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顾夏来公司上班,就看见业务部有些慌乱。
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开电脑杨乐乐八卦的来到她这边。
「夏夏,我们业务部出事了。」
「何事?」
「原来找来的翻译临时有是不来了,看来我们的梁主管这次抓瞎了。」
这让顾夏想到,今日梁柔要陪大BOSS出差谈合同的事情。
听书要去徽州,哪里的村长只说徽州话。
老人家一辈子在镇子里生活,没出来过,普话题不晓得。
现在,能讲地地道道徽州话的人不多了。
这种地道的家乡话需要是当地人才能够。
梁柔是犯愁了。
要是找个小语种的翻译绝对没问题,可是这种能说发言的了实在不多。
梁柔各种打电话,看见她如此,顾夏微微叹口气。
尽管她不喜管闲事,可是也见不得人有困难。
况且,她能帮上忙的。
在和梁柔说完自己会徽州话只会,她旋即被拉走。
「顾夏,这两天你就和我们一起去徽州,你负责翻译。」梁柔直接拉着顾夏进了电梯。
顾夏有些意外,没料到会这样。
「需要出差?」
「是的。」
「可是……」
「没时间可是了,给你算加班费。」梁柔带着她出了机构大楼,看见门口还没车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让大老板等。
「顾夏,你等一下,一会我们跟郁总一起走!」梁柔说完这话拿出移动电话走到一边打了一个电话。
趁着这段时间,顾夏给儿子打了电话。
此刻扮演郁褚恒的顾子睿在高等学府里,趁着课间接到妈妈的电话,别提多开心了。
「妈妈。」
「下课的时间吗?」顾夏忧心的问。
害怕自己打来电话,他在上课就不好了。
「嗯嗯,现在休息,妈妈打来电话好开心。」
顾夏浅浅一笑,没有忘记这次打电话的目的,「子睿,妈妈今日要出差,预计两三天赶了回来,夜晚放学你去外婆家,我等一下给她打电话。」
子睿出生之后,她和母亲的关系也逐渐缓和了。
世界上没有仇恨的母女,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妈咪要小心一些,好好的照顾自己。」
「嗯,你也乖乖听外婆的话清楚吗?」
和儿子通完电话之后,顾夏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说了自己临时出差,晚上子睿会过去。
等着顾夏挂断电话,梁柔那边也结束了,郁少卿和陆斐一同出来。
看见梁柔,陆裴嘿嘿的笑着,屁颠屁颠的走来,「柔柔,真开心这次和你一起出差。」
虽然只有短短三天的时间,他也很兴奋。
梁柔赏了他一记白眼。
压根没理会这碍眼的男人。
郁少卿抬起眸光望着不极远处的顾夏。
她穿着米色的衬衫,浅灰色的职业女西裤,一双米色的高跟鞋。
不算很正统的职业装,但也相对的严谨。
看见老板盯着顾夏,梁柔主动上来开口,「郁总,原本找来会说徽州话的翻译临时事情,好在顾夏会,她会和我们一起去。」
郁少卿像是有些意外,但也短短电光火石间。
之后,他们上了车子。
路程算是有些波折吧,坐飞机还要转车。
车内,尤其的静。
开往机场的路上,顾夏看着窗外的景色。
「顾夏,你会说徽州话,那么邪门的方言你作何会说?」
邪门?
听见这话,顾夏笑了一下。
他的这种形容词还挺逗的。
「我的外婆是徽州人,小的时候和她一起生活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算是外婆带大的,有一段时间住在徽州,听惯了彼处人说的软声细雨的发言,她也逐渐恍然大悟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你外婆是徽州人,那你去过吗?」
顾夏点头,「自然了,小的时候在那里生活过。」
她很喜欢外婆,也很喜欢徽州。
很多具有特点的装饰已经成为文物,很多学者都喜欢研究。
外婆住的地方是一人古镇,整个古镇看上去像是一幅水墨画。
每一户人家的风格都是独特的,砖雕鳌鱼,龙头鱼尾,梅兰竹菊,喜鹊登梅,都有自己的含义!
徽州的人家讲究门当户对,尤其外婆那年代,更是如此。
她到现在还记得,外公外婆的爱情故事。
外公家是书香门第,也是大话人家。
外公长得俊,喜欢他的富家小姐不少,可是外公一人也看不上。
他是留过洋的,眼界很高,也没打算留在不起眼的小镇。
后来,外公得了一种怪病,一直无法医治。
乡里乡亲传开了,说他中了邪术,好多中意他的小姐也不喜欢他,甚至的恶意中伤。
躺在病床上有着知觉不能动的外公不由得想到了死。
他不想如此苟且的活着。
然而外公家是独子,怎么样也要留后。
可是那时候,根本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他,直到外婆的出现。
外婆家是很不起眼的农民,没上过学,没文化,连自己名字不晓得作何写,而且外婆是一人裹小脚的女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说亲的媒婆说了,只要外婆愿意嫁过去,衣食无忧。
那时候外婆家很穷,米粒都是问题,是以外婆义无反顾嫁了过去。
她记得外婆说过,第一次见到外婆的时候,就觉得这男人好俊,就喜欢上了。
可是外公对外婆很不好。
一人留洋过,傲气再上的男人,作何能容忍自己躺在床上,被一人女人照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甚至,如厕都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