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宫女想上位 第52节

「那奴婢也不许皇上碰。」

谈垣初勾唇点头，手上却一点没松：「嗯，你不准。」

遂顿，他才慢悠悠地道了一句：

「但朕不听。」

云姒心底一言难尽。

跌坐他怀中，云姒一手攀着他，低声问：「皇上刚才到底在恼奴婢什么？」

她一贯如此，总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谈垣初都有点习惯了。

谈垣初不可能说实话，眼底颇暗，漫不经心道：

「恼你没脑子。」

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

云姒轻扯了下唇。

谈垣初不哄她，只说：「是你一直要问。」

女子一脸不解地转头看向他，杏眸中全是不明是以，但谈垣初没再解释，他淡淡重复了一遍：

「明日跟着朕。」

那一幕有点刺眼，让他记到现在还是觉得不舒服。

她容貌惹眼，又是如今的身份，除了常德义，会不会还有人在觊觎她？

云姒在他怀中点头：「好。」

她贴在他怀中，柔软的双臂环着他的脖颈，仰头将唇一点点贴在他的下颌，乖顺得不可思议，轻易抚平了他心底所有的不舒坦。

谈垣初顺着她脊背轻抚，他心尖莫名软了些，顺着心意低下头，碰了碰她的额头。

佳人在怀时，他一贯轻易就对她生出旖旎，如今却难得没生起躁动的欲念。

这份温情只维持到翌日清晨。

谈垣初坐在床榻上，扫了眼殿内一圈，没看见某人的身影，他冷淡地扯了下唇。

「人呢？」

许顺福摸了摸鼻子，如实回答：「云姒姑娘没来。」

皇上自己曾说的，云姒姑娘在殿内想做何就做什么，许顺福记着这话，也从不让人去催云姒姑娘。

谈垣初眉眼越发冷，若是没有昨日一事还好，偏偏昨日她那么乖顺地应他，哄得他开心，今日却不见人影。

莫不是又和他玩欲拒还迎的那一套？

谈垣初只觉着昨日的那点温热瞬间冷凉了下去，他眉眼情绪一点点寡淡下来。

见状，许顺福心底不好，立即试探性地问：

「奴才这就派人去请云姒姑娘？」

谈垣初语气不冷不热：「不许去。」

许顺福步子钉在原处，悻悻地缩了缩脑袋。

许久，等谈垣初都快洗漱，外间忽然响起一阵踏步声，来人额头溢出一点汵汗，她杏眸有点红，看了谈垣初一眼，很快低下头，恭敬地服身行礼：

「皇上，奴婢来迟了。」

听见踏步声时，谈垣初就猜到了是她。

这养心殿敢不敲门就进来的人，除了她还有谁？

知道人来了，没和他又来一出什么戏码，谈垣初心底的恼意早消了去。

见她杏眸红红，似有点委屈，却强忍着装出恭敬的模样，谈垣初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她今日穿了身新的松青色宫装，腰带掐得腰肢纤细，谈垣初给她的迟到找了一人合适的理由，女为悦己者容，她肯费心梳妆打扮，自然是对他上心。

谈垣初让她起来，走近点。

女子咬着唇，许是跑得急，青丝落了一缕在脸侧，有点凌乱狼狈，他替她将青丝挽到耳后，问她：

「作何了？」

被后妃欺负时，都不会哭的人，这时候一脸委屈？

女子两手扯着帕子，小声地说：

「……不见了。」

谈垣初没听清，云姒又咬声说了一遍：「玉簪不见了。」

话落，她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慌乱地扭过头，胡乱擦了两把。

谈垣初终究听清，他抬头看了眼女子的头顶，她今日的确没再戴那支青玉珠簪，而是一支简单的银簪。

很奇妙的是，这一瞬间，他忽然领悟到女子为什么会哭。

她那次哭，是说怕他笑话她。

她落泪时很好看，脸颊被哭得很红，咬着唇瓣，像是想要把哭声咽回去，杏眸一眨，泪珠就如同断了线珍珠掉下来，砸在手背上，有点凉，也让人觉着心疼怜惜。

今日她丢了一支玉簪，就这样慌乱，在某些人眼中许是很上不得台面。

她很在意，也很虚荣，却不想被揭穿，说不清是脸皮薄还是骨子中在自卑。

谈垣初抬手替她一点点拭泪，安抚她：

「别哭了，朕让许顺福去库中再给你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子哭着摇头，又怕人笑话，她想抬手捂脸。

四周宫人都看过来，谈垣初冷眼扫了四周一眼，许顺福赶紧带人出去，须臾后，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

谈垣初怕她憋过气去，把她的手拿下来，声音稍沉：

「云姒。」

云姒看清殿内没了人，终于敢哭出一点声音，她哽咽着说：「不一样。」

「那是您从未有过的送奴婢东西。」

「也是奴婢从未有过的有这么好看的珠簪。」

她深呼吸一口气，努力想平复情绪，她擦了一把脸，还是没忍住：「奴婢找不到了。」

她好像很难过，她攥着他的衣袖，指骨都有点泛白。

谈垣初在听见她说那是他从未有过的送她东西时，就断了只是简单地再送她两套首饰的念头，他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

但她没理由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