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收获丰厚

「涛子，还不回去啊？」

江涛回头一看，是赵老头。

扛着渔网，网兜沉甸甸的，看样子收获不错。

赵老头今日在深水处下了几网。

打到了十几斤鱼，有两条不小的江鲢，还有几条肥嘟嘟的青鳙。

他心里正美，却想起头天吃了江涛给的黄颡鱼，便顺路过来看看。

怕这小子傻愣愣在江边待到天黑，万一涨潮了会有危险。

「赵叔，是您啊。马上就回。」江涛笑着霍然起身身。

赵老头走近，觑了一眼江涛桶里的鱼虾，又瞅了瞅旁边好几个空空的地笼网，嘴角不易察觉地撇了撇。

就这点小鱼小虾，加起来怕是只有两三斤吧，看把他开心的。

果然是新手，没见过何大世面。

「早点回去吧，下午要涨大潮。」

等他走远，江涛这才深吸一口气，对江招娣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别出声。

赵老头扛着渔网，背着他那沉甸甸的收获，心满意足地走了。

两人放轻脚步，来到第一个下鳗鱼笼的洞口。

江涛的心跳有点快。

他屏住呼吸，先用手轻轻拨开盖在笼身上的水草，然后小心翼翼抠掉糊在笼口和洞口接缝处的湿泥。

鳗鱼笼入手，比下笼时沉了些许，能明显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有力地扭动撞击着笼壁！

成了！

江涛心头大喜，动作更加小心。

他渐渐地将笼子整个提出来，透过笼口，所见的是竹笼里，一条足有小臂粗细，鳞片闪着幽暗光泽的大鳗鱼，正弓着身子在里面疯狂挣扎，撞得笼子簌簌作响！

「是鳗鱼！好大！」

江招娣激动地小声叫道，双眸瞪得溜圆。

江涛将这条大鳗鱼微微倒进空水桶里，桶里早已打了小半桶清水。

鳗鱼一入水，立刻舒展开身体，贴着桶壁快速游动，显得凶猛而充满活力。

「走，下一个！」

父女俩压抑着兴奋，挨个去收其他几个鳗鱼笼。

第二个笼子稍微轻点，但里面也有一条，比第一条小些。

第三个笼子是空的。

第四个笼子又给了他们一人惊喜，里面竟然有两条！

一大一小，互相缠绕着。

第五个笼子有一条。

第六个笼子又落空了。

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人笼子，分量沉甸甸的，提出来一看，里面赫然挤着三条！

其中最大的一条，比第一条还要粗壮，黝黑发亮，在笼子里拧成麻花，力气大得几乎要挣破竹笼！

清点下来，七个鳗鱼笼，竟然抓到了六条野生鳗鱼！

况且个头都不小，最小的也有一斤，最大那条怕是有三斤多重！

看着水桶里这六条活蹦乱跳，价值不菲的「水中黄金」。

江涛澎湃得手都有些发抖。

这一下，家里用钱的压力，瞬间减轻了一大截！

今日收获丰厚，也该回去了。

江涛将地笼收拾捆好，鳗鱼笼也捆在其中，一边挑着渔网，另一面挑着那桶鳗鱼，上面盖着撒网。

江招娣背着芦苇杆，拿着抄网，拎着一桶杂鱼小虾。

父女俩快步往回走。

「涛子，又打到什么好东西了？」路上，有村民见了饶有兴致凑过来。

「没什么，搞了些小鱼小虾。」

江涛不想露富。

江招娣立刻机灵地将手里的桶给村民看，「就捞了些小鱼小虾，没多少。」

村民探头看了看，确实是小鱼小虾为主，没见着什么大货。

「还真是，这次不如之前捞的那些了。」

「哪能天天运气好呢。」

江涛笑了笑，应付过去。

好几个在暗处观望的闲汉听见动静，又看村民都证实没啥值钱大货，也就没动歪心思。

他们听宋二的，这两天暗中观察江涛。

可他们闲散惯了，哪会跟着去江边吃苦，只是在村口或路边蹲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注意到有大货就想着抢，自然也要看有没有人在场。

