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普通人而言,这就是怪力乱神了。
但是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这种情况的确非妖既鬼,极其不同寻常。
文墨却仿佛没听到我说话似的,自顾自的往前走。
赵磊这个人也是心里素质极佳,见我们都不理会他,倒也没有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当时那些人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以为大概是海市蜃楼——你们知道海市蜃楼吧?这样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一人人说可能有问题,但是一堆人说那就不仅仅是问题了,而是事实了。」
他说的的确如此,一人人可能会看错,然而三个人,五个人统统都看见了,就证明这件事确实存在。
看看我的周围,一派生机勃勃的样子。
「唔,」我搭腔道:「那大概是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消失的呢?」
赵磊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大概是凌晨两三点左右吧,持续时间三个消失,也就是……早晨六点的样子。」
文墨在前面轻轻哼了一声:「你最好现在就下山。」
「咦?」
赵磊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的是我的吗?」
「废话,难不成还是我?」我翻了个白眼,文墨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一会找个机会问问。主要现在赵磊太烦人了,尽管我有心想帮他,但是想想我们这趟前来的目的,带着赵磊的确不方便。
而且越往前走,阴气就越重。
在科学上来讲,这种山林茂密的地方,除却明火,就是天气干燥植物自燃会造成大火,但按照我们的角度来看,一定是阳气太过旺盛才会导致大火——且不论这火是真还是假。
可这山中阴气重的不同寻常,可植物却长得极其茂密,按理说如果阴气过重,这里理应是个不毛之地才对。
我算是看出些许门道来,这里显然阴阳失去了调和,一会阴气旺,一会阳气重,也幸好这个地方无人居住,不然肯定会被弄的精神失常。
文墨都业已下逐客令了,赵磊还是跟在我们身后,「诶诶诶,你们还没说你们上去是做何的!我可告诉你们,万一上面真的有什么妖啊怪啊的,我绝对绝对不会出手帮助你们!」
就凭他这点可怜的道行?还想帮我们?
我摇摇头,这上面的确有妖怪,还是两个。
一个是暴力女洛霓裳,一人是狐妖……唔……
走到后半段山路的时候,能够说已经没有路能走了,草丛几乎以打结的形式出现,文墨在前面开路也开的十分艰难。
幸好文墨随身带了一把古色古香的匕首,也不清楚是哪个年代流传下来的。
不能用风雷扇,我们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刀。
有我和文墨的开路,赵磊在后面走的很轻松,时不时还会跟我们说上两句话,但我和文墨实在是不想搭理他。
走着走着,我打了个哈欠,结果走在我前面的文墨蓦然不见了。
我吓了一大跳,文墨却又陡然霍然起身来,我轻拍胸膛:「我说师父,您能别在这个时候一惊一乍的吗?」
「有血。」
文墨转过身,让我看他的指尖。
林子里的光线不足,我甚是艰难的菜注意到他指尖上两滴暗红色的血:「此物……难道是洛霓裳和胡姐姐的?」
「不好说。这个地方的干扰太严重。」文墨环顾了一下四周,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在这种地方受伤的话,不出两个小时就会被啃的干干净净。」
「呃?」
我没动文墨话中的意思,怔了一下急忙道:「那就是说,她们两个受伤了?」
「不止受伤,而且还很严重。」
阴气引起的湿气让我除了问道浓重的泥土味道之外,其他何味道都没有。
听到这个地方我就急了:「那还耽误何时间,我们赶紧上前去看看!」
「诶诶诶!」赵磊蓦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裤子:「小弟,你们说上面有人受伤?」
「你烦不烦啊!」我忍不住回头吼了一声,结果看见一人黑影站在赵磊身后方,双腿一人哆嗦:「师父……」
文墨叹了一口气:「现在你清楚我为什么要让他走了吧。真是的,带了个大麻烦。」
赵磊身后方跟着的既不是鬼,也不是妖,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嗯,怪?
这种「怪」其实已经不多见了,文墨曾经给我看过的一本文献中有记载,这玩意叫做「炽」。
所谓的「炽」,跟替死鬼差不多,但又有一点点的区别。「炽」诞生于山火之中,是那些被山火烧死的人的怨念聚集而成,它们会跟在登山者的身后方,却不会对登山者造成任何伤害。
但会散发出惊人的热量。世界各地经常报道一些人体自燃的现象,而被「炽」附身之后,下场就是莫名其妙的自燃。但这种自燃是有条件的。
要解除附身其实也很简单,上东北或者特别冷的地方待上几天,「炽」就会自己走掉。
具体是什么条件我还不太清楚,文墨也不曾明说。
我心里暗骂了两句,如果赵磊现在就自燃的话,那不就麻烦大了!
「师父,要不要我现在就带他下山?」我试探性的问文墨。
文墨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反而让我进退两难。
不过不多时我发现文墨的注意力根本没有在我身上,而是转头转头看向了不仅如此一人地方。
「在那边。」
说完,他拔腿就跑。
「师父!师父!」我艰难的跟在文墨身后,赵磊自然也跟着我,一路向前飞奔。
接下来,我被跟前的一幕惊到了。
洛霓裳扶着一棵树在吐血。
是真!吐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憔悴,完全没有了当初泼妇骂街一般的气势。
「哦,我算算时间,你也理应到了。」
「怎么会弄成此物样子?」文墨皱眉走过去,瞅了瞅洛霓裳的伤势。
洛霓裳虽然吐血,但依旧没有改变她脸上的表情,她指了指前方:「罪魁祸首。」
我眯着双眸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胡娘子。
她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在哭泣似的,背对着我们,肩头轻微颤抖。
「到底……呃,我是说,作何会这样……」我下意识的就要去看看胡娘子的情况,被洛霓裳冷冷呵斥了一句。
「不想死就别过去!」
这这这,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霓裳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冷笑一声:「啧,我就说狐妖这玩意儿一旦沾染上了感情,就是一件棘手的事情。大爷的,老娘一直没这么狼狈过……只不过胡娘子也不好过,差点被我打出了原型。」
何?
此物时候我才发现胡娘子周围全是血迹,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你你你,你干嘛要打胡姐姐!」我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变得有些焦急。
洛霓裳瞪了我一眼:「作何,想帮胡娘子报仇?」
「我……」
「够了别吵了。」文墨轻声道:「先告诉我,发生了何事情。」
洛霓裳平息了一下力场,「本来我跟着这只狐狸来看看她说的话是真还是假,就顺着天岳山一路上来,当然也听到了所谓的天火的事情,呵……搞什么啊,就是那劳什子的炼丹炉搞的鬼,困在这个地方不知道多少年了,太过寂寞是以搞出这么多幺蛾子来。」
洛霓裳一面说,嘴角的鲜血还在不断溢出,看样子她伤的不是一般的严重。
「那作何会蓦然打起来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说了,狐妖沾染上感情就是个大傻[消音],她那恩人,被关进炼丹炉里之后不甘寂寞,竟然苦修起了邪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