口。
「教官,尹歌晚受了重伤,伤口发炎高烧不退,求求您们......救救她!」夏凉站在门口,尽管觉得为难,但还是开了口。
屋里面那几个男人闻言,置于手里的酒杯,都觉着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修罗场里面,居然还有人会跟他们说这种求情救人的话。
有人哈哈大笑起来,用不屑的目光看着站在门口的夏凉,阴阳怪气的说:「求我们?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闻言,夏凉心中无奈,一咬牙屈膝跪下,头磕地面,发出很响的声线。
「求各位教官,救救尹歌晚!」夏凉大声说的诚恳,她跪伏在地,也不敢抬头去看。
男人们突然齐声发出了很大的嘲笑声,有人接着出声道:「要救她也不是不能够,只不过,日后她这病医治好了,让她过来伺候伺候我们。」
夏凉蓦然的抬头,有些愤恨的盯着刚刚说话的教官。这样的言语羞辱,她当然知道那位教官说的伺候是何意思,但是她心里也清楚,尹歌晚宁愿自己死了,也绝对不会答应他们的要求。
「教官们何必要等那么久呢,我看教官们今日心情不错,不如今晚就由我来满足你们的要求,各位教官意下如何?」夏凉声色平平,没有感情的出声道。眼下只要先把尹歌晚救活了,她牺牲一点也没有何。
「好,好,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看你的本事能否把我们伺候的舒服了!」说话间,业已有一双手微微抚上夏凉的肩头,醉语呢喃:「你尽管不及那尹歌晚漂亮,但也算得上是个妙人儿,不清楚等会到了床上,会不会也像现在这般温驯呢。」
「哈哈哈......」
一张麻花脸靠近了她,嘴里吐着温热的酒气,唇瓣掠过她白皙的脖颈。那人的声线又一次在夏凉的耳边响起:「不乖乖,这样就对了,接下来该作何做,就不需要我来教你了吧。」
夏凉身体僵硬,感觉到有一只手业已开始顺着领口朝自己的前胸滑去。她微微颤抖着,下意识想要躲避,终是生生忍住了没有动弹。
强忍着颤抖的身体,夏凉双手紧紧攥住腰身的衣带。教官们提出的这些要求,她并不敢到意外,只因这些所谓的教官到底是些什么样的人,他们有多残忍,她心里一贯都清楚。
「作何,还愣着干什么?后悔了,后悔了就给我们滚回去。」有人戏谑的开口出声道。
夏凉抬头,冷冷的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站了起来,缓缓解开腰带退下黑色的外衣,露出了里面有些透明的白色的里衣。
夏凉脸色越发难看,额头还伴有细细的汗珠,她强装镇定,冷声说道:「只要教官答应救尹歌晚,教官们想要我做何,我都能够满足。」
忍着满腹屈辱和大怒,夏凉无数次想回身离开这个地方,别人的生死跟自己有半毛财物的关系呢!但是,还是不要走了了吧,毕竟人家是为了救自己受的伤,如果此刻她就这样离开了,回到宿色,就只能望着尹歌晚在自己眼前渐渐地地死去。她还是做不到如此绝情,也不想日后想起这件事情而后悔当初的不坚持。
只不过是承受些许肉体上的屈辱罢了,大不了以后把他们统统杀了便是。夏凉的双眸渐渐地地盈满了泪水,却又被她生生逼了回去。
颤抖的双手,徐徐褪去身上单薄的里衣,考核时候受的那些伤口,一一暴露在了教头们的眼前。她闭上眼睛,微微咬牙,一切的一切都很快会过去,不管最后能否救她,但起码自己业已尽力,日后也不会为了这件事情而后悔。
一滴泪轻轻砸落在地面,不是业已打定主意了吗,你这样软弱,是要哭给谁看?况且在这个地方,用眼泪也换取不到别人的同情。
夏凉本来已经死心的做好了忍辱负重的准备,蓦的,门嘭的一声被人踹开了,夜风带着些许冷意,吹得酒气四散。
夏凉蓦然抬起头,所见的是大门处站着一人人,身躯拔挺,泪水虚化了那嫡仙的容颜,紫色衣摆被风扬起翻卷飞扬,他就站门口如同黑夜里的勾魂的魅影。
夏凉只是一怔,业已就地一滚,这时感觉寒光从她方才站着的地方一闪而过。剑芒消失,屋子里多了五具尸体。他们这些人还尚不知发生何事,便已经没有了气息。
是他,那在秣陵峻遇见的男人,夏凉避开那道剑光后,飞快地拢起衣裳。
「主子!」夏凉两手紧护着胸口,慌慌张张的跪地磕头行礼。
赫连沐今日心情不好,本来想来修罗场里边散散心,顺便问一问教官们训练孩子们的进度作何样了,谁知道他人刚到院子就听见从屋子里传来的污言秽语。
心中杀机顿现,开门的同时剑业已出手,心里却惊讶的发现,竟然有人在他突然出手的时候,避过了自己的遂光剑,这是何样的迅捷,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留活口的赫连沐,在心里面想了想,终是没有又一次动手。
赫连沐看着那只颤抖着的小手,微扯着自己的衣摆,用颤抖沙哑的声线求他:「求求主子,救救尹歌晚......」
赫连沐俯下身,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勾起了夏凉的下巴,冷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发出:「求我?你的筹码是何?是你这副拿不出手的躯体?这亏本的买卖我是不会做。」
夏凉抬起头,毫无畏惧的直视他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说:「只要主子答应救尹歌晚,我会付出我的统统,一辈子效忠主子绝不背叛!」
或许是觉得她眼中的认真,又或许是自己的一时好奇,赫连沐转身走了之际,没有丝毫感情的声线缓缓响起:「成交,日后你可以别忘记了,今日对我所说过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