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们是专门来向学校报喜的

「然而，全省的学科竞赛，也是甚是严肃的事情。如果只因我们工作上的疏忽，导致出现了一些不真实的成绩，我们是无法向上级领导以及全省的师生交代的。」何玫说，「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要是高凡的成绩是不真实的，这件事尽早会暴露出来，到时候我们大家就都被动了。」

「那么，何处长准备作何做呢？」王宪新问。

何玫一指林志元，说：「我们请林老师找了另外一套题目，想请高凡过来再测验一次。这套题目还是有一定难度的，他也不需要得太高的分，只要分数还过得去，就证明他在化竞上的表现是有依据的。

「反之，如果他一道题都做不出来，那么他就无法证明他在化竞上的表现。」

「如果是后一种情况，教育厅准备怎么处理此物学生？」王宪新追追问道。

何玫说：「王校长请放心。正如你说的，我们没有第一手的证据，即使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也不宜对他采取何处理措施，只能是冷处理，也就是取消他的竞赛成绩而已。」

「哦……」王宪新应了一声。此物处理应当说是很宽松了，只不过，要是真的出现了这种情况，这个污点高凡和沧塘一中都别想洗清了。

「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如果他这次又做得很好呢？」王宪新又提出了一个问题。

何玫笑笑，用手指了一下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古坤全，出声道：「要是这套卷子高凡也能拿到满分，后面的事情就不归我们教育厅管了，古处长他们的科委就该接手了。」

他提这个问题，多少有些给自己找台阶的意思。人家怀疑你的学生作弊，你不能直接就认了，作何也得死扛一下。即便最终证明学生的确是作弊了，至少也可以说明你这个当校长的只是疏忽，而不是事先就知情。

「什么意思？」王宪新有些懵。

古坤全却是笑而不语，显得很世外高人的样子。

教育厅有安排，王宪新自然是不能不照办的。他打了个电话给高二年级组，不多一会，高凡就出现在校长办公间门外了。

「王校长，你找我？」高凡问道。

「是的，高凡，你进来吧。」王宪新说道。

高凡迈入了办公间，规规矩矩地站在王宪新的办公桌前，等着校长训话。他倒是注意到了屋里还有其他好几个人，但一时也顾不上去关注。

「这就是高凡？」坐在沙发上的何玫小声地向林志元问道。

「是他。」林志元说。

「挺机灵的一人孩子啊。」何玫说。

人的气质对于外貌的影响是很大的。高凡原本就长得很清秀，多了一人来自后世的穿越灵魂之后，脸上的神情多了些许自信和淡定，少了些许怯懦和稚气，看上去的确是赏心悦目。

女人总是容易被颜值所打动的，何玫注意到高凡的样子，心里的天平业已发生了一点点倾斜，她开始期望高凡能够有积极表现了。

林志元却没有何玫那样的体会，他能记得的，只是高凡在考场上戏耍过他。他恨恨地说道：「岂止是机灵，还油腔滑调的。就算他真的有点才干，那也就是小聪明，不长久的！」

他们在小声嘀咕，高凡听不清楚，他只是向王宪新追问道：「校长，有何事情吗？」

「事情是这样的，要不，你先拿个椅子来坐下吧。」王宪新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把椅子，出声道。

高凡把椅子拉过来，放在王宪新的办公桌前，端端正正地坐下，等着王宪新说话。

王宪新在心里组织着语言，徐徐地说道：「高凡，你这次去省里参加化学竞赛，自己觉得考得作何样啊？」

「还能够吧。」高凡答。

「还可以是何意思？」

「都做完了。」

「那么，正确率呢？」

「理应都对了吧，我检查过的。」

「也就是说，你觉得你能拿满分？」

「这倒不一定，要看判卷的情况，说不定会扣点细节分啥的。」

「可是，高凡，咱们有一说一哈，你的成绩在班上不算是顶尖的。听文老师说，这一次黄春燕、方瑞他们，可能都拿不到一等奖，你作何就能拿到满分呢？」

「成绩的问题，应当是过去吧。」高凡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道：「这一次，为了参加化竞，我在我们厂的资料室借了不少书回去看。可能是看书看得多了，蓦然之间脑子就有些开窍了，过去弄不懂的东西，一下子都弄懂了。

「也不光是化竞，化竞赶了回来以后，我在班上做模拟题，成绩也都是全班最好的，这一点，你能够向杨老师问一下。」

「有这样的情况？」王宪新愣了。

他猜想过高凡的各种狡辩，偏偏没猜到这一种。高凡说此物情况能够向杨景树求证，这就显然不是在撒谎了。毕竟，王宪新要找杨景树问一件事，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要是高凡真如自己所说，这几天在班上做模拟题的成绩都是全班最好，那他的化竞满分也就有了依据，甚至于林志元的那何测试题也不重要了。就算高凡做不出这套测试题，王宪新也能拿着高凡的模拟试卷来为他正名，充其量不要那个化竞满分的成绩，但至少不能让教育厅给他扣上一个作弊的嫌疑。

「好，好！你有这样的进步，你爸爸还不知道多开心呢！」王宪新咧着大嘴笑道。

笑完，他指了指何玫他们一行，说道：「是这样的，这几位是省教育厅的何处长，省科委的古处长，还有瑞章二中的化学老师林老师，他是特级教师，水平很高的。

「这一次，你参与化竞，成绩就像你自己感觉的那样，得了满分，何处长他们就是专门来向学校报喜的。」

「……」

何玫的脸抽搐了一下，但还是配合王宪新的话，向高凡挤出了一人笑容。高凡刚才说的话，她也听到了，同时也猜出了王宪新的心理。

到了此物时候，测试肯定还是要做的。但测试之后的结果，就有很多可掰扯的空间了。现在说他们的来意是报喜，倒是省掉了一会掰扯时的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