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形势危急

或许是因为思念，亦或许是因为不胜酒力，这一觉吴战睡得很香，等他醒来时，早已过了辰时三刻。

「好在我今日不当值……」吴战坐在床边揉着生疼的脑袋自语道，随即抬头往其他几人望去，所见的是老二和老三依旧睡得沉稳，老大却似乎一夜未归，床铺上没有睡过的痕迹。

「嘶……老大一夜未归，会去哪里呢？」吴战随即起身想要过去一探究竟，忽然一阵浓重的血腥味扑鼻而来，吴战顿时恢复了神志，立时进入戒备状态。

挥袖掩鼻朝老二走去，这才发现他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不用看都清楚他早已毙命，脖颈处一道恐怖的刀口是致命伤，鲜血顺着破口处流出体外，此时早已变得凝固发黑。

又往老三望去，只见他与老二一样的死相，早已没了呼吸。

吴战忍不住一阵眩晕，此刻正他不知所措时，原本低垂的帐帘被人揭开，冯希带领一队禁卫闯了进来。

环视一圈帐内情况后，冯希「苍啷」一声拔出腰间配剑，指着吴战喝道：「大胆吴战，你竟敢在我营中行凶杀害同僚，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吴战闻言错愕当场，连忙解释道：「将军你误会了，他们俩不是我杀的……」

「住口！」冯希断喝道：「来人，给我将吴战拿下交由监军审查。」

「嗨！」两名禁卫领命上前，一左一右将吴战擒住。

吴战还欲辩解，冯希竟丝毫不为所动。

「把他给我带下去！」冯希一抬手臂头也不回道。

就这样，吴战被莫名其妙地丢进了军中大牢，上一刻还是王宫禁卫的他顷刻间变成了阶下囚。

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吴战就着昏暗的油灯努力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却深感迷茫，究竟是谁杀害了老二和老三？老大为何彻夜未归？如今是死是活？凶手是如何潜入军帐行凶后却不被人发现的？为何凶手没有杀我……

无数问题在吴战脑海中翻涌，最后形成了一道深渊，将他深深地吞噬在其中。

午夜时分，一阵微乎其微的踏步声由远至近，最后停在了吴战所在的牢房门外。

「咔嚓……」

钥匙插入铜锁中的声线如雷炸响，吴战早已翻身坐起，摆出一副迎敌姿态。

「咯吱！」

厚重的牢门应声打开，一人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吴战面前。

「师傅？」吴战一声低呼道。

来人正是军侯 东方云，只见他恍身走到吴战面前，沉声说：「刚到咸阳才几天就被关入大牢，你可真行！」

吴战闻言只觉双颊滚烫，随即不好意思道：「与我同帐的两名禁卫被人杀害，而我成了唯一的怀疑对象……」

「那两个禁卫是被隐藏在左玄武营的暗卫所杀的。」东方云平静道。

吴战闻言心下暗惊，没不由得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幽冥暗卫隐藏在禁卫中。

「可是他为何要杀害同僚？」吴战疑惑追问道。

「哼哼，同僚？当他们传播关于太子身世谣言的时候便注定了他们该死，这样的人领着朝廷的俸禄却肆意传播危害王权的谣言，你还认为他们是你的同僚？」东方云转身背对着吴战道。

吴战心中一种沉沉地的恐惧传遍周身，难道昨夜自己几人喝酒说话的内容早都被幽冥暗卫所掌握？如果当时自己也有说错一句话，那么会不会落得与其他两人一样的下场？

恐惧之余，吴战忍不住又仔细回想了一下昨夜身旁的情况，当时他们四人围坐一桌，身旁并无其他人……

「老大！」吴战猛然醒悟道：「难不成老大便是……」

东方云却不置可否，只听他道：「我想清楚接下来你想如何完成自己的任务？」

「此物……」吴战不由得沉吟起来，道：「原本我想着先混入禁卫营，随后再想办法进入王宫与太子取得联系，要是他还念旧情，应该会与我相认……」

可如今自己身陷牢狱，这个计划看来是行不通了。

东方云转过身来，盯上吴战的目光，道：「你的计划很好，但时效性太差，按照你的计划何年何月才能进入王宫？如今关于太子身世的谣言四起，庄襄王尚未安葬，各种势力蠢蠢欲动，能够说太子随时都可能有危险。」

