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转过身,渐渐地悠悠地说:「在屋子里!」
他的眼朝着那边看去,端木莲侧头一看,黑漆漆的屋子,连灯光也没有。
这时,传来一人女性有些压抑的声音:「良品,你弄疼我了!」
她的心蓦地沉了下去,一下子明白里面发生的事情了,她蓦地冲进去,村长拦都拦不住,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到菜菜子和良品的洞房里。
屋子里自然是一片漆黑,但是他们的踏步声已经打断了房里的两人。
透着一抹月光,良品注意到端木莲脸颊上的泪光。
「莲儿……」他轻唤了一声,然而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是无从解释的。
他让她等她,结果……
「良品,我以为你出事了,原来你很好!」端木莲声线很轻,轻得让人听得几乎心碎。
在那瞬间,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冻住了,无法动弹,无法呼吸。
她好累,她想放弃了!
这样的良品,不是她爱着的那人。
他竟然能够为了恩情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上床,她接受不了。
她的身子渐渐地地往后退去,菜菜子全身都在抖着。
良品起身,划开了火,准备点灯……
「不要点灯!」端木莲厉声说:「秦沛,不要让我看见你的样子!不要让我看见!」
她的身体退着退着,尔后飞地奔跑出去。
她承受不了这种钻心的疼痛,她的车子就停在前口。
她坐上去,迅地发动车子,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良品险些被撞,他的身子滚到一旁,望着车子绝尘而去,他凄厉地叫了一声:「莲儿……」
良品的动作很快,他跑到前面试图拦住她,然而她像是疯了一样,将车往前面开去。
像是有什么从他的身体里消失一样,像是自己业已不是自己了。
他抱着头,蹲在了地面,觉着自己的头好痛好痛,满脑子都是莲儿躺在他身下,娇欢媚骨的模样。
一会儿,上面伏着的人,换成另一个他,一样的面孔,但是地点不一样,在一人很豪华的房间里,抱着她,亲着她……
他叫她莲儿,她喃喃地叫着他‘秦沛’,两人彻夜地欢爱。
如果他真的是那男人,那么他无疑是给了莲儿致命的打击。
他忽然站起身,朝着车子追过去,追了很远,很远,也没有追到。
他甚至于走到镇上的旅馆里,然而室内里面没有人。
他看着小桌子上的菜,还有点完的焟烛和那束小小的花,他的心被震动了,他深深地感觉到莲儿是真的爱着他,那种很小心的,可爱的小女人的心思。
他抱着头,头又开始疼了起来。
他坐在那里等了一夜,她都没有赶了回来。
她不会赶了回来了,她一定恨死了他。
其实,他并没有和菜菜子做,因为他在面对她时,全然没有欲.望,他是想成全她的,可是心里想的,都是莲儿。
然而,他清楚,自己算是背叛了她的,她说那句,不要让她看见他时,他能够感觉着到她的心有多痛!
天亮的时候,他茫然地走回村子。
今日,他最后一天出海捕渔,随后,他要去找她,不管多远,不管有多困难,他都要找到她。
村长和菜菜子站在家大门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在端木莲流着泪跑远的时候,他们觉着自己太自私了,竟然活生生地将原本失散的恋人给拆散了。
「良品,你去找她吧!」菜菜子颤着声线说着,她抓着自己的衣服,一脸无助!
村长也沉着声线:「是,你走吧!你不属于这里!」
他摆了摆手:「去找她,那才是你的世界!」
良品瞧着村长,静静地说:「让我最后一次出渔吧!」
其实他是知道,他抱歉菜菜子,一人女人,将自己交给他,就是交的一辈子。
他那时,何也不记得,然而他有生存的本能,他清楚怎么样做对自己最好,是以他安然地住下来,接受了此物女人的好意。
即使他无法对她动心,即使他对她的身体完全没有反应,他对她,其实是有一份责任的。
现在,他只能愧疚了。
村长离开了,让他们有时间说个话。
良品瞧着菜菜子良久,忽然说:「抱歉!」
菜菜子的脸红了,其实生活一年来,她都不太敢去看他的脸。
他长得太好,从救他回来后,她只看了一眼就不敢看了,她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和她结婚,会留下来陪着她。
他好看得就像是电视上的明星一样,那小姐也是。
现在,他就要走了,她真切地感觉到他真的不是她的,正如他被救上来,尽管衣服全湿了,但是能够瞧得出,衣服十分名贵,不是谁都能穿的。
他们,才是一对!
菜菜子松了口气,其实昨天晚上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享受,而是一种折磨。
他对她没有兴趣,大手抓着她的手臂,她感觉骨头都要碎了,才那么叫出来的,要是灯点着了,便可以注意到,他们其实何也没有做。
她垂下头,「不要说对不起,以后有空了,就带她赶了回来看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良品无言地瞧了她一会儿,才上前,抱了抱她的身子。
这是他和她生活一年来,最温情的接触了。
她的身子先是僵了一下,尔后微微地抱着他的身子,眼泪蓦地流了下来。
良品没有再说何,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菜菜子抿着唇,回到屋子里,开始为他收拾东西。
他很高,所有的衣服都是后来为他特别做的,他也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是以,他的东西全是新的,尽管都是些许不值财物的东西,然而他却没有嫌弃过。
她一面收拾着,一面抹着眼泪!
收拾完了以后,就住在他的屋子里,等着天黑。
天黑了,良品赶了回来,就走了。
菜菜子呆呆地坐着,像是坐了一世纪之久,门终于打开了。
以后这屋子里再也不会有人回来了,她又是一个人了。
进来的是村长,她转头,微微地问:「是不是他走了?」
村长的神情严肃:「良品不见了,在海上不见了!」
「怎么会?」菜菜子蓦地站了起来,她不敢置信地瞧着他。
然后就要冲出去:「我要去找他。」
「到哪里找,现在天都黑了,海上现在很危险的!」村长抓着她的肩,摇晃着有些恍惚的菜菜子。
她眨了下眼,忽然一扭头,又往外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