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杉的确是在天黑下来之前隐约的察觉到不对了,不过她的视线无意间瞄到了旁边的忏悔室,忽然就觉着那忏悔室仿佛很安全的样子。
只不过白杉忍住了,她选择让罗清怡先进去,因为她隐约觉得罗清怡现在比她还要更危险一点。
这种感觉甚是奇怪,其实换作平时白杉是绝对不会进这种看起来黑漆漆的地方里的,但是现在她望着这个忏悔室就不由自主的想要钻进去。
此时躲在柜子里面的罗清怡看见那奇怪的蔷薇花藤没有蔓延过来就松了一口气,不过紧接着她就开始想着,方才那两个人在说何?
罪?何罪?
二号……是一人罪人吗?
……
刘钰刚刚给自己的好几个同事打了电话,她的同事都不知道她大夜晚的打电话找罗清怡干嘛,都被刘钰用理由给糊弄了过去。
最后,刘钰终究向一人同事彼处打听到了罗清怡家里的具体位置,就急匆匆的坐车赶了过去。
「千万别出事啊,千万别出事啊。」刘钰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着。
此时的时间已经接近零点,马路上几乎空无一人,刘钰觉着自己大半夜的出来真的是疯了,不过她还是在想着罗清怡那边究竟会不会出何事。
「刘钰!」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刘钰接了电话,就听见王婷婷的声线从那边传来,「孟莉方才说,要是你实在赶不上的话,我们俩能够给店长发消息。」
「给谁?」刘钰有些目瞪口呆。
「那个淘宝店的店长啊!」王婷婷道。
即使现在刘钰这边已经忙成了一锅粥,她也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你,你们俩认真的?」
「是啊。」王婷婷道,「是以一会要是你真的赶不上,你也不用着急,直接打电话告诉我们就好了。」
「那你……准备跟店长说什么啊?」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王婷婷道,「因为……咳咳,我也完全不懂,只不过孟莉说到时候她负责措辞。」
刘钰想说何,只不过后面又住了口。她在心里想了一下那位店长的身份,心说好歹是个天使,而且看起来是个脾气不错的天使,这一招说不定……还能够?
就是刘钰一直有个念头在心里面藏着,这话她一直没在王婷婷和孟莉前面提过。
那就是……梦里那天使从天使之塔上面坠落了,坠落之后的天使……还能算是天使吗?
此时此刻白杉还在跟那奇怪的人对峙着,白杉此刻正脑子里面思考着究竟该怎么脱身的对策。
其实说起来眼下的这种状况她不惶恐是不可能的,然而太惶恐也说不上,「这是梦境」的此物事实真的会大大的打消白杉的恐惧感。
白杉现在还有心思去嘲讽对面这个她连脸都看不见的人,她心说你一个被我创造出来的人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装蒜。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敢抬起头来。
而就在此时此刻,白杉忽然又转头看了忏悔室一眼,说来也很奇怪,明明忏悔室的门关的紧紧的,可是白杉仿佛透过了门,看见了里面的罗清怡。
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况且她「看见」的不仅仅是罗清怡,还有她面上的表情。
那是种带着丝惶恐和担忧的神情,跟周遭的景象看起来像是微不足道,可是白杉的心却忽然被触动了一下。
她按下了自己心里忽然萌生出来的那种触动,偷偷的将神念放在了自己口袋里的笔上。
白杉的视线忽然放空,她的「身体」慢慢的腾空,看见了正下方的自己还有那个梦兽,在脱走了自己的身体时,她就一下子解脱开了束缚,能够直视那梦兽了。
只只不过她还是看不清他的脸,这脸在她看来就像是一张马赛克。
她的意识又猛地下沉,沉到了正坐在下面的二号口袋里的笔中。
「那么这次,你又是因为谁违背了神戒呢?」梦兽像是是终于厌烦了和二号继续打哑谜,他单刀直入的道。
「我没有。」
「你违背了。」
「我没有。」
罗清怡感觉到这两个人似乎此刻正因作何会而争执不休,似乎是「破戒」这件事对于二号来说很重要,可是她此时心里却在猜,此物「戒」究竟是什么?
