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找到了就好。
白杉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本来还想着如果孟莉真的有何事情没有做完,她能够用点创世神的小手段帮一下忙呢。
「对了,你在彼处待的还舒服吗?如果不是很舒服的话,我会找人把你接出来。」孟莉回去的路上,蓦然关心的追问道。
这段时间以来,白杉对孟莉的关心也早就成为了她习惯的事情,她听见之后,心里偷偷的笑了笑。
「不用了,我在那边暂时还好。」
「真的吗?」孟莉道,「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尽快跟我说。」
「真的没有。」白杉惧怕孟莉不信,特意把自己的语气加强了一点。
世界终究还是在运转着的,梦境里面的所有事情也不可能全部被白杉掌握到手中,实际上,随着时间的推进,这个梦境可能已经不再完全属于她了。
白杉美好的日子依旧在渐渐地的进行着。
人类真的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无论之前那种东西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可是当熟悉了以后,心情也会开始逐渐下降。这也就是作何会有所谓的七年之痒。
她的生活开始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她也逐渐开始熟悉了这种生活。
白杉倒不至于会「痒」的那么快,毕竟她饥饿的时间还是太多了,然而她也逐渐开始把吃饱当成了一件常事。
因为周围能够帮助她吃饱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白杉曾经在自己方才吃饱的时候对自己说,每一人让她吃饱的人,她都会好好的把它记在心里。
然而后来这些人实在是太多了,就像她在纸箱里面贴的那些纸一样,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完全清不干净。
「照这样下去,有一天我真的不会被挤死吗?」白杉问业务员。
「你不是已经想出很好的办法吗?用打火机把多余的纸烧掉。」业务员道。
「可是那样很危险啊,万一真的引起火灾了怎么办?」白杉是真的在考虑此物问题。
自从那天从幻境中看见自己把箱子烧了个洞后,白杉就一直忧心着这种事情发生。
说起来,箱子外面到底是何?
白杉一直没有看清过,她也一直都没有机会出去。
「这些纸条到底都是何时候出现的?」白杉一点点的清理着。
其实这些纸条里也并不都是一些很美好的东西,只因人类终究都是有着七情六欲的,而这些纸条也能很好的把它们反映出来。
这些负面的情绪也大多都是过于赤果的,看起来很令人不适。
「放心吧,不会出什么事的。」业务员笑了起来,「你还真以为所谓的纸箱就真的是一人纸箱啊?哪怕是你的梦境崩溃,那个纸箱都不会有事的。」
白杉后来自己想了一下,觉着也是。
是她有点魔怔了。
幻境中的那情景实在是太过真实,竟然让她不由得想到了这种问题,她摇头轻笑了一下。
说不定纸箱只是一人虚构出来的概念,根本就并不存在。
「那你今天夜晚要烧何?」业务员问,「不然把那些不好的纸烧掉?」
「说起来也很奇怪。」白杉笑着出声道,「偏偏就是那样的纸最难烧了。」
孟莉静静地看着自己桌子上面写下来的字条。
她又转头看向了自己之前记录的东西。
这梦境里面藏不住太多的秘密,有不少很多事情大家其实都清楚,就例如说,店长和二号之交的关系很好。
好到什么程度呢?
——好到店长甚至愿意为了二号去死。
只要是个聪明人,都能够不由得想到那些事情会给自己的现实生活带来多么大的不便。
对于些许觉醒者来说,成为梦境当中的某个有名的人是让他们觉着兴奋的事情,但是孟莉却觉得那是蠢人的想法。
店长就是一人聪明人。
既然如此,他就一定能不由得想到。
孟莉又翻开了之前的那录像。
……可能有一件事,就连白杉自己都不清楚。
她扮成二号跟迦勒站在楼顶上的那一天,如果把她的上半张脸遮住,仅仅只看下半张脸,那么在某些许画面里,她看起来格外的像店长。
那种表情几乎是一样的。
大概是只因那个时候的白杉微微放纵了一下自己。
她没有循规蹈矩的按照二号的表情来做事,而是偷偷的用了她觉着最狂妄的样子。
——也就是店长的样子。
要是说她最珍重的人即将暴露在危险之中,那么自己会作何做呢?
孟莉想了一想。
——白杉自打暴露了自己在梦境当中的「二号」身份后,就一贯不停的遭受各种各样的袭击。
尽管她那个二号的身份暴露的就像是种种巧合,然而如果万一,那并不是一人巧合呢?
