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飞独自开着车回到了村子,发现路旁多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有的蹲坐在墙角晒太阳、有的相互扶持在路上走着、还有的站在路边。
他们都用异样的目光望着邵飞的吉普车,这些理应都是今日新来的同志吧,邵飞心里想着。之后,邵飞将车停到了祠堂不远的地方,拾起枪下了车。
赵飞在祠堂门口远远的就发现了邵飞,因为吉普车太明显了,便赶了过来,站到邵飞面前:「你赶了回来了。」
「恩。」邵飞看了下四周,问道:「怎么这么多人?」
「有不少都是下午来的同志,散兵,伤兵,还有女兵。一共22人,加上之前的我们现在一共有75人。」
邵飞刚才看到的路边那些同志,他们破衣烂衫,连草鞋都快磨破了。
在看他们的神情,憔悴、疲惫、双眼无神,这彼处还有红军的样子。注意到他们,再回想和平年代的军人,邵飞心中感慨无限。
「其他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邵飞面色苍白,语气变的有些低沉。
「人员我都编制好了。加上下午的,我们现在有2个排,按你的方案,一排是战斗排,不能战斗的伤员放到二排,我认命了些许老兵当班长。也安排他们到村里老乡家里住下。物资我整理了下,安放在祠堂,派专人看守。还有,刚才高连长嘱咐,那些军用帐篷留给那十二名滇军士兵的。」
「清楚,兄弟,还好有你。不然,我完蛋了。」
邵飞勉强的笑了下,反手拍了下赵飞的肩头。
邵飞接着用商量的语气和赵飞讲道:「我们定个规矩,新来的同志第一顿都要吃好的,定要有肉。你看怎么样?」
「我看没问题。」赵飞回身看了眼路旁的战友,感慨道:「都不容易,我不知道他们这些天都经历了何?但一定很艰难,看穿着、表情就知道了。」
「还有,明天叫无天月带好几个人去县城买些鞋子,衣服,尤其是女同志的东西。有些事……你懂的哦。在多做些军装,无论什么时候,军容军纪都不能放,直接影响到百姓对我们红军的信心。」
「知道,你放心好了。」
其实这些事情赵飞早就想到了,但毕竟自己刚来,做事难免畏首畏尾,大规模用钱,购买物资,定要要经过邵飞的同意才行。
这一点,邵飞并没有察觉到,他知道赵飞是最好的兄弟,他不可能不由得想到赵飞会在意这些无意义的琐事。
邵飞无精打采的出声道:「我有点累了,回去休息下,其他事情,我们晚上在说。」
「你没事吧。」
赵飞见邵飞脸色苍白如雪,说话没有底气,极其担心。
「没事,一休哥要休息休息。」
邵飞挥了摆手,最后嘱咐道:「都交给你了。还有,等下那几个受训的人回来,你叫人找些活血散瘀的药给他们。我先回房休息下。」
邵飞说完,拿着抢,朝大院的置于走去。可没走几步,跟前一黑,晕倒在了地面。
「邵飞!」
赵飞大喊一声,冲了过去。周遭的其他人也围了过来,他们不少人都不认识邵飞,只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情来围观。
赵飞叫了半天,但始终没有叫醒。本想抱起邵飞,突然手臂痛难忍,自己手臂的伤根本没痊愈。无奈,赵飞叫人找来担架,抬邵飞进了大院。
进入大院,赵立发现邵飞躺在担架上,大喊:「班长!」
伤兵三人组原本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见自己最崇拜的班长被人抬了进来,快速走到邵飞身旁。
「班长!班长!」
王翔、赵立、孙海平不断的呼叫。
「好了,都让开!」
赵飞命令完三人,然后指示抬担架的战士将邵飞抬进了屋内,微微放到床上,盖上被子让邵飞好好休息。
赵飞出了屋外,赵立三人迅速围了过来。
赵立率先问道:「我们班长作何了?」
赵飞舒了口气,回答:「没事,就是累的,休息下就好。」
这时院子里业已挤满了人,他们不认识邵飞,但都知道邵飞,他们都是因为邵飞才汇集到此处的。
「呵呵,强人也会有晕倒的时候。」
一句冷嘲热讽的声线在人群中响起,说话的正是吴天月。
「你说何!?」王翔很是不满,带着怒气走到吴天月面前,不服气的说道:「我们班长是最强的!他能带着四个人活着滇军一人排;他能徒手干掉六个敌人;他能单枪匹马就回十二名战友;他还能单车赶走一个保安团,救了我们大家!你们谁能做到,谁能!?」
王翔激动的指了指在场的所有人。
「好了,冷静下。」赵飞走到王翔身后方,用手轻拍王翔的肩膀。随后对吴天月说道:「我们还有两名同志在医院,昨天,保安团围攻村子,一名女同志受了伤,邵飞给她输了1200cc的血,严重的气血不足。」
赵飞开始加重语气,带着手势和众人说道:「邵飞又要训练士兵,还要操心你们所有人,是铁人也受不了!」
赵飞的话叫吴天月做不出任何回应,也为刚才脱口而出的冷话感到后悔和惭愧。
赵飞走到其他人面前,严肃的目光扫了下众人,指着屋内的邵飞澎湃的出声道:「屋里躺的就是邵飞。是他,叫你们有了安生之地!是他,让你们身体得以温饱、伤痛得以医治!也只有他,才能带领我们走出云南,北上抗日!」
赵飞慷慨激昂的话震慑到了在场每个人的内心。他们都身有体会,饥饿到温饱、受伤到医治、个人到团体,他们开始相信自己还有希望,还能出了云南,还能找到部队,还能上阵杀鬼子,还能将革命进行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