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烦人的店长4

【星星】？

石曦看了眼店长，心说这店长竟然叫这种名字？是不是太随意了一点。

店长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眼神里的意思一样，只是笑着看她。

石曦刚准备走了的时候，店长忽然间像是不由得想到了何一样，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人笔记本扔了过去道，「把它带上吧。」

「这是……什么？」石曦皱着眉问。

「保密。」店长道。

「切。」石曦打开看了一眼，发现那些字都很小，在梦里她几乎都看不清，所以只是把笔记本踹在了身上，就推门走了出去。

那上面没有人在写字，然而自然而然的浮现出一行行字迹，赫然是石曦现在的踪迹。

石曦出了去以后，白杉翻开了自己手中的笔记本。

……

石曦出了门以后往四周瞅了瞅，这家书店的地址比较偏僻，人不多，所以她看的也不算眼花。她朝着周遭看了一圈，周遭的建筑仿佛又变得清晰了一点。

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石曦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视线仿佛越来越清晰了，况且周遭的这些建筑她甚至能够从里面看出一种细致的美感来。

「有没有搞错，这是在做梦吧……」石曦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她沿着一条跟来时与众不同的路走了出去。

白杉在书店里摊开书，从旁边掏出一支笔，在书上面写下了几行字。

一开始白杉想要在梦里建立东西很难，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是她日益熟练还是掌握了一些技巧的原因，她开始逐渐摸到了里面的一点精髓。

其中的一项就是她蓦然发现以前自己一直都建造不出来的一个东西现如今已经能模模糊糊的弄出来了。

那种东西就是——」场景」。

无论是【天使】还是【二号】，他们其实都属于「人物」的范畴，目前白杉自己制作的唯一一人可以跟场景搭点边的也就只有那个天使之塔了，可那也只是一个孤零零的塔桶子，制作起来很容易。

其他的，凡是有些许复杂的场景，白杉都是借助做梦人原有的梦境基础建造的，例如说王婷婷梦里的学校，还有罗清怡梦里的教堂。

这些都算不上是一个完整精细的场景，然而眼下的这条街道反倒隐隐约约有了点「完整」的感觉。

它的形成经历了不止一人梦境，在它所诞生的第一个梦境里，它给白杉还是一种「不完整」的感觉，但是现在渐渐的，白杉开始觉着它被补全了。

仔细想来，这条街道混杂了很多种东西的，其中一种是白杉根据工业革命时期的书籍所进行的描写，不仅如此一种是一本日漫里对欧洲风的些许臆造的描绘，剩下的，都是白杉自己的脑洞。

三种东西混杂在一起，白杉觉着自己就像是个面点师傅一样。她负责的就是让这三种不同的东西尽量和谐的融合在一起，并且让它们之间产生符合逻辑的关系……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逻辑」。

一人东西要是不符合逻辑，那么它在梦境之中就是永远都不成立的。

即使那逻辑是荒诞的，可笑的，或者不可思议的，但它依旧是一种逻辑。

白杉看着石曦走到了一条小巷子那边——也是曾经孟莉去过的那条小巷子，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果真……她真的去那了。」

这倒不是白杉未卜先知，纯粹是梦境真的太小，虽然它在白杉的心里已经算是「完整」的了，但依然没办法掩盖它太小的事实，是以很容易就会逛到那边去。

这也是怎么会白杉会事先提醒石曦的原因。

「那个地方……」白杉想了一下自己当初描写那巷子的时候，其实那条巷子的「逻辑」就很不寻常，当时白杉只是纯粹为了好玩，想要试一试在梦境里那种古怪的逻辑可不能够成立，毕竟它在现实里是永远都不可能成立的。

结果它……成功了。

石曦在街上逛了一圈后自可然的就看见了那条小巷，在周围一圈光鲜亮丽的地方，就只有那条小巷看起来有些不同寻常，是以她自可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她凑上了前去，发现这巷子被夹在一家服装店和旅社的中间，看起来黑漆漆的，要是不注意看似乎都注意不到这个地方。

要是此时此刻孟莉在这里，那么她就会发现一人奇怪的地方——就是这条巷子跟她上一次来这里时相比相对来说变了不少，就像是经历了岁月的流逝一样。

原本看起来还算是平整的墙上已经出现了斑驳的痕迹，上面也长了些青苔，这让原本看起来阴森森的小巷多了丝古旧的力场，居然还盖住了些许原本的冰冷感。

石曦好奇的往小巷里面探头看了过去，她没有看见头，这条巷子里弯弯绕绕的，谁也不清楚墙的那头有何。

她又朝着旁边看了一眼，从旁边服装店的橱窗里看见了自己身穿着那身裙子的样子。

「唉……原来我现在是这个样子啊。」

石曦左看看右看看，视线还是不由自主的移到了旁边这条看起来很奇怪的巷子旁边。

她迟疑了一会，还是没忍住诱惑，往里面走了进去。

梦境是一个很好的让人放纵的场所，人们往往在梦里会做出一些他们平时绝对不会做的事情来。

有时候人选择去做些许事情都是只因没有后果，石曦就是这样。

那血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点，况且在距离出口不远的地方就蓦然停住脚步了，就像是被人切断了一样。

