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是个技术活,大骗国家,小骗百姓。在欺骗的过程中,语言艺术尤其重要。
有的人出口成章说骗就骗,面不红,耳不赤,心不跳,说骗人的话跟正经话一模一样,有的甚至比正经话还说的顺溜。
有的人还没等骗别人,就自己先脸红的不得了,这种人显然心理素质不行。
面对小和尚的阻拦,周卓立即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出声道:「这位小师傅有所不知,正因为这座寺庙是太宗皇帝亲自下令修建的,是以才有神圣感,这个地方面的东西都带着仙气。当下我爹病的很重,郎中说需要一些圣物冲一冲他的病情。为了给我爹治病,我只好登门拜访,祈求佛爷为我爹祛病消灾,如果顺便能带点圣物回去那就更好了。」
老爹对不住了,面对此情此景只好拿你出来做挡箭牌了。再说了,老爹为了当官已经快到了有病的程度,说出去也没何啊!
佛门以慈悲为怀,这位施主的爹病了来寺庙里祈求佛祖保佑,能拒之门外吗?
「此物?」听完了周卓的话之后,小和尚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就在这时,一人胖乎乎的中年和尚走了出来,「施主的谈话我业已听到了,我佛慈悲,既然你的父亲得了重病,我们寺院要是能够帮上忙也算是积德行善,请进吧!」
进了古观音禅寺之后,周卓先来到大雄宝殿,装模作样的拜了拜佛。自然了。像他这样的人。古观音禅寺的方丈和主持位见得多了,没有必要陪他上香。
拜完佛祖之后,周卓带着小豆子来到后院。
在这里,他见到了梦寐以求的银杏树。此时,这棵由太宗李世民亲手栽种的银杏树只有一百多年的时间,还没有长成参天大树,也没有抖音里见到的那种美轮美奂的景象。
但毕竟也是十多年的树木了,也到了开花结果的时间。
毕竟是秋天了,银杏树的果实已经落在了地上,周卓引起了一棵银杏果,对小豆子出声道:「这些树可是太宗皇帝亲自栽种的,这么多的果实落在地上多么可惜啊!」
「公子,要不要我捡些许回去?」小豆子必定是书童,要是连这么一点点心意都理解不了,那还是早早辞职的好。
周卓点点头,便主仆二人开始捡地面的银杏果实。
「二位施主,你们这是做什么?」刚才在大门口拦住他们的小和尚过来追问道。
「这棵树可是太宗皇帝亲手栽种的,这么多的果实落在地面实在太可惜了,我想把它带回家供奉起来。」周卓对小和尚说道。
今日,这位施主的做法让我在场的小和尚也觉得有些意外,更觉得自家的这棵银杏树是那样的神圣,「施主如此尊敬太宗皇帝,看来也是一人有心人。既然你如此看重这些银杏果实,那我也帮助你一起捡。」
太意外了,一百多年来从来没有人把这棵银杏树的果实当做圣物供奉起来。
说话的时候,小和尚也帮助周卓共同把地上的银杏果实捡了起来。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动手捡的快。
很快,好几个人就把掉在地上的银杏果实统统捡了起来。这么多的银杏果实足够鱼幼薇他爹吃上一阵子了。
「感谢师傅给我帮了这么大的忙,我不胜感激。」临出门的时候,周卓拱手对小和尚说道:「以后若有打扰还望师傅行个方便。」
既然是小和尚肯定不是寺庙里的主持,更不是寺庙里的方丈,当和尚这些年来除了开门关门之外,也没何正经事。既然没有正经事,当然也就没有人对他如此尊敬过。
去你奶个腿,我不过是对你客气一下,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人物,周卓淡淡一笑走了古观音禅寺向车架走去。
面对周卓对自己如此尊敬,小和尚有些飘飘然了,「施主这是哪里话,以后你有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做到。」
车夫到底还是累了,等二人来到车架跟前的时候,车夫竟然坐在驾车位置上睡着了。
「唉--,唉--,少爷赶了回来了,赶紧醒醒。」小豆子走到车夫跟前把他摇醒了,由于动作幅度太大,差点把车夫从车子上推了下去。
车夫惊醒了,睁开双眸出声道:「少爷回来了,快请上车。」
周卓和小豆子上车之后,车夫驾车向长安城里急驰而去。
等他们回到城里的时候,天业已黑了。周卓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自己的室内,把带赶了回来的药分成了若干份,然后再上床睡觉。跑了好几天,他也累了。
好端端的药为什么要分成若干份呢?周卓自然有他的小心思,不过现在还不想说出来。
第二天起床之后,周卓拿出十天的药又一次来到温庭筠的终南草堂。
「我业已找到了治疗幼薇爹病的良药,温兄若有时间,可随我一起去鱼家庄。」见到温庭筠之后,周卓出声道。
温庭筠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卓手里的十包药,「既如此,我就说你去一趟鱼家庄,几天没见也不知道幼薇他爹病情如何,顺便随你过去看看。」
几个人一起上了周卓的车,来到距离终南草堂不到十里路的鱼家庄。
鱼幼薇他们家是鱼家庄的大户,位置正处在村子的正中央。
从未有过的见到周卓来到自己家里,鱼幼薇的双眸里充满了吃惊和意外,「周公子,你作何也来了?」
在鱼幼薇看来,周卓只不过是温庭筠的朋友,跟自己其实没多大关系。
「你是温先生的朋友,我也是温先生的朋友,如此说来我们都是朋友。现在你爹病了,温先生能过来看你,我自然也理应过来看看了。」
尽管周卓在没有提前通报的情况下擅自来到自己家里有些鲁莽,但人家好心好意来看望自己父亲,还能说些何呢?
「几天没见,也不清楚你爹的病情怎么样了?」温庭筠说道。
听完温庭筠的话,鱼幼薇原本愁苦的脸上挂满了泪珠,「这几天,我爹的病愈发重了,看病的郎中个个束手无策,族里的老人也开始给他准备后事了。」
温庭筠一听这话,看了一眼身后方的周卓说道:「随我进屋看看。」
鱼幼薇带着二人迈入他爹的室内,刚一进门,浓烈的中药味充满了室内。
此时,鱼幼薇他爹正躺在床上一声接着一声的咳嗽着,声线一次大过一次,况且咳嗽中还带着喘不上气来的味道。
一个人病到了这种程度,真要一口气喘不上来,或许就永远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