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掺杂着灼热烈火的混黑气焰充斥训练场,众人顿时被淹没在烟霾之中。
「‘赤红裂齿鲨’,被誉为第三区白鲨排行榜上最具攻击性的年少刺客,从业十几年来仍旧保持着只失败过一次的惊人记录。(那一次是败在了罗克雷的手里)」克烈叔低声出声道。
「来了!」罗克雷低声警惕道,将我向身后方藏了藏。
视线被漆黑淹没,但从竞技场中央处传来的阵阵威圧感却能够让我清楚的感知到弗雷德大哥的位置。
‘砰!’下一秒,金属武器的碰撞声从滚滚黑烟中传来,一阵飓风在训练场中央呼啸地展开,将黑烟瞬间吹散开来。
战场中央,手持烈焰之刃的弗雷德大哥业已与克烈叔正面交锋。
无数条粗壮的触手从克烈叔体内伸出,触手顶端有亮光闪烁,那是由身体细胞在瞬间将密度提升至数万倍所形成的坚硬外壳,如同利刃般向前于触手顶部。
然而即便数十条触手这时对弗雷德展开进攻,依然无法压制住弗雷德暴躁的身体行动。
弗雷德挥动紧握着烈焰之刃的手臂,不断阻挡着飞砍而来的触手,脚下一刻不停地朝着为我与罗叔的方向前进着。
焦灼的威圧感愈发强烈,随着弗雷德的战靴在地面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我的心脏也跟着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艾瑞尔!!!!!」突然,弗雷德仰天长啸,以身体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火焰气浪,剧烈地高温差点使我昏厥过去,好在有罗叔的风衣作为抵挡。
「艾琉斯!」克烈叔眼看业已无法压制弗雷德大哥的步伐,大声喊出了艾琉斯的名字。
这时,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秀丽身影在空中闪现!
那是长着一对如舞蝶般秀丽的半透明翅膀的女性,温柔甜美的外表如花仙子般楚楚动人,她轻盈地从我们身后方飞来,向着迎面走来的弗雷德大哥而去。
「飞蛾扑火!」我大声念出了不久前才学到的词汇。
思索间,有亮金金的花瓣从空中飘落,像是伴随着蝴蝶女前进的轨迹,在空中留下一条长长的花花瓣桥。
不知名的芳香随之而来,瞬间净化了被烟尘呛住的脖子和咽喉。
「净化!」艾琉斯发动精神系特殊能力。
无数金色粉末从那双半透明的蝴蝶翅膀中挥洒而出,包裹在弗雷德大哥的身上。
能够明显注意到,弗雷德大哥向这边迈动的步伐逐渐减慢,身上燃烧着的火焰也愈发稀少,焦灼的空气也逐渐冷淡下来。
「才不是飞蛾扑火呢~」艾琉斯淡然一笑,煽动翅膀悬停在克烈叔的头顶。
「不要掉以轻心,这家伙的意识仍处于混乱状态呢!」一边说着,克烈叔一边继续挥动触手,将弗雷德的身体团团包裹。
「艾琉斯,你去查看一下另外两人的状况!」罗叔冲她大声嚷道。
「是!」她应声朝着莉莉斯姐姐与霍克的方向飞去。
然而相比弗雷德大哥,莉莉斯姐姐与霍克则显得相对淡定,只是眼神中多了一丝疲惫与惶恐。
他们无神地坐在地面上,两手无力地垂在地面,像是两个脱了线的玩偶般娇软无力。
「这边情况良好!」艾琉斯发来报告。
「带去客厅!」
「是!」
……
经过一番努力,暴走的弗雷德大哥终究在克烈叔与艾琉斯的配合下安稳下来,围绕在周遭的滚滚黑烟逐渐消散。
「咳咳咳!!!」弗雷德大哥跪倒在地,发出猛烈的咳嗽声,身上赤红色铠甲上燃烧着的烈火也逐渐熄灭。
「还真TM的有些刺激啊...」他紧咬着牙,身体剧烈地面下起伏着大喘着粗气。
同时,感受到一双冰冷且充满杀气的视线锁定在我的身上,的确如此,正是弗雷德大哥!
我浑身一人哆嗦,向着罗叔的背后藏了藏。
「弗雷德!」罗叔厉声呵斥道。
「放心,我很好。」他咬着牙,擦去嘴角留下的唾液,踉踉跄跄地站起身来,可视线却始终停留在我的身上,这使我愈发地毛骨悚然。
「别看了!」克烈叔说着,抬起粗大的触手将弗雷德的脑袋团团缠住,随后将他整个人扛了起来,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转眼间,空荡的训练场中就只剩下了我和罗叔两个人。
寂静的气氛持续了数秒...
「罗叔...」
「嗯?」
「我是不是做了何不该做的事情?」
「......」罗叔沉默不一会,「没有呀。」
「可是...可是不光艾瑞尔姐姐,就连弗雷德大哥也用那样凶恶的眼神看着我...」感受到一股酸楚感袭上鼻尖,不知为何,我愈发觉着一定是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才会让大家用如此严厉的目光对待我。
「他是因为最近喝水太少,上火了,双眸不能打转只能盯着前面看。」罗叔淡淡地说着,拉起我的右手。
「不对!」我用力摆开罗叔的大手,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做出反抗的举动。
这电光火石间,我察觉到罗叔的身体抖了一下,但不像是只因我反常的举动而震惊,倒更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罗叔的神情令我感到十分不安,此时的他就像是个陌生人般伫立在我的面前,尽管我原本与他的交流就不多,但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我熟知的安全感、稳重感却蓦然消失了!
我两手紧紧抓住自己的领口,回身朝着通往客厅的楼梯飞跑而去。
「蕊心!!!」背后传来罗叔的呼唤声,可我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姐姐!莉莉斯姐姐!!!」我大喊着爬上楼梯,穿越走廊,跑到了客厅之中。
还好,莉莉斯姐姐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之中,那个唯一能够令我安心的女性,那仅仅是用双手抚摸我的额头,就能令我心神安定的姐姐!
在接触的瞬间,她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那双玉净修长的手依旧如往常般轻轻抚摸在我的头顶。
我一下扑到了她的怀里,脑袋深深埋入她的胸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啦小傻瓜?」温柔的声线从头顶传来,依旧是平日里的那种感觉,安定、令人心平气和。
「没何。」我嘟起嘴,紧紧靠在她的身上。
此刻,寂静充斥着整个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