「你应该清楚吧。「那梦兽忽然间轻声道,「你是生来就被诅咒的人,靠近你就会带来不幸。」
「当初教会一意孤行的收下了你,是为了让你成为神明的使者,只有教堂才会接纳你,但要是你破戒,那么你将会给教会带来灾难。」
躲在柜子里面的罗清怡忽然间瞪大了双眸。
「那么现在,请你老老实实的去忏悔室,说清楚你这一次的罪。」那个梦兽的声音里充满着一种引诱的感觉。
「你为何……要去接触那些你本不该接触的人呢?」
……
白杉在口袋里面试图操纵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老实说,附身成一支笔真的是个神奇的经历,二号的外套还算大,是以白杉躲在这个地方面暂时还不会被别人看出来不对劲。
白杉在口袋里面的时候也听见了外面梦兽的话,她不禁微微的抬头,外面这对话在她此物中二病听起来中二味也太浓了一点。
只不过看上去那位顾客信了,这姑娘居然真的就信了这么中二的对话。
这是最让白杉觉得不可思议的地方。
她也是在方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这件事让她心里面有些触动。
——这个顾客意识不到这是一个梦,是以这梦里的一切在她看来,都是真的。
所以这位顾客的反应也是真的。
在这满是虚假的梦境之中,竟然还存在这么一人真实的东西,这是白杉才方才意识到的一件事。
那一刻她心里的也不清楚在触动何,不过她也是那个时候才蓦然打定主意附身到这支笔上,准备在笔记本上写下什么的。
口袋里面很黑,不过一支笔本来也没有眼睛。白杉回想着自己之前写的那个设定,根据她的经验,写在笔记本上面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勾去的,就例如那长的像蟑螂的太阳,她曾经试图勾去过,可是任何写在笔记本上面的文字都做不到这一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她只能够继续往下编。
就像是一个写偏了的电视剧剧本,在电视剧业已播出的情况下没有办法将前面的剧情删掉,此时唯一可以达到自己目的的方法,只有利用后面的剧本努力的将剧情拉回来。
白杉眼下能够利用的东西不多,况且眼下想要将此物剧本圆赶了回来也相当有难度。
她当初故意把纸片人二号的身世写的很苦大愁深,听起来高大上的样子,只是这样高大上的身世就有个比较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太「高」了,很难在这上面再加别的设定来压过原本的设定。
而且以白杉眼下的这个笔力,她也很难将剧情给圆赶了回来,到时候很容易就会让剧情跑偏成第二个蟑螂太阳。
【天使】……他和二号之间能产生何联系,能把二号从这种境地里解救出来吗?
白杉的经验是当自己没办法在梦境里创造出「东西」的时候,她可以借助【天使】的力气,此时此刻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又投到了那一页。
……
罗清怡家里刘钰确实没有去过,所以她开车开过了头,眼望着时间业已过了十二点了,她还不知道何时候找到罗清怡。
她想了想,一咬牙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你去找店长吧。」
……此时此刻王婷婷和孟莉早就已经商量了很长时间了,两个人针对一小段文字写了又改,改了又写,最后才勉强的凑够了两百字。
孟莉不同意让话语中透露太多的情绪,更不想让店长清楚她们对店长的身份产生了怀疑,而王婷婷的想法就比较简单了,或许是对天使跟有好感的缘故,所以她一直坚信店长是不会在意这种事情的,【我觉得实话实说说不定会更好。】
【不行。】孟莉很坚持,她像是是对王婷婷的此物想法很无语,【作死叔,你稍微冷静一点,你发这种东西不怕人家觉得你是精神病吗?】
「……可是他都是真的了,怎么可能会觉得我是精神病,而且你方才的意思不也觉着他是真的吗,作何这会就突然变了。」王婷婷一个人小声的嘀嘀咕咕。
她不敢大声反驳,只能怂怂地掏出移动电话,把业已编好的措辞发了过去。
白杉的床头边,移动电话忽然微微的振动了一下,一条未读消息上面写道:
【你好,我的一个朋友今晚在你这个地方买了一次服务。】
【然而她此物人吧,其实身体有些毛病,受刺激了很容易发病,一发病了就很难搞,会给你们带来麻烦的。】
【她上次说自己在梦里看见了一人很帅的帅哥后就一直怪怪的,你能跟店员说一下让店员先不要接她的单子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杉没有从梦中惊醒,非但如此,她睡得还很熟的样子,脸红扑扑的……
……
白杉在梦里终究摸到了天使这一页,在翻页的过程中,她发现笔记本上好像又被写了不少,只不过这种情况下她也不清楚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你打定主意好了吗?」那个梦兽依旧用那种听起来很轻柔的声线出声道。
白杉已经落了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写下去的字迹磕磕巴巴的,只不过本来也无所谓,只要是字就行。
罗清怡捂着嘴,躲在忏悔室里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她分析着方才那话,心说莫非那所谓的「神戒」……是二号不能跟这世界上的任何人接触吗?
这个教会……怕不是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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