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游故地,释心心中倒是平静,只是还在惋惜当年在这儿,折了他的短刀。两柄神兵,对几百锄头砍刀杀猪刀,碰到个蛮力莽夫,针尖对麦芒,「砰」的一声,就磕出一人缺损。当时释心心里一人「咯噔」,以为双刀那日就要废在这儿了,好在神兵终与废铁两异,终了了,也就这一小小道小小的口子。
「寒叶,你我十几年未见,你来了皓城,作何也得顺道让你来观摩观摩我的成果。」易心纪湘与释心站在无为镇的入口处,感慨良多。又不是值得庆贺的纪念日,她今日却盛装来此。
「你这都穿的什么,古时候的东西吧。」释心上下打量着易心这一身丁零当啷的苗族盛装,不恍然大悟她意在何处。
易心见释心望着她,便特地拉着九分百褶裙,露出些许扎桃花镶边脚腿,原地满心欢喜的转了一圈说:「这可是我涅槃重生的地方,这次再带半神哥哥亲临,自然是要看些不同的东西。」
释心正在前面慢条斯理的走着,听到这声「半神」便皱了皱眉头:「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些封建迷信,什么半神,我就一介凡人,有贪嗔痴慢疑。尤其是这傲慢,无间之眼里,无人能及。」他边自嘲,边瞧着这泥泞却干净的小石板路,看来易心还特地教人修葺过了。
易心不紧不慢的跟在释心后面走着:「在此物地界儿,我说你是什么,你就是何。世人有着神的传说,只是都没有见过。一旦见了,便深信不疑。」
易心轻轻推了释心一把,示意他别大惊小怪,继续走着便是:「我问你,你比之耶稣基督如何?」
释心猛地回头,停住步子盯着易心,好像猜到了她在搞什么幺蛾子:「你莫不是,又在给我整邪教那玩意儿?无间不在,你就拉我?」
这叫何问题?
「我再问你,何叫做邪教?」
「一个团体,对其精神领袖至高无上的崇拜,掩盖对信徒的权利、精神控制和盘剥,以获取信徒无条件效忠或服从、并使之放弃社会共同价值观,从而对社会造成危害,即为邪教。」
释心想着跟着在千年前跟着燃心无间创立过许多大大小小的教派,有些无意为之,有些为了维护当地统治阶级而故意唆使,尽管无间也受得起他们这一拜,可自己觉着这种前呼后拥的感觉委实难受。奴隶出身,望着那些下跪的人,心里虚,感觉折寿。
听着释心这么官方的解释,易心觉着可笑,心里想着:你做的危害社会的事情还少吗?对于一人活了2000多年看尽历史循环的人来说,还在乎社会、国家、世界?时间都是手中玩物,何况当下蜉蝣之物。
「半神哥哥对邪教理解的不够透彻啊。首先这个精神领袖是为何?」见释心不答,便自己接着说,「是教主。邪教教主,通常是一个谎称具有超自然能力的人,以秘密结社的形势控制群众,以不择手段的敛财为主要目的。我问你,你有超自然能力吗,你控制群众吗,你敛财吗?」
释心边走着,边对易心翻了个白眼,却也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我可不是耶稣基督,普度众生,青史留名。我就是个暗哨子,见不得人,也留不下什么传说。更没有大功德,值得人称颂2000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