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仙门大试
段宗主一脸懵，哪有超度活人的？
「其实，这具身体不是我的。」
段宗主上下上下打量路怀雪一眼，不知作何回应才好。若是夺舍，以他的元婴期修为，不该看不出来。
可见路怀雪不似玩笑，段宗主只能应路怀雪的要求，硬着头皮念起安魂咒。
半盏茶后。
别说魂飞魄散，路怀雪头不晕，眼不花，毫发无伤。
「魂飞魄散？」
【元婴期自然无法超度你，但天道的惩罚不是你能承受得起。】
「便让它罚。」
【路怀雪，我现在是好言相劝，你若是不听劝，到时候可没后悔的余地。】
路怀雪没放在心上，任由系统在他识海里念经。
几日过去。
路怀雪还是没找到从这具身体出来的方法。
也不清楚怎么回事，他都在人世间徘徊多久，却没有黑白无常来拘魂。
做人确实自在，能吃能喝，听书看戏。可若原主或许还活着，他平白无故占别人的肉身，多损阴德，路怀雪还想来世投个好胎。
魂魄四处飘荡，望着人间烟火，皆是属于他人的热闹，唯有路怀雪感受着无聊孤寂的鬼生。
因为鬼是无法触碰任何东西，他存在此物世间，却又和这个世间毫无关系。
路怀雪只想早早转世投胎，开始新的人生和机遇，但他现在不急着走了此物世界。
与其当个游魂四处飘，那不如在此物灵力充盈的世界里，找到那能超度他的好心人。
***
又是一日。
路怀雪站在院子里，听着无趣的安魂咒，手中的杯子一放，问道。
「还认不认识更厉害的人？」
旁观几日的段宏锦面露不悦，这人指使他爹就算了，竟然还嫌弃他爹不够厉害？
「我爹可是元婴期，琼州城内的元婴期不超过三个。」
路怀雪意识到系统说的话也不全是作假，元婴期确实无法超度他，也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
他必须找元婴期之上的人。
路怀雪想起了殷见寒。
不管是不是世界线bug，殷见寒能封印魔尊，那超度他理应没问题。
「殷见寒是什么修为？」
话题跳转太快，段宏锦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段宗主给出了回答。
「容衔祖师早在两百年前就飞升了。」
关于容衔的事迹，段宏锦都倒背如流。
「容衔祖师少年成名，十九岁凭一支骨笛镇百鬼，二十岁一柄木剑战百兽，二十三岁……」
段宏锦越说越激动。
「容衔祖师虽是仙道主，可甚少露面，据说连他门下的弟子都不知晓他的行踪。」
「他还有徒弟？」路怀雪面露诧异，「是何门派？」
「妄川宗。容衔是开山创派的祖师爷，只不过其门下弟子皆拜于他师兄座下，容衔祖师并不收徒。」
妄川宗——
原著里有这个宗门吗？
路怀雪没印象。
还是说又是世界线bug？
没等路怀雪说出意图，系统再次出声阻拦。
【你不可以见殷见寒。】
【他确实是此物世界的bug，但极度厌恶夺舍之人，若是发现你潜藏在这具身体里，你可以去阴曹地府报道了。】
路怀雪心道：还有这种好事？
他没想把系统的话放在心上，但系统的话里自相矛盾。
路怀雪又不是没看过主角携带系统的小说，假设殷见寒是bug，要修复世界线，那少不了要和殷见寒接触。
但系统却要他远离殷见寒。显然，系统要他做的任务和殷见寒无关，那又作何修复bug？
路怀雪没有追问，无所谓道。
「做鬼做腻了，我赶着去投胎。」
系统不淡定，语气带着几分急切。
【碰上殷见寒你还想投胎。只会被他徒手撕碎魂魄，运气好还是一缕残魂，运气不好灰飞烟灭。】
殷见寒是不是真像系统所说那般他不清楚，可他发现系统能窥探他的心思，若时间长久，万一也能控制他的意识？
那这具肉身究竟为谁做了嫁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怀雪拒绝和系统对话，他问段宗主。
「怎么才能见到容衔。」
「容衔祖师百年不曾露面，妄川宗的弟子们也甚少出现在仙门之中。但不久前，妄川宗掌门对外宣布过一件事。」
「何？」
「容衔祖师会亲临仙门大试。」段宏锦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炫耀。
「就在一个月后，我已经报名参试了。」
仙门大试不问出处，即时比试，也会有各门宗门的掌门长老亲临现场，借此大会招纳有潜力的修士加入。
今年的仙门大试，更多的参赛者是为了一睹容衔祖师的尊容，段宏锦就是其中之一。
「参加仙门大试就有机会见到殷见寒？」
段宏锦业已懒得纠正路怀雪直呼容衔的大名，轻哼一声。
「自然。像你这样的还是算了，还不够别人打一拳。」
段宏锦不明白为何他爹把路怀雪当座上宾。
总而言之，或许身上藏着厉害的法器，却未必擅于袭击。
修士是能够互探修为，仅限于同修为或者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可段宏锦探不出路怀雪的修为。