走了一分钟左右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地面上有着一条长长的血迹。那血迹的感觉就像是一人脚上流血的人慢慢的从那头走过来，然后一路流下来的印记一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啊？」石曦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是以她特意盯着地面细细瞅了瞅，脑子没有转过来，甚至有那么一秒以为这是油漆。

就在她低头细细看地面上的痕迹时，身后方忽然有个人缓缓的走来，那人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古怪。

石曦皱了皱眉，即使是做梦，她也能感受到那人身上奇怪的冰冷感，是以她往旁边退了一步。

那人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忽然间转头看了她一眼。一开始石曦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所以在那人凑近的时候她吓了一跳。

石曦能够从他那帽子下面看见他那只眼睛，眼白不少，周遭遍布了血丝，这样一只双眸通常只会出现些许恐怖片里。

她身体一下僵硬了起来。

——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都被吓精神了。

明明这只是一人梦，可是石曦的大脑却飞速运转了起来，她忽然发现自己随随便便的就买进这么一条黑漆漆的陌生小巷的确是个很不理智的事情，尤其是在发现地面那红色的斑点有点古怪的情况下，更是理应随即转身就走的。

但石曦的脑子转的很快，在她的朋友嘴里，她也一贯是一个虽然不务正业，然而脑子转的飞快的人。

那个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的黑袍人凑到了她的身边，像是是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随后用一种沙哑的声音说：「新鲜的人……」

他的用词很奇怪，要是他用「新」这个字，石曦还不会觉着这么奇怪，但是他用了「新鲜」此物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众所周知，用新鲜来形容的东西一般就只有「鲜肉」这种东西。

石曦在听见这个词的一瞬间身上就起了鸡皮疙瘩，她当时就差点准备喊人，结果话到临头，忽然又被她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她忽然间觉着，这会不会是店长的一人阴谋。

毕竟她方才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可是好好的嘲讽了一下店长，那店长虽然没有说何，但在石曦看来也难免小心眼，不会在梦里搞什么手脚。

他可能明着没有办法搞什么，但是悄悄地把清醒梦搞得吓人一点，再来逼迫她认怂，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石曦这种年纪的孩子总有种莫名其妙的倔强，所以原本石曦心里也很害怕，可是一想到这一点时，她不清楚作何会就忽然来了点勇气。

那眼睛血红的人原本正在打量着石曦，或许在等待着她的面上出现何惊恐的神色，结果石曦的表情非但没有惊恐，反而从嘴边露出了一丝冷笑。

这一丝冷笑反倒是把对面的那个人弄得一怔。

「就你还想吓唬我？」石曦冷笑着说：「告诉你，没门，我是不会只因这点能耐就被吓到的，哪怕你在做梦这方面的确有一手，但我也不会。」

她说完理都没理身后方的那个人，二话不说的扭头就朝着巷子深处走，身后方的那黑袍男反倒是没回过神来在原地愣了半天，最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也跟着她迈入了巷子里。

白杉原本都已经准备好随时上去救人了，结果看见笔记本上新出现的字迹一愣。

「这叫什么……误打误撞？」

她挠了挠头发想。

白杉看着笔记本上那黑袍人的举动愣了半天，最后她失笑了一下，「也行吧……就是有件事我真的冤枉，尽管这个梦是我创造出来的，然而那人可真不是我控制的，他只不过是在按照他的逻辑运作而已啊。」

「就是这样一来她不得不去那地方了，死亡绝对不会是一种好受的感觉吧，就算是在梦里也一样……」

石曦一贯走到了巷子的尽头，这是孟莉没有来过的地方，这个地方也布满了青苔，在那里，有着一人破旧的小门，只有膝盖那么高，看起来像是一人玩具。

她站在彼处又冷笑了一下，心说就这？

就在她要回去的时候，她身后的那黑袍的男人业已走了上来，他低下身，对着那个小的像老鼠洞一样的门轻轻的敲了两下。

随后他语气特别轻柔地问道，「亲爱的老鼠小姐，请问我能进去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老鼠小姐？

石曦瞅了瞅黑袍人，心说没不由得想到这家伙还挺有童心的啊。

……

就在巷子的外面，有许许多多的人都从外面经过，他们每一人人都步履匆匆，像是有何急事要去做一样。

然而他们没有一个人把目光投在那条夹在服装店和旅社之间的小巷上，就像它不存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