「师傅的意思是……」吴战疑惑问道。

「我会安排你即刻进宫，给你创造与太子相认的机会，我要你从此以后无时无刻都要陪伴在太子身边。」东方云肯定道。

「可是每日负责保护太子的御林军众多，增加我一人人能发挥什么作用？」吴战忍不住追问道。

东方云身手搭在吴战肩膀上，肯定道：「因为我只相信你一人！」

见吴战依旧似懂非懂，东方云继续道：「不要忘了，我们可以安排幽冥暗卫混入禁卫营，难道敌人就不能安排人混入御林军吗？」

「徒儿明白了！」吴战这才清楚了师傅的用意，随即拱手道。

「宫廷之中各种势力盘综复杂，危机时时处处存在，我要你保护好太子的这时，也要你保护好自己的安危，你明白吗？」东方云叮嘱道。

在他看来，吴战尽管各项条件都不错，但毕竟也只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让他肩负如此沉重使命，面对各种危险的敌人，这的确有些让人担忧。

「放心吧师傅，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吴战感受到心中暖流激荡。

见吴战如此懂事，东方云这才心中释然，于是使劲捏了捏吴战的肩头，道：「收拾东西跟我走。」

「师傅，这里可是军中监牢，咱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出了去？」吴战疑惑道。

「那你以为呢？难不成还要我招人抬你出去？」东方云说罢便率先朝牢外走去，吴战见状连忙紧随其身后。

跨过牢门，吴战跟在东方云身后朝外走去，却见整个大牢内竟空无一人，不知看守和在押的囚犯都去了哪里？

一路畅通无阻地出了监牢，东方云忽然停下了脚步，害得吴战差点没撞上他的后背。

「师傅，有情况？」吴战探头朝四周张望道。

「从这一刻起，左玄武营禁卫吴战畏罪潜逃，并且用油灯点燃了军牢，最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东方云幽幽出声道，竟然给吴战设定了剧本。

「那我岂不是成了在逃犯？」吴战忍不住抗议道。

「是又如何？从这刻起你将生活在黑暗里，成为太子嬴政的影子。」东方云说着一抬手臂，二人身后方的监牢瞬间火光四起，被隐藏在暗中的手下点燃了。

吴战艰难地吞了口口水，心中暗道：师傅可真是神通广大，竟然就这么把我从监牢里给捞了出来，而且还一把火毁灭一切痕迹，厉害厉害。

便二人就这样一前一后朝王宫走去，走出老远才听到身后方有人敲着铜锣撕心裂肺地嚷道：「走火了走火了，快来人救火啊……」

王宫巍峨的宫墙在望，所见的是墙头墙外站满了守军，是不是还有一对对举着火把的禁卫在来回巡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师傅，你该不会就这么领着我入宫吧……」吴战望着王宫森严的防守道。

「自然不会！」东方云倒也坦然，只见他探手从背上取下一人小包袱丢给吴战道：「这是一套太监的衣服，你先换上。」

太监？吴战打开包袱取出衣物抖了抖道：「师傅让我扮太监混进去？」

「就凭你这榆木脑袋，还没到宫大门处恐怕就露馅了！」东方云继续打击他道：「先换上衣服再说。」

吴战无奈，只得将原来穿着的衣甲脱下，再换上一旁的太监服，只觉浑身别扭难受。

东方云则收起吴战换下来的衣物，包入包袱重新背在背上，这才上下打量吴战一眼，没来由道：「嗯，原来你穿着太监服也很合身嘛……」

吴战则还给他一人大大的白眼。

东方云随后领着吴战来到一处密林间，在吴战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搬开一块巨石，露出一只漆黑的洞口。

「但凡王公贵胄的府邸都会有密道逃生，王宫也不例外。」东方云指着洞口道：「从这个地方进去你便会进入王宫，至于出口是哪里，我也不清楚，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什么？」吴战惊慌道：「师傅的意思是让我一人人进去？」

「那你以为呢？」东方云抱臂在胸坦然道。

「可是……」没有东方云在身旁，吴战不免有些心虚：「可是我进去后如何才能找到太子？万一我不小心被宫内的守卫抓住该作何办……」

东方云见吴战如此心虚，不免心中好笑，所见的是他脸色一正，抬起手臂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要是你如此不中用，便当我东方云没收过你这样的徒弟吧。」

「师傅，你未免也太狠心了吧。」吴战不满道。

「还敢多嘴小心我踹你进去。」东方云的声线有些冰冷。

吴战无可奈何，只好弯腰钻进洞口，朝着眼前那黑不见底的密道摸索而去。

东方云则将原先的巨石挪回原位，这才轻拍手自语道：「战儿，前方的路还很漫长，路上充满了荆棘和危险，为师我只能帮你到这个地方，剩下的路便只能靠你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