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沐浴

「你还要装……」

宋妤眼底怒火喷张，极力保持着冷静。

「白家庶女如何能得知苏昱谨的行踪，又如何能混进国公府的宴席，还提前在苏昱谨酒中下药？！」

「你为何非要将我引到后花园，还故意将春桃也带走？还有你让人送去的那套衣裙，这一桩桩一件件，难道都是巧合不成？！」

她声线已经嘶哑，却条理清晰地同她对峙，不肯后退半步。

顾慈音有些被吓到了，往沈湛怀里缩了缩。

他一手微微拍她的背，眉头蹙起转头看向宋妤。

「此事已经真相大白，你休要再无理取闹。」

「真相大白，无理取闹？！」

宋妤觉着可笑至极，「沈大人，你贵为首辅，这其中的重重疑点难道还要我来提醒你！？」

「放肆！」

沈湛语气冰冷，警告意味浓重。

宋妤被他的语气冰得心头一梗，自嘲地摇头叹息。

他不是不清楚，他只是愿意护着顾慈音。

顾慈音委屈道：「嫂嫂，你究竟为何这么恨我。我明明何都没有做，却偏要在云霁哥哥面前这样栽赃我……」

方才的倔强尽数褪去，整个人脆弱得像是要碎掉了一样。

宋妤瘫坐在地上，连最后一点争辩的力气都没了。

沈湛垂在身侧的手忽地攥紧了些，转头看向青木的方向。

「大奶奶吃醉酒，不慎扭伤了脚，把人送回侯府。」

青木不敢迟疑，即刻把顾慈音带来的轿夫喊来。

四个人远远地抬了小轿过来。

她瘫坐在地上没动，青木犹疑地面前半步，没敢催。

春桃现在才清楚自家小姐受了多少委屈，哭花了眼守在一旁。

「小姐，我们回家吧，回家好不好……」

二爷只会替郡主撑腰，小姐留在这儿讨不到一丁点好处。

家……

宋妤被此物字眼刺得心口疼了疼。

侯府不是她的家。

有姨娘和弟弟的地方才是她的家，可他们被困在宋府，那也不是她的家。

她闭了闭眼，喉咙涌上一股腥甜，身子摇摇欲坠。

忽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沈湛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将她一把抱起，走向轿子。

闻到他身上的力场，她剧烈挣扎起来，不想和他有丝毫接触。

沈湛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把人塞到了轿子里。

转头看向亦步亦趋的春桃。

「进去望着她。」

春桃一呆，迅速反应过来，钻进了轿子里。

望着她进去安抚宋妤，沈湛示意轿夫起轿。

「回侯府。」

他跟着轿子一起往外走。

顾慈音在身后带着哭腔喊他：「云霁哥哥！」

她怀里抱着昏死的玲珑，泪汪汪地望着她。

沈湛步子顿了顿，看着逐渐远去的小轿，脸色又沉了两分。

他压着火，回身走了回去。

自上了轿，宋妤整个人便如同丢了魂一般，任由春桃搂着她哭。

今日在国公府发生的一幕幕，都在她脑海中不断回放。

她恨顾慈音，铺下这么大一张网来算计她。

恨白家庶女，不顾她的清白名誉，帮着顾慈音害她。

也恨沈湛，明明是曾经最相爱的人，却连她的一句话都不肯信。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为力，任人宰割。

恨自己从一生下来，命就攥在别人手里，从未随心所欲地为自己活过一回。

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

每一日，都过得如履薄冰。

头一歪，她倒在春桃怀里，身心俱疲地昏睡了过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春桃抱着她，慌乱地朝外面喊，让她们再走快些。

外面的人陡然加快了步子。

她连自己怎么从轿子上下来的都不清楚。

迷迷糊糊中听到有压低了的说话声，她才徐徐睁开眼。

浑身都很疲惫，她看着床帐愣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里是碧烟阁。

昏睡过去之前的一幕幕，紧接着浮现上来。

「沈大人放心，大奶奶身体并无大碍，许是急火攻心才会昏过去。只要好好吃药调理，便不成问题。这是治外伤的药，沐浴后再涂在伤处便好……」

太医喋喋不休交代了许多事项。

「好，多谢宋太医。」

她怔了怔，有些惊诧。

直到听见方才那道冷淡的声音，才清楚是沈湛。

她躺的地方看不见人影，一直以为是春桃在跟太医说话。

难怪，她醒来会是在碧烟阁。

白日在国公府的一幕幕，再度涌了上来。

她呼吸一阵滞涩，闭了闭眼，不愿面对。

忽然，一阵刻意放轻的踏步声响起，沈湛朝她走来。

她本能地对他感到抗拒，索性闭着眼，装作自己还没醒来的样子。

床头笼罩下一片阴影。

沈湛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她，她险些要装不下去时，大门处隐约传来青木的声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爷，水烧好了。」

沈湛极轻地应了一声。

顿了一会儿，他忽然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似是怕惊醒她。

可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太强，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连呼吸都开始不自然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实在是装不下去了。

宋妤徐徐睁开眼，两手抵住他胸膛，把两人身体隔开了些。

察觉到怀里人的动作，他步伐顿了顿，低头转头看向她。

「醒了？」

「放我下来。」

一开口，声线还有些沙哑，却无比倔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沈湛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理会她的话，抬起头继续抱着人往前走。

见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宋妤在他怀里挣扎起来，险些直接掉下去。

他猛地收紧双臂，双眉染上薄怒，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你干何！」

「这话该我问二爷才对。」

宋妤用力抵着他胸膛。

「二爷不去陪着郡主，在我这儿做何。」

沈湛眉眼间有些烦躁，「她不用我陪。」

「那我就更不敢劳烦二爷了。」

她语气冷冰冰的，满是抗拒。

「好好说话，宋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沈湛眉头皱了皱，不再理会她的挣扎，抱起她强硬地往耳房走去。

想到刚才青木的话，她忽然意识到何，挣扎得更加厉害。

「不！我不要！」

他却丝毫没有停顿，边走边剥落她仅剩的两件衣服，然后不容反抗地将人放进了浴桶里。

「沈湛你混蛋！」

她一丝不挂地被扔进浴桶，羞恼得面红耳赤，掬起一捧水就用力泼在了他脸上。

男人视线瞬间变得朦胧。

她肌肤白嫩，面庞在蒸腾的雾气后显得有些梦幻，唯独脖颈上的红痕，在雾气中显得尤为显眼。

以及，肩头上重重的咬痕。

沈湛重重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双眸有些猩红，隐约能看出他眼底的克制。

宋妤忽然有些后怕，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紧紧贴着桶壁。

男人却大步上前，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将人拽到前面。

随后不由分说出的，揉搓起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动作不算轻，宋妤身上很快就泛起红。

「沈湛你干何！弄疼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