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徐徐开口,「何况失去大哥,嫂嫂心里怕是也不好过,母亲就当是看在大哥的份上罢。」
「是啊夫人,我听说当年大哥与大奶奶很是情深义重。大哥若是在,定是舍不得她受这些委屈的。」
顾慈音也附和。
一人沈湛,一人郡主,卫氏谁的脸也不能打。
「好,好好,看在你二人的面上我就饶她一回。」
幸而卫氏口不择言惹恼了沈湛,她也侥幸因此得他庇护了一回。
「多谢二爷,多谢郡主。」
宋妤回身行礼。
安稳出了康安阁,春桃倒是欢喜。
「小姐,这位郡主也没有奴婢想得那么坏,她方才还替小姐求情了呢。」
「夫人罚不罚我于她又没何紧要。」
春桃听不明白,「小姐,不是在说郡主么,作何又和夫人扯上关系了?」
宋妤无奈:「傻春桃。」
回到碧烟阁,宋妤思绪还未彻底收回。
圣上赐婚时日不多,昨儿也才是顾慈音第三次来侯府,此前她们并未见过。
堂堂郡主,怎会为了她一个孀妇特意跑一趟?
说什么于心难安她是不信的。
宋妤只怕她是另有图谋。
所幸往后几日,她过得很是太平。
春桃听府上的人说,二爷和郡主最近浓情蜜意,怕是不久就要成婚了。
「二爷一成婚,小姐往后的日子只怕是更难过了。」
春桃忧心忡忡,时不时就要叹口气。
宋妤起先还不在意。
可不由得想到姨娘病重她却连个郎中也请不起时,她也有些烦心了。
旁人靠不住,她便自己立起来。
……
将宋妤刚作好的松鹰图装起来,春桃满脸都是笑意。
「小姐两年不画了,功力却一点都没减退,才往外卖了三幅就有大主顾了。「
宋妤心情也颇好,「仰仗小时候那点底子罢了。」
在宋府时,夫人爱画,见她有天赋便没少教她。
还特意为她请了徐老爷子来指点过。
她收回思绪,「送出去吧,看看那位大人满不满意。」
如今两位都已不在了,若是知道她如今要靠卖画谋生,也不知会不会对她失望。
春桃口中的那个大主顾,一连收了她两幅画,这幅松鹰图便是他点名要的。
「是,小姐。」
春桃喜滋滋地捧着画往外走。
才到大门处,注意到来人便心里咯噔一下,笑僵在了面上。
「春桃姑娘这是去哪儿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