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废墟6

洛斯回去之后听到了不少跟店长有关的事情。

其中最重要的一件事是……

店长以前真的是一人乞丐。

……

店长十年之前，就住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地方。

这个时代还是个流浪汉遍地跑的时代，洛斯专门偷偷的去了那个流浪汉所在的地点看了一眼。

彼处现在还有不少的流浪汉聚集在彼处，洛斯去的时候，总是能够在些许狭小的地方看见那些注视过来的双眸。

那店长以前就住在这种地方？洛斯好奇的想。

他以前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洛斯旋即就去教堂帮忙了，从最底层的教职人员做起，负责清扫教堂，尽管如此，他还是能见到前来这个地方的各种各样大人物。

有时候他就会听到更多的有关于这个店长的事情。

「上次去的时候那店长竟然不愿意见我，他以为他是谁？」

这天洛斯正在教堂里面擦雕像，一人贵妇人模样的女人跟她的女伴出声道。

「是是是，没不由得想到他居然也冒犯了您。」旁边的女伴一脸堆笑的出声道。

洛斯下意识的就觉着她们说的理应是那个店长，是以他瞬间找了个机会，嗖的一下钻了过去，假装在收拾旁边的花瓶。

「如果我有机会，我一定要将那店长给抓起来关进大牢里面。」那个贵妇人还在碎碎念着，她旁边的一位女伴思考了一下道，「虽然我清楚您很生气，然而莉莉夫人，那个人跟不少大人都有很深的关系，包括公爵大人，要是您跟他翻脸，恐怕公爵那边……」

这位贵妇人似乎是呼吸一滞，过了一会愤愤地说：「此物阴险小人。」

洛斯在旁边听着听着就莫名其妙的想要笑出声了，此物贵妇人他也认识，总是来教堂，但洛斯对她的观感不是很好，她虽然表面上很高贵的样子，实际上性格很不好，经常无缘无故的辱骂别人。

这会望着贵妇人气急败坏的样子，尽管洛斯自从上次那件事以后对那店长的印象开始变得不是很好，然而这会看着这种事倒也喜闻乐见。

在周遭几乎所有人的口中，洛斯了解到的店长都是一人喜欢攀附权贵的人。

他喜欢权势，喜欢金钱，是一个大俗人。

他会跟各种各样的大人物结交，并且通过讨好他们的方式来上位。

他阴险狡诈，尽管看起来彬彬有礼，但是在其中一些人的眼里，他永远是当年那个躲在阴沟里面的乞丐。

洛斯清楚有不少人恨他，也不清楚为何会有这么多的人恨他，不过这也倒算得上是街头一景。

自打进了教堂以后，他就少有可以出门的机会了，就连他的妈妈都不能随意再来看他，他就居住在这座教堂里。

这段时间里洛斯倒是又认识了教堂里面的另外一个人——二号。

此物名字听起来就让人有种怪怪的感觉，好像不是一人人名。只不过据教堂的人说，二号本就不是教堂的人，他是最近才出现在这里的。

是这样吗？

洛斯有一次偷偷的跟在二号的后面，望着他在教堂里面走来走去。他对于教堂的每一个位置都熟悉的不得了，包括些许连洛斯都很少去的地方，就给人的感觉像是他从小在这里长大一样。

更多的事情洛斯就不能细问了，他的样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孩子，是以教堂里面的人才不会作何防范他，能够让他在各种各样的地方瞎走。

二号是个很寂静的人，有时候坐在那里简直像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偶。有那么几次洛斯偶然间瞥见都吓了一跳。

或许是由于长的好看的缘故，所以经常会有人故意在二号周遭闲逛，但是洛斯却一直不敢主动凑到二号的身旁去。

不知道怎么会，他总觉得二号这人身上弥漫着一种很危险的气息，以至于他只要一凑近就觉着很危险。

是错觉吧……

洛斯后来想。

这一天，店长又来到了教堂。店长说自己是个虔诚的教徒真的不是瞎说的，不管别的怎么样，店长周周必来，况且一次不落。

他看人特别不准，连店长这样的人都能看成是性格特别傲慢的人，洛斯业已对自己看人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洛斯过去的时候，店长此刻正祈祷，他闭着双眸，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从侧面看起来还真的挺虔诚的，有那么电光火石间，洛斯都有点看呆了。

只不过这种错觉仅仅就只停留了一会。

「呦，居然真的留在这了吗。」店长睁开眼就看见了洛斯，随后他就勾起嘴角笑了一下。这个笑容看着就带有嘲讽的意味，洛斯就看了一眼，随后火气就一下子又上来了。

「我留不留这关你何事。」洛斯道，他拿了抹布就回身走了。

说起来也很奇怪，一开始洛斯很害怕这个店长，然而他跟这个店长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越不怕他了。尽管他清楚的有关于店长的「黑料」越来越多。

