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认为,
自己是个向往和平的天真女孩,心田被清澈的泉水灌溉,纯洁无瑕。
哪怕是让自己付出远超于施暴者行为的巨大代价,也不愿注意到眼前此物男人痛不欲生的可怜神情。
可...
就在那把匕首刺入我的腹部,鲜血顺着刀刃流淌在地面,冰冷传遍我的全身时...
我才彻底恍然大悟:
‘唯有对死亡的恐惧是无法抗拒的。’
……
那夜里,我亲手砍断了那个男人的脖子,恶臭的鲜血涂满全身,两手就那样颤抖地握着那把冰冷的匕首。
那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手中提着匕首,血丝充满他的双眼,看样子是很久没有吃东西了。
我被他粗糙的大手卡在墙上动弹不得,脸色业已发紫,我拼命鼓起肚子想要吸入氧气,却无济于事。
他大喘着粗气,嘴里不停低嚎着:「来不及了,小女孩也是一样的吧?」
我想要逃跑,抬起脚用尽全力攻击他的肚子,然而,换来的只有更加用力的毒打。
终究是没了力气,我放弃抵抗,瘫软下来任其摆布。
回想这几天的经历,自从来到这个可怕的地方起,我就一刻不停的逃跑着。
我不恍然大悟作何会这个地方所有的人都想置我于死地,难道是因为我过于弱小吗?
的确如此,我是个猎物,位于食物链最底层的被狩猎者。
(只因我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不清楚自己从何而来,记忆的最初点是从睁开眼后开始的。
只记得在那片草地上睁开眼后,深海一般的天际映入眼帘,那是种令人窒息的蓝色。
在这个地方,我不敢抬头看天,因为怕它蓦然崩塌下来将我压死。
但或许被压死也是一件好事,至少就不需要再这样无休止的逃命,光着脚跑实在太累了...
……
电光火石间,感受到匕首刃毫不留情地刺入腹部,冰凉且剧痛难忍。
此时的世界就只剩下鲜血滴落地面的声音,以及那男人在我耳边‘呼哧呼哧’地喘息声。
我好怕!
不过为何呢?为什么就这样要死了呢?
没有人能够告诉我答案。
毕竟,我只是一只渺小的猎物,一条下一秒就将葬送在白鲨口中的离群小鱼而已。
……
浑然间,男人的喘息停止了,擒住我脖子的大手也逐渐失去力气。
我从墙面上掉落下来。
本以为会重重摔在地面,然而蓦然出现的一只大手接住了我。
温热的触感从那只坚实的手臂上传来。
缓缓睁开眼,不远处,是瘫倒在地的那胡茬男人。
我抬起头,一张男人面无表情的面孔出现在头顶上方。
他身形高大,宽大的臂膀能够将我的身体全部包裹起来,就像熊爸爸将小熊崽护在自己松软厚实的绒毛下一般。
他将我徐徐放下,捡起地面那把曾插入我身体的匕首。
「来,拿着它。」男人冰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不...」
「听话。」
「不...我..不要。」
我向后退去,但因为失血过多业已没有了力气,不多时便又一次瘫倒在地。
他拿着匕首向我走来,我颤抖着蜷缩成一团,害怕那把匕首又一次刺入我的身体。
「来,拿着它。」冰冷的声线再次响起。
这次,他直接将匕首塞进我的手中,帮着我重新站立起来。
「去,砍断那个男人的脖子。」
「不...我不行...」我用力摇头,两手紧握冰冷的匕首。
寒风吹散我的长发,胡乱地披散下来截住我的脸。
「很简单的,只要闭起眼把双手挥下去就行了。」男人的语气变得温和,反而愈发的有耐心。
「不...我不敢...」
「快!!!!!」他咆哮一声,眼中迸射出杀意,周遭的墙面都在颤抖。
感受到两道暖流顺着脸颊流淌下来,鼻尖传来酸楚感,我抽泣起来。
他掏出一条长布将我的双眼蒙起,出手微微将我推向那个男人。
能够听见前方地下传来男人仓皇的喘息声,听不清是什么,但我知道那是绝望的声音,这与刚才的我如出一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喘息声越来越近,直至我的脚下。
「能够挥下双手了。」男人我在耳边轻柔地发出指令。
‘嗖!’,刀刃划过空气,滚烫粘稠的液体在身体下方喷射而出,溅满我的全身。
之后传来像是何东西掉落地面的‘咚隆’声,
胡茬男人的喘息声消失了...
「就这样闭着眼,直到我允许你睁开为止!」
又一次感觉到那只温暖的手臂将我抱起,卷入他宽厚的胸膛。
「我...杀人了吗?」
「没有,你只是砍断了他的脖子而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