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想上位 第10节

小融子点头，又很快摇头。

云姒有点不明是以，小融子喘匀了气，才把卢才人的吩咐说了出来，云姒不由得愣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出口确认：

「主子让我去御前？」

小融子点头，他抬眼转头看向姐姐，御膳房人来人往，太监宫女不知几许，姐姐一样穿着宫女的装束，不曾有半点越矩，但她就是比旁人要显眼，她拎着食盒站在人群中，但小融子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

云姒有点惊愕，但也很快回神，她想起昨日守夜时发生的事情，眼睑不易察觉地轻颤了几下。

她把食盒交给小融子，自己重新回了御膳房。

和宜殿没有小厨房，主子想做点吃食送给皇上，只能借用御膳房，不仅麻烦，还瞒不住事情。

云姒人还没从御膳房出来，关于卢才人要给皇上送吃食的消息就传遍了后宫。

坤宁宫。

皇后不紧不慢地翻望着卷宗，听到消息，轻笑了一声：

「她被杨婕妤当面冷嘲热讽数次，心底不服气也是正常。」

百枝见娘娘不在意，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毕竟，每年想给御前送东西的人都不少，要都很在意，她们不得被烦死！

但百枝有点好奇：

「娘娘，你说卢才人能成功吗？」

皇后置于卷宗，抬眼，漫不经心道：「谁清楚呢。」

恰好这时中省殿传来消息，长乐殿此物月摔烂的玉器超额，询问是否要给长乐殿添补。

百枝没好气地皱眉：

「杨婕妤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

皇后垂下视线，重新拾起卷宗翻看，对百枝的话不置可否，百枝倏然噤声。

她们都清楚，杨婕妤会这般轻狂，背后倚仗的何。

百枝只是糊涂，皇上到底看上了杨婕妤哪一点？

第11章 御前

朝阳宫，来来往往的宫人都低着头，轻手轻脚地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长乐宫位于朝阳宫的东侧殿，杨婕妤就住在其中。

和宜殿要去御前送膳食的消息也传到了长乐宫，她脸色立时难堪下来，宫中伺候的人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谁不清楚杨婕妤脾气不好，动辄就会打骂下人。

雅玲从中省殿回来，掀开帘子，就听见主子不忿地骂了一声：

「一群狐媚子！」

杨婕妤一身粉色华衣坐在榻上，身旁站着好几个宫婢伺候，眉尖紧蹙着，透着一股遮掩不住的烦躁。

雅玲见状，心中叹息了声。

自新妃入宫后，主子就有点心浮气躁，皇上来后宫的次数本就不多，现在又得分给新妃些许，再者，新妃入宫后，除了自家主子得了一日侍寝后，其余侍寝机会都落在了新妃头上。

主子不免有点惶惶，这些情绪难以言说，也就化成了烦躁。

旧邸跟上来的妃嫔都伺候了皇上四五年，论年少鲜嫩，自然是比不得新妃，若只凭容貌，主子倒也不输新妃，但再美的容颜也有看腻的一日。

雅玲声音很轻，劝慰道：

「主子和她们计较何，御前岂是人人都能去的地方，卢才人少不得挨个挂落回来。」

午后犯困，杨婕妤通常这个时候会小憩不一会，雅玲扶着她起身坐在了梳妆台前，杨婕妤看见铜镜中的女子扯唇，压根不信这话，吩咐：

「盯着点。」

****

御书房，谈垣初伏案处理政务，朝臣刚刚走了，他眉心裹着疲倦，但忽然，他想起什么，抬头转头看向沙漏，然后问许顺福：

「何时辰了？」

许顺福心中腹诽，皇上不是看过沙漏了吗，怎么还要多此一举地问他？

但许顺福没敢问，他顶着皇上的视线夸张地朝沙漏看去，毕恭毕敬中透着点装模作样的震惊：

「呦，都要过午时了！」

谈垣初眯着眼瞧他。

许顺福悻悻地笑了一声，移开视线，试探性地问：「奴才派人去传膳？」

谈垣初没说话，只是没何情绪地耷拉下眼皮。

得，许顺福还有何不懂的？

许顺福心底嘀咕，这和宜殿真是不懂事，说了午后给御前送吃食，还真准备等午膳后再送来？

真等到那时候，是准备送来给谁吃？

真没一点眼力见。

许顺福见过各种各样的后妃，难得有点一言难尽。

不由得想到这里，许顺福忽然有点沉默，和宜殿那位主子但凡有一点眼力见，都不会提议今日让云姒姑娘来御前送吃食。

他胡思乱想，一刻钟眨眼间晃了过去，谈垣初抬眼，瞥了眼某个没眼力见的人，语气有点凉：

「你准备一贯在这里站着？」

许顺福一惊，讪笑言：「奴才去给皇上传膳！」

传膳是假，主要是赶紧去看看和宜殿究竟在搞何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许顺福出了御书房，刚准备去后宫，就见一宫女打扮的人拎着食盒靠近，许顺福眼睛陡然一亮，他心底知道内情，没端着御前的架子，很快迎了上去，但等凑前两步后，许顺福脚步逐渐慢了下来，脸色也变得有点古怪。