要清楚,店长可是一人多智近妖的人。
要是从这个角度来看,那么整个故事从头到尾就变成了另外一种样子。
一种全新的样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假如说,二号在现实当中根本就没有觉醒,觉醒的人其实是店长。
而「他」在醒来之后发现,现实当中有大量的人正试图抓捕着二号。
「他」担心二号的身份会暴露,从而遇到何危险,「他」或许知道现实中二号的身份,或许不知道。
可是,在某一刻,「他」蓦然有了一人好的主意。
——让自己最先成为二号。
要是「他」成为了二号,那么那些原本想要抓捕二号的人也都会被「他」吸引过来,到时候,真正的二号反而会被隐藏起来。
是以,这也就是作何会白杉对于二号的一切了解的那么的清楚。
这恐怕也是店长手下的势力依旧在逐步壮大,在无数人的追捕下也丝毫没有缩减的原因。
对了,还有不仅如此一件事。
孟莉的手微微的收紧了。
蝴蝶密会的大本营本理应藏的极其隐蔽,可是偏偏就在那时候被人抓了出来。
当时来的那个人,据王婷婷回忆,是一个全身都隐藏在黑暗之中的人。
原来,这场躲猫猫躲了这么久。
原来,她笨到现在这个时候才发现。
孟莉的面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冷笑。
终于……找到你了。
白杉抬头,忽然发现一堆纸里面冒出了黑烟。
「唉唉唉!」白杉懵了,她连忙把那张纸拿了下来,那纸仿佛隐藏在纸堆的最里面,白杉刨开了外面厚厚的一层墙,才终究找到究竟是哪张纸冒出了黑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只不过那张纸业已被烧得有些面目全非了,完全认不出它究竟长何样子。
「这是方才烧的时候有火星蹦到里面了吗?」白杉有点茫然的想,不过她又瞅了瞅这个深度,心说不对啊。
按理来说,要烧也理应是先烧外面的纸,怎么会烧到这么里面的呢?
由于方才为了救火,是以外面的那些东西都被白杉给撕了下来,里面被埋藏了很久的旧纸也终究重见天日。
「啊……」白杉虽然没搞清楚那张纸究竟是怎么着起来的,不过被她这么一通乱翻,她倒是注意到了一些最里面的纸。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它们都被埋的这么深了。」白杉一边笑着,一面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做的羽毛。
这是代表着天使的那根羽毛。
她又继续朝着周遭看去,周围的每一人东西她记忆都异常深刻,只要看着它们,就能回忆起许多事。
这些纸跟她后面的那些纸都有些不一样。
你问有何不一样的?其实白杉也说不太清楚。
按理来说,它们都是被同样的笔写在同样的本子上的,白杉在写它们的时候,也都还抱着那个想创造出梦境的愿望,它们的差异只是出现的时间不同,作何会不一样?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是白杉把最开始的那几张纸都记得清清楚楚,对于后面纸张的记忆却有些模糊。
她摇头叹息。
算了,没事瞎矫情什么?当初有多少纸,现在有多少纸,能一样吗?
她把周围的纸有一点点的堆了上去,直到将最初的那些东西掩埋。
白杉自认为自己的优点不算太多,但是不喜欢悲春伤秋倒算是一人。
好,今晚又有很多客人呢。白杉变得干劲满满。
她的梦境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在白杉的构想里,这个梦境理应比现在还要大好多好多倍。
她现在还有好多好多的朋友,以前那种自己一个人孤零零待着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她还要在梦境里面有更多更多的朋友。
对了,孟莉现在在干什么,她现在还好吗?
白杉的面上出现了幸福的笑容。
「今日夜晚的事情,我们自己去做。」孟莉淡淡地说道。
「不去叫白杉了吗?」罗斯好奇的问,他脸上带着有些心照不宣的笑容,「怎么会?二号最近也不是很忙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二号最近的确不是很忙。」孟莉笑了一下,「不过这跟今天夜晚咱们不叫白杉没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给她准备一人惊喜。」
「惊喜?」刘钰感慨的说道,「我都跟你认识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没给我准备过什么惊喜。」
「很抱歉,不过我准备的惊喜,恐怕一般人都会有些承受不住的。」孟莉道。
「这得是多么大的惊喜啊。」迦勒在旁边淡淡地出声道。
「很大。」孟莉笑了起来。
「恐怕你们谁都想象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