只不过，江涛这次就捞到点小鱼小虾就算了，不值当冒那个风险。

反正宋二说，迟早会给江涛来个大的。

江涛和江招娣算是安稳回到家里。

林月柔将大米饭早就闷好了，还炒了青菜肉丝，蒸了葱花炖蛋。

见江涛一贯没赶了回来，她真想去江边看看。

可家里好几个丫头又不能离人，所以一直心神不宁地在门口张望。

见江涛和江招娣赶了回来，随即迎了上去。

「妈妈，捞着些小鱼小虾，今天日中刚好能够添个菜！」

江招娣置于芦苇杆，提着桶，献宝似的给林月柔看。

隔壁，赵老头站在自家门口，故意大声显摆，「老婆子，挑个江鲢，中午咱们红烧了吃！」

「挑何挑？」

赵老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么大的鱼，你不拿到乡里卖掉？就知道吃！这马上要交三粮五财物了，多卖一分是一分！」

赵老头被骂得缩了缩脖子。

其实，他也舍不得吃，这不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战果，在老婆子面前找回点面子嘛。

林月柔接过水桶，里面是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还有泥鳅和几只张牙舞爪的螃蟹。

这可是好东西，能给孩子们添不少油水。

「招娣，将剪刀和盆拿过来，我这就收拾了。」

「好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江招娣赶紧拿来剪刀和一人小盆。

林月柔抓起一只螃蟹，动作麻利地剪掉蟹钳尖，这样就不会夹人了。

她又找来一只旧牙刷，刷干净蟹壳蟹肚，以及蟹腿缝隙里的泥垢。

几只螃蟹不一会儿就收拾冲洗干净。

接着，处理杂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鱼个头小，不用太精细。

刮掉鱼鳞，掐掉鱼头，去除鱼肠，用清水冲洗几遍就干净了。

泥鳅滑不留手，她用刀背「啪」地一拍泥鳅脑袋，泥鳅就不动了。

用剪刀豁开肚子，将内脏和那层滑溜溜的粘液刮掉，也用清水洗净。

这东西很鲜，能够跟豆腐一起蒸。

小虾没什么好处理的，直接用水冲洗干净就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江涛，要不去买几块豆腐？」

林月柔抬头问道。

江涛刚安置好鳗鱼出来，「好的，这就去。」

他应了一声，回身就往外走。

小卖部老邹见江涛又来了，随即喜上眉梢。

「涛子，今天来买点何？」

「老邹，照例来几块豆腐。」

「哎，好嘞！」

同样扔下五毛，江涛拎着豆腐回到家。

江招娣正烧着火，而林月柔已在灶台边忙活。

「你歇着，我来吧。」

江涛很自然地接过锅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月柔只好退到一面，用围裙擦了擦手，看着丈夫忙碌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她在旁边递这递那，将切好的葱姜蒜和洗净的鱼虾准备好。

江涛在锅里倒了菜籽油。

等油微微冒烟，将准备好的姜片和拍扁的蒜头丢进去爆香。

刺啦一声，香味就出来了。

收拾好的杂鱼、泥鳅和小虾倒进锅里，旺火快煎，鱼虾表面不多时变得金黄焦脆。

随后倒入料酒，烹出香味，又加了酱油和盐，翻炒均匀后，加入没过食材的清水。

「招娣，火大点，烧开。」

「哎！」

等锅里汤汁咕嘟咕嘟翻滚起来，江涛将豆腐切成块，放进锅里一起炖煮。

另一人锅里，米饭已被林月柔盛了出来，里面正蒸着几只螃蟹。

灶膛里火苗跳跃，两个锅里都冒着热气。

鱼虾的鲜、豆腐的醇、还有隐隐的蟹香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灶间，勾得人食指大动。

炖煮了约莫一刻钟，汤汁收得浓稠。

江涛撒上一把切得细细的葱花，另一面，蒸蟹红彤彤的，望着就喜庆。

「开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