来人一靠近，脸上立即堆了笑：

「许公公，天气炎热，主子担忧皇上龙体安康，特意吩咐奴婢给皇上送一份冰镇酸梅汤来，还请许公公通传一声。」

许顺福瞧清了人，压根不是皇上想见的人，差点闹了个乌龙，许顺福有片刻没说话。

雅玲见他久久不应，有点迟疑地不解：

「许公公？」

适才，雅玲刚安抚完主子，但没想到，主子忽然吩咐，让她给御前送些酸梅汤来。

天气热，冰镇酸梅汤是长乐宫一贯备着的，而且，长乐宫有小厨房，重新备上一份也格外方便，不似和宜殿，弄一点吃食都得大费周折。

雅玲猜得到主子用意。

她和和宜殿一同送吃食来，御前的人若是拒绝了她，那么和宜殿也甭想进去。

论位份和宠爱，和宜殿都不如自家主子，如果和宜殿的吃食进去了，她送来的冰镇酸梅汤自然也能进去。

不论作何算，自家主子都不亏。

许顺福回神，冲雅玲笑了笑，但没有应下，要是平日里，长乐宫送点东西来，他当然会放行。

但今日不同。

许顺福再没眼色，也清楚皇上今日没用午膳，是在等谁。

等的不是杨婕妤，也不是卢才人，而是一人名不经传的小宫女。

此物时候，他要是放了长乐宫的人进去，可就不是在扫皇上的兴致？

于是，许顺福摇了摇头：

「雅玲姑姑，今日怕是不方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雅玲眼神闪了闪，有点为难道：「许公公，这是主子的吩咐，若是完不成，奴婢回去也没好果子吃，还请公公通融一下。」

许顺福笑而不语，笑话，放你进去了，没好果子吃的就是他了。

从许顺福的表情猜出他的意思，雅玲攥进了食盒，她没再强求，这御前的人都是眼高于顶的，平日中瞧着客客气气的，却也是说一不二。

雅玲苦笑一声：

「既然如此，奴婢也不为难公公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罢，她回身就要离开，只是她步伐格外缓慢，她心底有数，御膳房要准备各宫的膳食，即使给和宜殿行个方便，也得耽误点时间，是以，和宜殿的速度是肯定没有她快的。

但再慢，也该要来了。

心思甫落，雅玲余光就瞥见一人宫女装扮的女子拎着食盒靠近，顿时打起精神，她和女子方向不同，看不清女子的侧脸，但仍是有些一愣，女子穿着青色襦裙，宽松的宫婢裙装也挡不住她玲珑的身段，越是因宽松反而越衬得女子腰肢纤细，女子白皙的侧脸一闪而过，影影绰绰窥得风姿，雅玲再回头，只能看见女子的背影。

等女子走到许顺福面前时，雅玲才堪堪回神，她皱眉，有点意外自己会看一个奴才看愣住了。

但不多时，雅玲把这点失神抛在脑后，因为许公公居然让那女子进去了！

雅玲神情一变，当即回身回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没把酸梅汤送进御前没关系，但她没送去，而和宜殿送进去了，却是不行！

这是在明晃晃地打主子的脸！

到时候后宫众人看笑话，主子自然不会有错，有错的只能是她此物奴才没有办好差事，主子再器重她，也少不得一番训斥。

她回身得动静被御前看在眼中，许顺福停了下来，心底有点尴尬，但还是装作震惊地问：

「雅玲姑姑怎么回来了？」

雅玲心底有点不满，语气不复刚才热情，她勉强挤出一抹笑：「许公公刚才不是说今日御前有事，不方便送吃食进去吗？」

许顺福笑容不变：

「的确是不方便。」

见他还是这般态度，雅玲皱起了眉头，语气透了点不满：

「但奴婢没看错的话，刚才是有人进去了？」

许顺福被逼问得有点烦了，人家能进去，你进不去，不该反思一下自己吗？

他一个当奴才的，自然是奉命行事，质问他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