今日店长依旧没有马上离开，他又去找了二号。洛斯听说过店长被教会的某个人救下来过的传闻，但是这种传闻在他心里就是一听一过也就完了，自始至终都没有相信过。

然而店长找二号的频率未免也太高了一点。

「洛斯，帮忙倒茶。」神父出声道。洛斯立马答应了一句，随后小跑了过去。

凭借着自己接近成年人的心智和小孩子的外貌，洛斯从一众方才进入教会的小屁孩里脱颖而出，很得神父的赏识，再加上他很勤快，是以他成为了贵客来时负责端茶倒水的那人。

他一进会客室，就看看店长和二号都在那里，旁边还有神父，这三个人这时在一起，二号和神父站在一面。洛斯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店长，不清楚他们准备干嘛。

其实想干掉店长的人一直不少，但从来都没有一人人成功过，据洛斯自己的观察和分析，那就是由于店长本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是以有时候些许很傲气的人一直都没有被打死，往往是只因他们有资格傲。

别的不说，店长光是从样貌上来说就比较容易得到那些贵族们的赏识，而且店长很有学识，也很有魅力，这是即使最讨厌店长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的。

况且店长的实力也应该很强，洛斯现在还没有接触到那些神奇的法术，所以也不清楚店长到底有多高的实力，但从店长「无所不能」的这个名声来看，店长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人花架子。

洛斯过去倒茶的时候，店长依旧是一幅懒洋洋的样子，那种高傲又自可然的开始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了，洛斯悄悄的翻了个白眼。

他心说这人真的是一贯都不懂得收敛啊，怪不得会被这么多人讨厌。

洛斯倒完了茶，就听见神父说：「洛斯，你能够出去了。」

「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洛斯满心的好奇，但他还是只能端起走了出去。

然而好奇心让他忍不住想要作个死。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负责在这个地方打扫卫生，而他知道在那光明神神像的后面有一个小小的老鼠洞。

如果他隔着墙从屋子外顺着那老鼠洞来看，恐怕就不会被别人打消了。而由于教堂的人可能都不敢去触碰光明神的神像，是以目前发现了老鼠洞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洛斯走到了那老鼠洞旁边，蹲下来悄悄的抬头看了过去。

他的跟前就是光明神像的半个手臂。那半只手臂挡在他的面前，像是在帮忙他遮掩一样。

而透过那一丝小小的缝隙，洛斯刚好就能看见坐在椅子上面的店长，还有背对着他的二号。

……

白杉遇到了入梦以来最「耻辱」的事情——她创造出来的纸片人被梦境劫持了。

白杉创造教堂的时候怎么弄都弄不出来，她忽然想起来自己之前在罗清怡梦里经历的那些事情。

或许也不能这么说……换个更明确点的说法是，在创造纸片人的过程中，梦境产生了些许奇怪的逻辑，使得她的纸片人在某种程度上被一些规则束缚住，让她不能直接操作。

——在那个梦里，白杉临时加了一条设定，就是二号曾经捡回了天使，为的是让天使对当时陷入危机的二号有出手相救的理由，所以这一切到这个地方就莫名其妙的连了起来。

当白杉把这几句话写起来以后，那棵「剧情树」上忽然长出了几条粗壮的藤蔓，将好几颗树连接在了一起，白杉都吓了一跳，原本几棵树孤零零的站着，现在看起来简直像是一人小小的「森林」。

教堂瞬间就被建成了。

白杉原本还挺开心呢，结果她就忽然发现二号不完全听她使唤了。

——在【二号】下面有一条曾经被白杉随便加上去的设定，【二号】是被专门培养出来的杀手，很少与外界的人接触。

而当【教堂建成】以后，【二号】和【教堂】的联系骤然加深。白杉忽然发现【二号】多了一条新的设定：

【二号效忠于教会，教会的人很讨厌二号和那个乞丐关系密切，他们认为这样一来，二号就会逐渐失去控制，变得不再听话。】

【所以，他们打定主意处死二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白杉……当时人都傻了。

「等等等等……这不是罗清怡梦里面的事情吗？怎么能够沿用到这个地方！」白杉很不服，但人类都是双标的生物，有一说一，她创造教堂的时候倒是对梦境延续没有任何异议……

白杉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纸片人被「撕卡」，而且还是被梦兽撕卡，她想了好久好久，才终于想出来一人方法。

——建立新的逻辑，可以让二号免去死亡。

白杉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办法，教堂现在是「黑」的，想要摸透他们的心思并不容易，也是在小心翼翼的试探了几次之后，白杉才发现那段话后面又出现了新的文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然而二号捡回来的那个乞丐却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崭露头角。他在短短的一年内就成为了名利场上的新星。】

【他还在街边开了家崭新的店铺，据说能够实现所有人的愿望。】

【教会想要处死二号，但他们却又忌惮着店长，所以迟迟不敢下手。】

到这个地方，白杉就认为可以结束了，但接下来，笔记本上又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句不是白杉写的话。

【这时，教会里面的那人又冒出了一人新的观点——他们想要利用二号，来控制此物来历不明的店长。】

白杉现在死死地盯着二号，眼神格外的坚定，就差把二号烧出一人火星子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心说二号别怕，等着，我一定不会让这帮死梦兽把你撕卡的。

……

洛斯此刻正偷偷的从那个洞口偷看，此时此刻，他忽然发现店长看二号的眼神极其的不同。

说不上是怎么回事，总之就是不同。

店长是个特别傲慢的人，这点洛斯一直都清楚。

但洛斯从来没有不由得想到，店长有一天会用那么专注的眼神去看一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