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师请看!」林行通小心翼翼的捧起卷子,心怕把卷子弄坏似的,可见他对这张卷子的答案是非常欣赏与喜欢的。
注意到林行通此言此行,其它审卷的高官都好奇了起来,纷纷霍然起身,走了过来,要一睹这张让林行通情不自禁发出惊呼,又给予高度评价的卷子到底有多引人注目。
宁国师接过卷子,其它大臣都围了过来。
注意到考卷上那些苍劲有力,透纸而出的字体,工整大方,又有凌厉的笔锋藏于其中。
完美的答案,完美的字体,见字如人,令宁国老都心神一动,惊人天人!
「好啊!果真是好!」宁国老发出了赞叹,旋即看到考生的名字,澎湃道:「把王钟考生的不仅如此九门考卷统统找出来,我要亲自过目!」
所有审卷的官员都忙碌了起来。
要清楚,这些考卷真是太多了,堆积如山,要从中找到王钟一人仅有的九张,是要费一番时间的。
不过大家都找得不亦乐呼,因为这代表这一届的考生中,出了一位值得他们费时间共同寻找的栋梁之材。
半个时辰之后,有位官员从茫茫考卷中找到了王钟的其中一张考核,高兴的不得了。
一个时辰之后,王钟的十张考卷都找了出来,统统交给了宁国老。
看着手中这十张考卷,宁国老真的难以抑制心头的喜悦之情。
这么多年了,终究出现了一位把题目答得如此完美,字还写的如此赏心悦目,就连考卷中唯一一道文章题,王钟都洋洋洒洒的写了一整篇。
宁国老站在原地看完了王钟写的这篇文章,里面尽是王钟的学识,见解,方法,以及文章中表达出来的报复等等。
看得宁国老入迷,赞叹连连,他甚至通过这些字,都能想象到王钟长的什么样,出身什么样的书香世家等等。
只不过按他想象出来的形象与家世,可能与王钟是没有一点对得上号的。
「这考卷,我拿走了,我要仔细审阅一番。」宁国老出声道,语气中有喜悦之情。
话刚说完,一道高大威武的中年身影也走了进来,不过他的穿着并非官袍,只是大户人家的绸缎锦衣。
然而注意到这位中年人,在场的却没有人敢怠慢,只因他是随祖从龙的开疆大吏,曾经的西天王,梦西王。
现在他尽管卸甲归田,只不过在朝廷中依然有着巨大的影响力。
皇宫他可以随便出入,任何在职的高官,见了他都得尊他一声天王。
「宁国老也在啊。」梦西王一进来,视线就投到了宁国老身上,语气中也带着客气之意。
「我正要走了呢。」宁国老的语气倒是不怎么客气,甚至还有点不悦的神情在脸上涌动。
梦西王微微颔首,面不改色,不为所动的说道:「方才还在门外,便听到宁国老说要带走考卷,细细审阅,能惊动国老的考卷,想必极为了得啊!」
宁国老皮笑肉不笑的微微颔首,话也没回,从梦西王的身旁擦身过去了,带着王钟的考核走出了阅卷阁。
注意到宁国老走了,梦西王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转过头来又是和善的笑容挂在面上,让大家继续审卷,旋即梦西王走到了林行通的身旁。
注意到梦西王到来,林行通脸色十分的恭敬,甚至比起对待宁国老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相比之下,林行通对梦西王的恭敬是由心而发,对宁国老倒有点像是碍于他的地位。
况且除了林行通,还有不少审卷的官员,对梦西王都是肃然起敬的。
「行通,我想找一个人的考卷看看。」梦西王平和的说道,语气中似乎与林行通非常的交好。
「请天王吩咐。」林行通恭敬的回道。
梦西王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不必如此称呼自己,但是林行通挤眉弄眼,意指在这样的场合下,定要如此。
「王钟。」梦西王道出此物名字,这是他来此的目的。
林行通目瞪口呆,所有听到的审卷官员都是如此。
「怎么了?」梦西王不明是以,为何一个个的都这么吃惊?
林行通小声的告诉梦西王,王钟的考卷方才被宁国老拿走了。
梦西王一听,面上就涌现怒意,本来不怒自威的人,蓦然一怒,那气势真是鬼邪莫侵,退避三舍。
「天王,王钟的考卷方才宁国老拿走了,只因考得实在太好了,很有可能过了宁国老的审阅之后,就会到国帝手中,或许王钟这名考生,会成为今年国帝御笔提名的状元郎!」一名审阅官员欣喜的对梦西王说道。
其它人都看不出梦西王在说话,还以为在思考呢,只有林行通微微颔首。
梦西王一听,怒意消失,染上淡淡白霜的眉毛为之舒展,他微微颔首看向林行通,嘴唇蠕动间,林行通就清晰的听到梦西王的话,让他下朝之后,来梦西王府一趟。
梦西王走出了阅卷阁,出了皇宫,坐上大轿,打道回府。
一切都只能等林行通工作完成,下朝之后,到府上详谈了。
坐在大轿内,梦西王眼有喜色,想想方才那名官员所说之言,此物王钟真的是栋梁之材。
如果真的如他所说,王钟的考卷得到国帝过目,那必将是状元郎。
玉玺一盖,昭告天下。
跨红马,穿锦衣,戴彩球,在乐师们的奏乐下受万万人注目之礼,在皇都的大街小巷穿街过巷。
这就是状元郎的待遇,昭告天下,国家又添一名栋梁之材。
梦西王想到这些,就不自禁的哈哈笑了两声,他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王钟,看他到底是不是自己寻找了十多年的挚友之子。
回到梦西王府之后,刚坐下,梦雪就来了。
梦雪一进入大厅,注意到自己的父亲面上涌动的笑意,当下问着父亲有何事这么开心。
梦西王笑着告诉她,自己刚刚去了趟阅卷阁,所有审卷的官员都在赞赏王钟,至于赞赏的程度,到了不绝口的地步。
「那父亲看了他的考卷了吗?」梦雪一听也很好奇,竟然能够让所有审阅考卷的官员赞不绝口,那到底考得有多好。
「去晚了一步,他的考卷被宁圣元拿走了。」梦西王摇头叹息。
「宁圣元!」梦雪的神色一怵,「作何又是宁家?」
一旦与宁家沾上了关系,梦雪就莫名的有点忧心,替王钟担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