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飞听见动静,急忙从车里下来,与此这时,警笛声传来。
马路对面商场大厦顶楼,一身黑衣的男人迅速收起狙击枪,回身快速撤离。
警队的人员赶来,韩飞直接让他们打电话叫容辰过来,这件事只有容辰才能办!
警员给容辰打电话,其余的人封锁现场,保存好现场。
韩飞捂着额头的伤口,走到刚才被射穿的树干前蹲下,伸手摸了下,然后从裤腰里掏出匕首,将树干上的子弹取下来,看了眼四周,悄然放到口袋里。
倒在地上的顾瑾珩缓过神,才发现怀里的女人没任何动静。
他低头一看,才发现乔北佳双眼紧闭。
「乔北佳?」轻轻轻拍乔北佳的脸,却没有任何反应。
心蓦地一沉,他立即将乔北佳从地上抱起来 ,急吼道:「韩飞,上车,去医院!」
韩飞一回头,便注意到自家boss抱着乔北佳往车里跑,那样子,仿佛乔北佳真的中弹了!
可比起头破血流还要工作的自己,韩飞觉得乔北佳好幸福哦!
「一样是人,作何差怎么多呢。」韩飞丢掉沾满血的纸巾,伤口不深,血也不流了。
看吧,单身狗的生命力都是这么顽强的!
……
急诊室外,顾瑾珩神情冷沉的站着。
从乔北佳被送进去到现在,他一动不动,维持同一人姿势,就连那紧蹙的眉头都未曾舒展过。
韩飞从急诊室里独自走出来,额头包着纱布,身上沾了血的外套抓在手里。
他来到顾瑾寒身旁,恭敬道:「boss,我好了,一点皮外伤,不碍事。」
「乔北佳怎么还没出来?」
「……」韩飞扎心了。
呜呜,竟然直接忽略他的伤势。
「医生还在检查,只不过头部没有外伤,理应不要紧……」
「也可能是内伤,」顾瑾珩顿了下,嫌弃的斜了他一眼,「她一人女人家家的,能和你这糙汉子比?」
「……」背上飞来好几把箭!
韩飞坚强的点点头,小声嘀咕:「糙汉子的心也是肉做的啊!」
「别娘们唧唧的嘀咕个不停,受伤就滚回家休息!」
韩飞立即打起十分二精神,「boss,我开玩笑的,其实我没事。」
顾瑾珩冲他挥了摆手,「今晚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韩飞清楚他家boss也就是毒舌一点,其实内心还是很细腻重情义的。
这不,心疼他受伤,让他早点回家休息呢!
不过不由得想到今晚的事情还没结果,韩飞正色道,「回去之前,我有件东西要给您看。」
顾瑾珩正想说话,急诊室门口业已传来推床声,「乔北佳的家属呢?」
顾瑾珩立即上前,扫了眼推床上昏迷不醒的乔北佳,神情急切,看向护士。「她作何样了?」
「各项体征都正常,后脑勺有个肿包,但问题不大,淤血全然散去要一人星期,两天内尽量不要洗头就好。如果醒来后没有恶暗自思忖吐的症状就可以出院。」
闻言,顾瑾珩脸色才微微缓和下来。「给她安排最好的病房。」
「好,请跟我过来。」
——
vip病房内,护士安置好乔北佳,调好点滴,嘱咐几句便出去了。
顾瑾珩在茶几那边的沙发落座,抬手捏了捏眉心,「东西呢?」
韩飞从口袋里拿出那颗子弹,递给顾瑾珩。「我在树干上挖出来的。」
顾瑾珩接过子弹,细细端详着……
不由得想到那惊险一幕,顾瑾珩狠狠的捏住子弹,眼神翻涌着骇人的戾气。「子弹改制过,不像季家人请的动的人。」
当时乔北佳一转过身,他就注意到了她眉心的红点,若不是他够快,恐怕现在乔北佳已经……
顿了下,他命道:「通知顾红,掘地三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韩飞皱眉,「boss,这件事还是交给容警官去办吧,没必要动摇那批人马,太招摇。」
「我让你查你就查。」顾瑾珩将手里的子弹扔出去。「我必须搞清楚,对方到底是冲着我,还是冲着乔北佳来的!」
韩飞手忙脚乱的接住子弹,颔首领命:「我清楚了!」
「另外,季家那边,最近盯紧一点。」顾瑾珩望着病床上的乔北佳,薄唇微勾,声音却是冰冷至极。「季可茵那边送些许东西过去,好好哄着。起码在乔北佳恢复精力之前,要让季可茵没有心思再动歪脑筋。」
「boss,有时候啊,我真的挺同情季小姐的,」韩飞忍不住感慨道,「人家当了您五年的未婚妻,您第一次送她东西关心她,结果是糖衣炮弹。」
顾瑾珩挑眉,转头看向韩飞:「作何?你心疼?」
「不敢!」
「那还杵这做什么?」
「……」韩飞露出乖巧又勉强的微笑,「好,我这就去办。」
韩飞走后,顾瑾珩也没有再离开。
这一晚,他守着乔北佳,一贯到下半夜三点多,点滴打完,顾瑾珩叫来护士给乔北佳拔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护士拔了针便出去了。
顾瑾珩坐在乔北佳床边,面无表情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沉睡的脸。
她的睡颜寂静美好,皮肤细腻雪白。
大概是伤口会疼,一对远山眉微微蹙着,长长的眼睫下一片阴影,微抿着的唇,颜色偏白,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更显几分柔弱。
和醒着时张扬跋扈的样子大有不同。
顾瑾珩看着她,忽然伸手,用指尖微微的点了点她微蹙的眉心。
睡梦中的乔北佳正梦见和妈妈在一起学做蛋糕,面粉弄得她一脸,妈妈帮她擦着脸,却越擦越多,最后她成了小花猫,妈妈笑话她。
她也抓了一把面粉,淘气的抹了妈妈一脸,母女两人最后干脆打起面粉仗,嬉嬉笑声回荡在屋内。
忽然画面一转,天暗了下来,乔北佳抱着弟弟,姐弟两人孤单单的跪在灵堂里,妈妈微笑着的黑白照片被摆在花圈中间,弟弟的哭声回荡在她耳边……
「妈妈,妈妈……」
乔北佳哭了,哭得撕心裂肺。
那时候她才20岁,母亲忽然离世,她一下子失去了依靠,还要照顾年幼的弟弟,恐慌无助,一下子将她压垮。
可当时她在妈妈的灵堂上没掉过一滴眼泪,是今晚的经历让她又一次领悟到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惧,内心紧绷的那根弦,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