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炉子已经做好了,燃煤也找到了,剩下的就是如何把这种用燃煤取暖的方式进行推广了。
「啥也不说了,先把这个地方的煤炭装一车拉回去。」周卓对小豆子和车夫吩咐道。
大唐的车辆也是有分工的,有的车用来拉人,有的车用来拉货,很显然周卓乘坐的车是用来坐人的,现在要用它来拉黑乎乎的煤炭显然是降低了车的价值,更降低了车夫的身份。
「公子,咱们这么好的车用来拉煤炭是不是有些浪费了?」一贯不太说话的车夫这一次也提出了疑问。
车夫跟车夫之间也是有差别的,给皇帝驾车的身份地位肯定很高。给大臣驾车的地位也差不到哪里去。可是驾着自家的车辆给人拉货的身份地位可就差的多了。
现在要让拉人的车去拉脏兮兮的煤炭,车夫心里肯定有些失衡。
「没什么,拉一车煤咱们就可以回长安城了。」周卓出声道。
公子竟然要把邠州的煤炭拉进长安城里,这是何样的神操作?
「公子真的要把这里的煤炭拉进长安城里吗?」小豆子彻底被周卓这一番神操作惊呆了。
「这么做当然有我的想法,你只管按我吩咐的来做。」周卓拉下脸面一本正经的吩咐道。
小豆子和车夫毕竟是下人,既然主人已经吩咐了,他们虽然有意见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按照周卓吩咐的去做。
装满一车煤炭之后,原本能落座三四个人的车架一下子显得位置惶恐起来了。
周卓在煤炭上面铺上一人垫子随后坐在车厢里面。小豆子只好和车夫在架车的位置挤一挤落座了。
邠州天气是很寒冷的,此时已经是午后了,坐在车外的小豆子和车夫回到城里的时候差点都冻僵了。
客栈店掌柜见他们拉着一车煤炭回来当下就发笑了,「几位客官,看你们的打扮也不像是穷苦人,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车拉煤炭呢?」
「我打算把这些煤炭拉到长安城里用来取暖。」周卓对店掌柜出声道。
用煤炭取暖?
听完周卓的话,客栈的店长柜上下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打扮,这气质,这说话的语气显然不是穷苦人嘛!既然不是穷苦人,他怎么会想到用煤炭来取暖呢?
难道他不清楚煤炭取暖能熏死人吗?
大唐是一个讲究身份和位置的时代,有钱人用木炭取暖,平常人用木材取暖,只有穷苦人才会用煤炭来生火做饭。
自然了,此时的煤炭使用也仅仅是生火做饭而已,用煤取暖的技术还没有达到。
主要原因在于大唐时代的人们还没有掌握去除霉烟的技术,煤炭产生的烟会熏死人。
熏死的次数多了,人们也就惧怕煤炭这种燃料了。
便乎,绝大部分穷苦人宁可冻着,也不会用煤炭这种高危燃料来取暖。
现在这好几个衣着打扮很时尚的年轻人,竟然要用煤炭来取暖?
难道是他们家道中落,用不起木炭或者是木材了。
听完周卓的话,店掌柜苦笑了一声也没有再说何,「几位客官打算吃点什么?」
「掌柜头天的羊肉炖的不错,今天你再给我们炖三斤羊肉,上一壶酒。」周卓吩咐道。
说话的口气依然是那么大,也不像家道中落的样子。
店掌柜虽然不恍然大悟周卓作何会要用煤炭来取暖,当然也不清楚他已经掌握了煤炭取暖的核心技术。
吃完饭,喝完酒,好几个人便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周卓便带着车夫和小豆子回长安城去了。
又是满满一天的路程,等到他们回到长安城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快要关城门的时候。
「走,我们现在去温庭筠的终南草堂。」旋即就要到城大门处的时候周卓对两个人吩咐道。
少爷又要去终南草堂,他到底想干何呢?
等到周卓一行感到温庭筠的终南草堂的时候,天彻底黑了。
两个人虽然有疑问,但面对周卓那种毋庸置疑的口气,车夫只好调转车头继续向南边而去。
中国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天黑了肯定会关门睡觉。
望着紧闭大门的终南草堂,周卓对小豆子说道:「你过去喊人开门。」
经过整整一天的赶路,此时的小豆子快要冻僵了连路都走不了,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直接爬倒在地。
「看把娃冻的连路都走不动了。」车夫笑着跳下车来到终南草堂大门口用力的在门板上拍了几下,「小二哥,快来开门,周卓公子来了。」
此物时候方才天黑,温庭筠的终南草堂也是方才关闭了大门,温庭筠和小二哥等人还没有睡下。
听到门外的喊声,小二哥二话没说,快步跑到大门处打开了大门,「周公子,你们作何此物时候才过来?」
「啥也不说了,赶紧进屋,我们都快要冻死了。」周卓说完跳下车迈入了终南草堂,身后车夫也把车赶进了院子里。
「贤弟,你作何这个时候才来了?」温庭筠走出房门对周卓出声道。
「我给老兄带来一车新鲜东西。」周卓转身让小豆子和车夫把煤卸了下来。
「这是什么?」由于室内里的光线比较暗,温庭筠对这种黑乎乎的东西还没有看清楚。
「此物东西叫煤炭,用来取暖的。」周卓出声道。
煤炭?
温庭筠毕竟是饱读诗书的人,对煤炭这个东西也是听说过的,「煤炭此物东西我听说过,能够生火做饭,但要是用来取暖会熏死人的。」温庭筠担忧的说道。
「温兄的担心是多余的。煤炭在生火取暖时之是以能够熏死人,那是因为产生的烟气没有办法排出去,人因为吸入的烟气太多才被熏死的。对于你来说,根本不存在这个危险。」周卓对温庭筠说道,「你此物火龙炉子自带排烟功能,不管用什么东西生火取暖都不会被熏死的。」
周卓在做解释的时候,开始把煤炭往炉子里架。
煤炭产生的热量明显要比柴火产生的热量多的多,没过多长时间整个室内里被烧得热烘烘的。
「你可别说这个东西产生的热量明显要比柴火产生的多。这才过了多长时间我业已热的要脱衣服了。」温庭筠对周卓出声道:「热的确热,就是不清楚一人夜晚过去,我们还能不能继续活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取暖的这时温庭筠也在为自己的前途和命运忧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