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娘娘闻言,她点头笑了笑:「也是,诸位姐妹们都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进了宫廷,自不会做出这般没规没矩的事情。」
杨婕妤脸色都青了。
德妃看似点头应和她,实则不过指出她没规没矩而已。
杨婕妤心底再恼怒,也没一点办法,德妃娘娘凭借一人大皇子,在宫中地位就已经超然,她拿什么和德妃娘娘对上?
最终还是皇后打断了这场闹剧,她没罚杨婕妤什么,也没多说何:
「日后不可再犯。」
杨婕妤憋屈地应了。
皇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这就觉着憋屈了,等皇上的补偿下来,长乐殿岂不是又要一番折腾?
请安散后,杨婕妤回到长乐殿,才听说昨日卢才人居然是被许顺福亲自送回和宜殿的。
杨婕妤当即摔了一套茶具,她猛然回身,头顶上金簪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被撞得噼啪响,殿内只听见她的怒声:
「她一个小小的才人,凭何能得皇上青睐?!」
殿内宫人倏然跪了一地,雅玲扫了眼外面探头朝殿内看的宫人,皱了皱眉,赶紧上前劝慰:
「主子息怒,要是皇上和娘娘真重视她,又作何会让她跪了那么久。」
杨婕妤仍是没有消气,尤其是今日请安时,德妃和容昭仪一起针对她,让她整个人都烦躁得厉害。
她深呼吸一口气,吩咐:
「午后你去御前一躺,就说我不舒服,请皇上过来一趟。」
她许久不在长乐殿见过皇上了,自从新妃入宫那一日的侍寝后,长乐殿的灯笼就没亮起来过。
虽说这其中有皇上中间一段时间不进后宫的缘故,但杨婕妤心底还是忍不住发慌,这次选秀进宫了八位新妃,一个苏美人和卢才人就占了那么长时间,等一人个都侍寝完,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她没耐心再等下去了。
皇上不主动来,难道她还不会去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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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宜殿内,厢房中。
卢才人知道她身上有伤,特意免了她的差事,让她这几日好生休息。
屋内只有她一个人,辰时未到,云姒就下意识地醒了,她刚要翻身起床,就觉得浑身都在疼,尤其是膝盖和肩膀两个位置,酸疼得动一下都仿佛在受刑。
昨日的记忆逐渐回拢,云姒蹙了蹙细眉,进宫两年,哪怕是在中省殿内,她也习惯了早起。
这还是头一次,她也能选择赖床。
过了不知多久,门被敲响,是小融子来给她送午膳。
云姒躺在床榻上,睁着一双杏眸,一错不错地望着头顶的床幔,一贯忙碌的人忽然闲下来,她竟然有点不清楚干什么了。
这时,小融子低声和她说了今日请安时发生的事情,毕竟这不是什么秘密,云姒眸色轻闪,低声问:
「才人作何样了?」
提到此物,小融子闷声赌气道:「姐姐问此物做何,总归比姐姐好得多。」
云姒恼了他一眼,小融子才低声说:
「辰时让颂茸去坤宁宫告了假,午膳送来时,已经起身了。」
小融子还是不解:「姐姐作何会要替她挡。」
她自己看不清形势,冒然得罪杨婕妤,姐姐帮她做何,让她吃点苦头,才好知道在这宫中要谨言慎行。
云姒皱眉,语气重了一点:
「小融子,我和你都是和宜殿的奴才,也是卢才人的奴才,帮她是理所自然的。」
小融子扭过头,许久,传来闷声:「才不是。」
卢才人是主子,却不是他的主子,他会和刘公公申请到和宜殿来伺候,只不过是因为姐姐在这里罢了。
小融子知道他的想法不对,但看见姐姐被卢才人牵累受伤,他心底忍不住对卢才人生出晦暗来。
小融子甚至不解:
「姐姐做自己想做的事,迟早会和她起冲突,何必这时候拼命护她?」
云姒被他堵住:「我自有我的道理。」
她自然清楚,她和卢才人之间不会善终,但她现在是和宜殿的奴才,就得替卢才人着想。
小融子皱眉,他能被刘公公看重,也不会是个愚不可及的,他隐约听出了姐姐话中的意思。
她得替卢才人着想,究竟是她真心所为,还是定要这么做?
小融子不由得想起宫中另一位碍事的人,颂茸是卢才人一起进宫的,她有天然的优势,姐姐想越过颂茸去,成为卢才人的心腹,就定要要付出比颂茸大的代价。
但想要越过颂茸,却不止这一人办法。
小融子眼神闪烁:「我清楚了,姐姐别生气。」
午后,宫中传来长乐殿派人去御前的消息,道是杨婕妤不舒服。
卢才人眉尖拧在一起,陡然冷笑:
「不舒服不知道去请太医,请皇上做何,难道皇上还懂治病不成?」
殿内没人敢接话,一时间气氛冷了下去,卢才人皱了皱眉,嫌弃她们愚笨,她扫了殿内一圈,没看见云姒,慢半拍反应过来,云姒还在养伤中。
小融子扫了殿内一眼,站了出来:
「主子息怒,依着奴才看,杨婕妤未必能如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殿内气氛缓和了些,卢才人脸色也好看些许,她朝小融子看去,她记得小融子,殿内只有两个小太监,但小融子却是领头的。
只是这小融子往日极其低调,很少主动插话,卢才人时常忽略掉他。
卢才人狐疑:
「此话何解?」
小融子将昨日太和殿的事情说了出来,抬眼道:「奴才瞧,杨婕妤也是着急了。」
卢才人坐直了身子,惊喜追问道:
「真有此事?」
小融子点头。
等御前的消息传来,卢才人面上的笑越来越盛:
「我还当她有多能耐,不过如此。」
小融子没接这话,而是提醒道:「不知主子的伤势如何,若是严重,需要去敬事房撤下绿头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