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的样子很激动,秦柯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的兴奋,那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当时我毫不迟疑的在夏佑仪面前表露身份,并承诺可以让她拥有这世上最强大的力气,她注意到我后,很吃惊,也很警惕。」回想起夏佑仪当初模样,让叶尘想起了他的妻子。
.「我用了很多的方法,终于得到了她的信任,就在我满怀兴奋,准备成为她剑灵的时候,她却告诉我,她不会去融灵刑天的碎片。」
「这世上有多少个神印王,又有多少人能够登上斗灵榜?无数人羡慕追求的存在,她却只是淡淡的一笑,便拒绝掉了。」
叶尘朝着秦柯望了一眼,神色几度微变,出声道:「更让我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将我送给了你,没有夏佑仪的气息,旁人想要融灵刑天,简直痴心妄想,可是当我对夏佑仪说了之后,她只是微微的皱了眉,为了让你融灵成功,她甚至不惜贡献出了自己的一魂。」
秦柯的身子微微一颤,他从不清楚夏佑仪在背后竟然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就在他融灵失败的那天开始,夏佑仪的魂魄便已不全,而自己却不知道。
一股莫名的痛处撕裂着秦柯的心脏,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未有过的的感受到心痛,感受到夏佑仪的爱。
以自己的一魂,换他融灵成功,秦柯此时早已是泪眼朦胧,为了自己这样真的值得吗?
难怪一贯以来秦柯不能操纵自己的心海,追根溯源竟然是刑天对自己的排斥。
「虽然你融灵成功,可也仅仅只是融灵成功而已,为了让你真正的拥有刑天,成为刑天的主人,为了能够增加你明日的胜算,与存活下来的希望,才有了她今日的举动,为了你,是以她今日才会献出第二道魂。」
叶尘的眼角竟然也出现了点点的光芒,只听他微微叹息道:「从今日起,你才算真正的成为了刑天的主人。」
听到自己终于成了刑天的主人,换做以往秦柯一定会高兴的不得了,可是现在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仿佛一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能够把灵魂还给她么,我只要她醒过来。」秦柯抬起头,满怀希望的看着叶尘,希望从他的嘴里能够说出自己想要的那个答案。
「能够。」迎着秦柯的目光,叶尘迟疑了不一会,徐徐出声道。
眼中光芒顿时一亮,还未等秦柯开口,叶尘的一句话如同一桶冷水,瞬间从头落下。
「你达到圣境以后,倘若她还未醒,你只要将斩灵放在她的身上,她自然会醒来。」看
着秦柯一副失落的模样,叶尘有些不忍,出声道:「这世界上有许多的灵药,对灵魂都有着极大的助益,灵药寻之不易,而想要更是需要一定的实力与身份。」
夏佑仪是秦柯心中的痛,可是只要夏佑仪躺在彼处,一朝没有醒来,对秦柯来说便是无时无刻的鞭策。
叶尘的话说的很含蓄,意思也极其的明显,他希望以这种方式来提醒秦柯不要气馁。
「她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希望你不要让她失望。」
秦柯心痛,叶尘又何尝不是呢,夏佑仪拥有颜灵的容颜,力场,甚至连脾气秉性都是一模一样的,每次注意到夏佑仪,叶尘都有一种错觉,那便是颜灵一贯都没有死,她还在,就像是忘记了自己,忘记了过去。
看着自己与自己妻子有着同样容颜同样力场的人,不遗余力的去帮助另一人男人,叶尘还不得不去尊从她的意愿。
这样的痛苦又有谁能够明白呢。
叶尘的身影徐徐消失,刑天的光芒也由白色渐渐的转变成了青色,回到了秦柯的体内。
秦柯不直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回到夏佑仪身旁的,始终照料在夏佑仪身旁的莲儿注意到秦柯失魂落魄的走进来,她的心里便已经有了答案,两行清泪无声的落下,轻轻的走了出去,就在她关门的瞬间,灵狐小白也从室内内跑了出来。
微微的趴在夏佑仪的身上,感受着她的体温,秦柯的身体开始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夏佑仪面上淡淡的笑意如同一根针,深深的刺着秦柯的心口。
痛啊,真的好痛啊。
如果可以的话秦柯真的希望是自己躺在这里。
「你真的好傻啊,明明为我付出了那么多,怎么会不告诉我啊。」秦柯趴在夏佑仪身上毫无掩饰的哭了出来,「你为什么不说啊,你是公主,我算什么啊。」
抽泣声在室内里持续了很久,秦柯的声线越来越小。
「值得吗。」
没有人回答秦柯的问题,安静躺在彼处的夏佑仪,面上的微笑始终不变,仿佛是她的回答一般。
「你不是想要我陪你去桃花林吗,你不是想要让我为你摇那漫天的桃花雨吗。」
「你不是要我娶你吗。」
「你醒过来啊,只要你醒过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你不是始终觉着我冲动幼稚吗,没有你,我再犯错作何办啊。」
「我恨你啊,你不喜欢这样强大的斩灵,不想要那唾手可得的修为境界......你怎么会给我啊。」
「我不想要啊,我真的不想要啊,我只要你,能够吗。」
伏在夏佑仪的耳边,秦柯泪眼朦胧不停的说着,曾经的一幕幕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中闪过,秦柯蓦然有些恨自己,恨自己对夏佑仪不好,恨自己始终躲着她,恨自己没有早些清楚她对自己的付出。
「是我将它送给你的,我不能容忍它的残缺,只有这样,你才能配的上我。」
「你是我的夫君,我不接受你的失败,是以我要你赢。」
夏佑仪的声线不停的回荡在秦柯的耳边,恍惚中那些声线就像是夏佑仪在他耳边轻声诉说的一般。
秦柯在室内内寸步不离的陪了夏佑仪一夜,这一夜秦柯说了不少的话,从前,秦柯很少与夏佑仪说话,可是现在他却期盼着夏佑仪能够再对他说话,哪怕是一句也好。
当阳光从窗口照到屋内,照到夏佑仪的面上,秦柯徐徐的推开了房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要是能够,我宁愿用我自己去换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唤醒的,至于你的心愿,我宁可身死,也绝不负你所望。」秦柯在心底默默的念道:「等着我。」
回过头,看了夏佑仪最后一眼,秦柯轻轻的为她关上门,而后大步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