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了。
终于胜了,赛场的某个角落,夏兮紧张的抓着衣角,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
欢呼声骤可起,将秦柯从失神的状态中惊醒了赶了回来。
杜子童瞟了一眼秦柯,用极其复杂的目光望着秦柯,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回身带着落寞的背影,走下了赛场。
没有人会去在意一个失败者,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秦柯的身上。
夏铭的身影出现在秦柯的面前,所见的是他面上带笑,对着秦柯说道:「很好,接下来你将获得与王重一起去长生宗幻境的机会。」
在无数的目光下,秦柯徐徐的跪了下去。
就在秦柯跪下去的这时,夏铭的面色瞬间变了一下,只听秦柯说道:「秦柯恳请陛下赐婚。」
在灵斩大陆,通常的结婚年龄是十六岁,秦柯如今未满十五岁,也只差一年多的时间而已。
他业已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尽管王重要比他优秀的多,可是他毕竟晚融灵一年,一年的时间他有信心去超越王重。
在星云帝国,所有人都清楚秦柯是夏佑仪的未婚夫,虽然夏铭从来没有当众承认过,可他也一直没有否认过。
可他没不由得想到秦柯会在这样一人场合求婚,即便他和夏佑仪的那约定已经尽人皆知,夏铭的面色很难看,在他眼中,秦柯这不是求婚,而是逼婚。
万众瞩目,哪怕夏铭的心里是不愿意的,他都不能说出那不字,因为他没有道理。
此时的秦柯业已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可是他却冒犯了王室的威严,没有人清楚夏铭会如何抉择,秦柯也不清楚。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低头,他的目光一贯望着夏铭,既然答应了夏佑仪,秦柯便要做到。
赛场外喧哗的声音戛可止,所有人都在等待这夏铭的决定。
被在身后的衣袖微微的在颤抖,夏铭的面上忽然挂上了笑意,秦柯沉沉地的呼了一口气,额头上徐徐的落下一滴汗珠。
「待你从长生宗归来之日,孤王便将夏佑仪许配给你,可好?」
随着夏铭的音落,赛场外欢呼声顿时再起。
秦柯望着夏铭,勉强一笑,出声道:「多谢陛下。」
「秦柯,斗灵大赛第一名,孤王本应重赏,只是幻境之期在即,待到归来日,一同赏赐。」夏铭对着秦柯挥挥手,说道:「回去抓紧准备,明日不要误了时辰。」
秦柯应了一声,便走下了赛场,尽管夏铭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可是秦柯清楚,他生气了。
「秦柯哥哥,我送你。」刚出了赛场,夏兮的马车便将秦柯拦在了那里。
秦柯笑了笑,一人箭步便上了马车。
「我父王生气了。」身为夏铭最宠爱的小公主,夏兮自然最了解他,夏兮的面色十分难看,叹息一声说道。
秦柯摸了摸她的脑袋,出声道:「我清楚。」
身为斗灵大赛的胜利者,连最基本的庆祝都没有,显然很不符合逻辑。
「次日,你就要走了,你可要千万小心啊。」夏兮满是担忧的对着秦柯说道。
秦柯点点头,他自然知道夏兮在忧心什么。
秦柯做到了对夏佑仪的承诺,成功的获得了斗灵大赛的第一名,成功的求夏铭赐婚,可是,这看似美好的承诺在秦柯眼中更像是推辞。
因为,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待他从长生宗归来以后,才会兑现。
但问题是,他能够活着赶了回来。
「你在等我?」王重手中拿着一个酒瓶,眉头微皱,看着依在墙边的人影。
「能请我喝一杯吗?」李疯人看着他手中的酒瓶出声道。
王重嘴上轻哼一声,走到墙角边,将手中的酒瓶递了过去。
李疯人提着酒瓶仰头便喝了几大口。
「你还是喜欢喝这么烈的酒。」李疯人把酒递了会去,说道。
守在关外的时候,王重和李疯人几乎每天都会见面,可是一年的时间里,李疯人一直没有找他喝过酒,王重很欣赏李疯人,一贯很想和他交个朋友,可是因为秦柯的关系,李疯人始终对他持有意见。
提起酒瓶,往嘴里灌了几口,王重又把酒瓶递了回去,出声道:「我倒是从没想过你会来找我喝酒。」
「我不喜欢喝烈酒。」李疯人猛喝了一大口,又将酒瓶递了回来。
王重冷哼一声,军中所有人都清楚他喜欢烈酒,不喜欢喝烈酒就是不喜欢王重。
喝着自己的酒,还骂着自己,整个军中只怕也只有李疯人有这个胆子。
「为了他值得吗?」王重看不懂李疯人,但他清楚李疯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秦柯,可是他不能理解的是,为何。
作何会秦柯能够得到李疯人的友谊,而自己不行。
对于王重的大怒李疯人视而不见,抢过他手中的酒瓶,又喝了一口。
「以后你会懂的。」李疯人有些醉意的望着王重,手中的酒瓶被他扔了出去,只因里面业已没有酒了。
王重的目光很冷,可是喝过烈酒的李疯人像是感受不到王重眼中的寒意,轻轻的笑了一声。
「我想我该走了。」王重的心情很不好,提步便走。
「不要动他。」看着王重的背影,李疯人忽然出声道。
王重回过头,李疯人的面上一片的潮红,可是他的眼眸却是清澈的。
「我不懂你在说何。」王重看了李疯人一眼,轻摇着头,回身继续走着。
目送着王重离开,李疯人轻哼一声,带着些许的醉意,刚准备离开,目光一转,刚刚抬起的步伐却是停在了那里。
对于夏佑仪的出现,李疯人脸上并没有露出何意外的表情。
「你喝醉了。」夏佑仪眉头一皱,说道。
微微的摇摇头,尽管面上一片潮红,可是李疯人的目光却是十分的清醒,出声道:「能让我喝醉的人有两种,很可惜,他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音刚落,李疯人面上的潮红瞬间消退,目光中也多了几分寒意。
短暂的沉默后,夏佑仪开口追问道:「他会不会出手。」
夏佑仪没有听到李疯人和王重谈了什么,可是她相信李疯人的目的与自己是一样的。
李疯人没有回答夏佑仪的话,而是顺着王重刚刚离去的方向看了过去,夏佑仪的眉头又一次皱在了一起,她皱眉不是因为李疯人的不尊重,而是她已经猜到了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