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坐在了文墨的身旁捧着茶,跟傻子似的发着呆。
文墨也不催促我,依旧聚精会神的望着手里的东西,我把眼神瞟过去,发现那是一本已经泛黄的手札。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总是能莫名其妙的拿出些许莫名其妙的书。
「唔……张涵呢?」
「走了。」文墨头也不抬道:「事情解决了,那自然就要走了。」
「哦。」我茫茫然的点点头,喝了一口茶之后继续发呆。
这一晚上过的我不清楚该怎么说,就觉得身体沉睡了,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可清醒归清醒,我却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都很茫然。
文墨看完手札之后,小心翼翼的放进兜里,回首对着我的脑袋拍了一下,「还发什么呆,醒过来没有。」
「啊,嗯……」我还是继续点着头,文墨白了我一眼,「真的是……再不抓紧时间苦修你的术法,那才是丢脸死了……」
文墨的后面半句话我没听清,我就觉着全身有点怪怪的。
那种说不上来的怪异,就好像……嗯……
我忽然看见我拿着茶杯的手下意识的翘起了兰花指,急忙把手置于,狐疑的望着文墨。
「看何看?上路了!」
我作何觉得文墨望着我的眼神多了一丝嫌弃的意味?但文墨已经出了门,我胡乱擦了一把脸跟上了文墨。
村子业已恢复了宁静,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披上了一层柔纱。
路上只能听见我和文墨的脚步声,一切安详的不像话,这种久违的安详让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师父,我们要回冥店了吗?」
「嗯,别忘了,你要跟着洛霓裳好好学术法。」
「可是那些东西你教我不就行了嘛?干嘛还要洛霓裳……呃,我是说二师父。」
文墨突然转过身,眼神幽深的看着我,「秦弦,有些东西,为师不能也不能够教你。」
「作何会?」我并没有察觉到文墨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自顾自的往前走:「我觉得我的资质也不差的……你教不会我的,别人也未必能教会。」
文墨叹了一口气摇摇头,「这不一样。」
折腾了一番,终于回到了冥店中,可没有注意到胡娘子和洛霓裳的踪影。
「她们还没有赶了回来吗?」我好奇的左右扭头看看,冥店中落上了一层厚厚的灰,显然没人来过。
「她们去忙她们的事情,没有那么早就回来。」文墨拿着抹布把柜台擦了一下,随后拿出了那本账本。
这三年文墨不经常把账本拿出来,只是偶尔扫一眼。不过上面的名字业已少了很多了。
我到现在都还不清楚,这账本真正的用途是何,文墨也只字不提。
过了半晌之后,文墨蓦然眉头紧蹙,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
「糟了。」
他说完这两句话,突然跑进里屋。
我好奇的趴在柜台上看了一眼。
账本上不清楚何时出现了洛霓裳的名字,在她后面的数字上,忽然打上了一人叉。
这就意味着……
「秦弦,走了!」
「啊?」我们才赶了回来,又要走?
「胡娘子和洛霓裳惹上大麻烦了!」文墨神色匆匆,我看见他不止把风雷扇带上了,还带了好几样法器。
那些法器各个用途极大,这也是我第一次注意到文墨这么紧张地样子。
难道说胡娘子和洛霓裳果真是在那边出了大问题?
洛霓裳就算了,胡娘子和千万不能出事,毕竟胡娘子与我的关系极好,能够说是亲姐弟了。
一路上文墨还在咕咕叨叨的,说何白狐自古以来多情,只因多情不知道惹了多少事端出来。
光我知道的就有何商朝的妲己,妲己尽管是狐妖,但其实没多少害人的心思,与纣王也是真心在一起的,但历史这个东西就是很奇怪,一旦出问题就会找别人的原因。
其次是聊斋里的狐狸,各个有情有义,但是下场嘛……咳咳咳。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文墨嫌弃走路脚程太慢,又把我夹在胳肢窝里往前飞奔。
但我已经不是八岁的小孩子了,忍不住喊了一声让文墨把我置于来。
文墨恍若未闻,稳稳地夹着我,往天岳山而去。
天岳山距离这个地方还是有段时间的,况且由于基本上没人来天岳山,山上瘴气密布,很少有人来,况且地势复杂,据说山顶的天气变化也极其诡谲。
不知道胡娘子在哪渡劫不好,选在天岳山……
半天的时间,文墨连气都不喘的奔到了山脚下。
我看着巨大的山体,以及根本见不到天空的密林目瞪口呆,「师父,我们作何上去?」
这里要是没有一人熟悉地形的人带我们上山的话,百分百会迷路!
文墨冷静的掏出罗盘扫了一眼,一言不发的顺着其中一个方向走了上去。
「师父,师父!」
我焦急的跟在文墨身后方,不明白他作何一句话都不说,难道他真的不怕在这上面迷路吗?
迷路还是其次,万一遇到了何猛兽老虎之类的……那还不凉凉了?
「别废话,你要是惧怕的话就在下面等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被我喊的烦了,文墨有点不耐烦道。
我怔了一下,蓦然贱兮兮的凑上前小声道:「师父,你这是在关心师娘吗?」
「什么?」文墨面色不善的扭过头,死死盯着我:「你再说一遍试试?」
「咳咳,没有没有,我何都没有说!」我急忙道,心里却暗骂自己找死,明清楚文墨不喜欢开这样的玩笑。
结果走到了半山腰,就听见不极远处有人传来「哎哟哎呦」地声线。
「秦弦,去看看。」文墨对着不极远处一伸手,我急忙狗腿子一样应了一声,急步过去。
在一处半人高的草丛中,我发现一个一声西装,衣冠楚楚的人倒在草丛里,而他的左腿像是被何东西伤着了,正往外冒着血。
「师父,这里有人受伤了!」我向后喊了一声,接着凑过去查看那人的伤口。
他似乎疼的已经顾不上许多,紧闭双眼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在那哀嚎,我半跪下来拉开他的裤管,很好,被蛇咬了。
也不清楚是何蛇,两个小孩子指头大小的圆形伤口里不断有鲜血溢出,看起来惨不忍睹。
文墨走过来冷眼看了两眼,「怎么回事?」
那人这才睁开眼,「救命……救命……」
老实说我对城里人,尤其是这样穿着西装的城里人没啥好感,还依稀记得前些日子在城里念书的时候,撞到一个一样也是西装革履的男人,结果被臭骂一顿。
「师父,是蛇咬的,然而何蛇我看不出来。」
我熟练的将衣服扯下一小块绑在男人的小腿上,先阻止一下血液循环,幸好此物男人被咬了但是没有随意强撑着走动,而且看上去被咬的时间也不长,理应还有救。
文墨点点头,「你把之前的那小瓷瓶拿出来。」
瓷瓶?
哦,就是装着张涵和张老头的毒血的瓶子吧。
我急忙掏出来,可文墨却让我倒在这人的伤口上。我随即犹豫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里面可是毒血,药人的毒血,光是裸露的皮肤接触到就不得了,更何况是受伤的伤口,这不是摆明的要此物去死么?
「听我的。」文墨冷声催了我一声,我咕哝了两声之后,把盖子打开了。
稀奇的是那瓶子里的不再是黑血,而是变成了一瓶清澈见底的液体,况且还在闪闪发光。
这是作何回事?
只不过来不及多想,既然不是黑血的话,我就放了一大半的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