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河道怪此时正蹲在天台的墙角处,看那样子,就像人类此刻正上厕所一般。
躺在彼处的东新雨早都没了呼吸,双眸瞪得大大的,像是马上就要夺眶而出,面上的皱纹都扭做了一团,看起来恐怖至极。
「竟然是金币!」沈疏尘转头看向河道怪的身下,它的排泄物高高的堆了起来,然而居然是金色的,一枚枚颗粒分明。
在这栋建筑物的楼下,卢峰已经带着人追了过来。
「上楼!」卢峰也是听见惨叫声才确定了方向,然而附近的裂面尸实在是太多了,在付出了五人死亡的代价之后,他们才挤到了楼道口。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被裂面尸抓伤或咬伤,就会变成和它们一模一样的怪物,所以一旦看见同伴受伤,唯一能做的就是毫不迟疑的抛弃他们。
楼道内很干净,建筑物内的裂面尸都业已游荡到了街道上,因为它们在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的食物了。
「一间间找,」卢峰急得满头大汗,这一路过来危机重重,好几次都和裂面尸的利爪擦身而过,要不是这么多年的训练这时候起了效果,他就要成为死去的五人之一了,
「卢队,东管事还能活着吗?」
「别废话,自然能!」听见队员的问话,卢峰想也不想的回答,这也算他对自己的一人心理安慰,只因就算是他,也觉得东新雨凶多吉少了。
他们也是听见声线才大致确定了位置,对于对方是不是真的在这里,还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沈疏尘看着那只河道怪旁若无人的此刻正排泄,不断有金币从它的下半身掉落,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此时的沈疏尘不清楚下面到底发生了何,但是却听见了踏步声,听那整齐划一的声线,明显不是裂面尸能够发出的。
沈疏尘双脚一用力,直接发动了隐匿技能,他最少有3秒的时间可以隐身,这个时间足够他做点何了。
「嗷!」河道怪发现了沈疏尘的举动,身体一转,朝着他扑了过去。
河道怪的牙齿是它身上唯一尖锐的武器,但是它力大无比,如果被撞到,现在的沈疏尘绝对不会是它的对手。
「我的!」沈疏尘不管不顾的往前冲,在手摸到那个袋子的一瞬间,原本鼓鼓囊囊的袋子瞬间瘪了下来,里面的金币都被他收入了空间内。
「宿主,这个袋子可是个好东西,」就在沈疏尘打算松开手的瞬间,冰冷的机械声让他翻滚的动作有了些许的停顿。
就是这瞬间的停顿,让原本可以顺利全身而退的他被飞扑而来的河道怪撞在了肩膀处,整个人从天台飞了出去,手中还抓着那个瘪瘪的袋子。
嘭!嘭!嘭!
接连不断的撞击声响起,沈疏尘从五层楼的高度掉了下去,他毫不迟疑的把那个袋子垫在了身下。
一楼有个室外咖啡店,外面有一排坚固的遮阳棚,在此物时候反而成了最好的缓冲带。
每一层楼的外侧都有一个用来晾衣服的铁架子,沈疏尘用尽全力想要保持平衡,然而他在空中全然使不上任何的力气,不由得想到那个袋子的坚硬程度,他毫不迟疑的把它垫在了身下。
「啊!」艾青暮眼尖的看见了这一幕,忍不住惊呼出声,整个人趴在天台的边缘,目呲欲裂。
「作何了?」夏闲闲刚射出一支箭,看见源晶和箭矢被赵破收下,这才收回了目光。
「他掉下去了!」艾青暮连声音都在发抖。
「在哪里?」夏闲闲顺着艾青暮的视线方向看去,可是根本何都没有发现,「这么远,你可能看错了吧?」
艾青暮此时大脑一片空白,根本听不见夏闲闲在说何,她失魂落魄的跪在天台边,脸色煞白。
「要不要我们过去看看?」夏闲闲一面观察着赵破的情况,一面安慰着夏闲闲,对她来说,沈疏尘是不可战胜的,不管是面对何样的敌人,他都有办法能够全身而退。
「我过去,你继续守在这里,」艾青暮心急如焚,话未说完人就已经消失在楼道口。
尽管只有短短电光火石间,然而那独树一帜的武器,她是不可能看错的。
沈疏尘已经做好了迎接撞击的准备,但是下坠的力气突然一下子停住了,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往上提起,高高的抛了起来,只不过也只是两层楼的高度,在霸业之盾的加持下,即使掉下去也不会造成很大的伤害。
嘭!透明的圆形屏障瞬间消失。
就在他被摔得头晕脑胀的时候,河道怪蓦然出现在他的身侧,透明的手掌握成了拳头,狠狠的朝着他的脑袋砸了下去。
「艹!我和你拼了!」沈疏尘声音嘶哑,如果在此物时候被击中,那他绝对死定了。
他手中的长枪只因从未有过的的格挡业已被震飞了出去,他的身体犹如大海中无助的一叶扁舟,被那个力大无穷的河道怪随意的摆弄着,身体不断的在地面来回的撞击着,他觉着自己旋即就要散架了。
之前聚集在这里的裂面尸群都不见了踪影,像是是怕被波及一般。
「卢队,在这里,」队伍这时候终究来到了楼顶,他们听见了楼下的打斗声,然而最先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东新雨的尸体。
「卢队,怎么办?」透过东新雨前胸的那大洞,能看见他的内脏都业已被掏空。
「该死,」卢峰看见自己最大的倚仗就死在面前,脸色一下子黑了下来。
「卢队,沈疏尘在楼下!」
「卢队,我们要不要帮忙?」
「不,」卢峰脸上的神情变幻不定,东新雨一死,他和沈疏尘的联盟关系发生了动摇。
「可是,卢队,我们不是还要和他们一起同行吗?」财物不落作为小队的副队长,其实并没有何权利,因为卢峰习惯性的把所有东西都握在自己的手里,他此物副队长的头衔根本是名存实亡。
除了队伍里的那些老成员,后来的这些新人甚至根本都不清楚有他此物副队长的存在,他的所有待遇也和其他队员一般无二。
他和卢峰一样,有着强烈想要改变现状的欲望。
「等他活下来再说吧!」卢峰瞥了钱不落一眼,贪婪的神色扫过掉在一边的那把长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