虽然他亲眼见路怀雪化解了他爹的灵力袭击，但路怀雪没有反击。
路怀雪还奇奇怪怪的。
哪有大活人四处找人超度的？
再看路怀雪长得漂亮，身形高挑却显柔弱，段宏锦越发肯定，路怀雪的修为不及他。
或许还未筑基，没有内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由得想到路怀雪会在演武台上被打到血肉模糊，段宏锦忍不住蹙眉。
「你还是算了吧，仙门比试可不是闹着玩，长得好看也没人会让你。」
段宗主又是一巴掌落下，怒斥儿子。
「说了多少次，要喊仙尊，我平时作何教你的？」
路怀雪淡淡一笑，「宗主不必这么生疏，喊我一声路兄便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段宗主张了张口，根本喊不出口，却见路怀雪已经转向段宏锦，微微一笑。
「段贤侄。」
随后，段宏锦再次挨了他爹一巴掌。
「还不喊你路叔叔。」
段宏锦怒视路怀雪，这人哪来的脸？
平白无故就涨了他一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瞪什么瞪？」
段宗主还欲训斥，路怀雪善解人意道。
「不要紧，段贤侄一定是害羞了。」
段宏锦继续瞪路怀雪，路怀雪无辜眨眨眼。段宏锦更气了，路怀雪分明就是故意的，就只因他嘲了路怀雪一句修为低微。
何仙尊那么记仇。
幼稚！
日落时分，路怀雪溜出段家，成功找到灵力报名处。
是在一座戏园里。
报名处是一座六角亭，已经排了两个长长的队伍，路怀雪随便站了一队。
「小公子，你是帮人排队吗？」
「不是，我来报名。」
路怀雪刚答完，离得近的人全都露出惊愕的神色，好一会才有人站出来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尽管容衔祖师难得一见，但也没必要为了见他一面……这比试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他们一阵唏嘘，谁也不想见到美人带伤，纷纷劝路怀雪打消念头。
不怪他们以貌取人，路怀雪不端仙尊架子时，倒显得有几分病弱。
等了近半时辰。
终究轮到路怀雪，也把他从几人的劝诫中解救出来。
「小公子，你确定要参加？」
登记处的两人第三次询问，路怀雪给予肯定地回答。
仙门大试参赛要求不高，不问出处，也不问修为，只要签下生死状便可参加。
生死状听着唬人，毕竟是仙门大试，不可能弄出人命。不过，既是比试，那也不是玩笑的打闹，不管输赢总会负伤。
「名字。」
「路怀雪。」
看见自己的名字被写到册子上，路怀雪满意的勾了勾唇。
「自己抽一张参赛牌。」
「谢谢。」
路怀雪指尖穿过红绳，轻轻一勾，红绳系住的小木牌被抽了出来。
拿到属于自己的参赛牌，路怀雪心情不错。
「在生死状上签名盖印。」
路怀雪接过毛笔，好歹是个艺人，模仿握笔的姿相当正确，但他可没学过书法，钢笔字写得漂亮，毛笔字却不忍直视。
弟子们盯着那毛毛虫似的字迹，陷入了沉思。
路怀雪不以为意，又道了声谢回身走了。
他手指还勾着红绳，食指微曲，晃动几下，小木牌绕着食指转起圈，待他从亭子里走出来，又一次听到有人议论他。
「他也是来参赛的吗？」
「不是吧，可能是陪同的。」
手指蜷起，小木牌「啪」地一声落入掌心。路怀雪站直身子，眉眼弯弯。
「我是参赛者。」
路怀雪交际是看心情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心情好的时候，他不吝啬于对路人微笑。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百零一号路怀雪，有缘演武台上见。」路怀雪亮出了参赛牌，也没管众人反应，说完就径直离去。
等他出了好远，几人才从笑意中回过神。
「他笑起来真好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等等，他刚刚说……演武场见？」
「？？？」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
回去的路上，路怀雪随着人流走向集市，夜晚的琼州城也别有一番景色，商贩在街边吆喝。
「公子，面具看看吗？」
路怀雪脚步稍顿，一眼就从众多面具里看见猫耳面具，过于现代风。
混在其他面具中，显得格格不入。
商贩眼亮，注意到路怀雪的视线随即吆喝起来。
「公子，公子，你眼光真好。这个面具很独特。」
商贩打量了他一眼，觉着这人通身气派，倒像个贵公子，丝缎的衣服，望着就很贵。
商贩顿时更热情了。
「公子有所不知，这个面具来头可大了，是我们这卖得最好的面具。」
来头大是真的，卖得最好是假的，商贩在这数月，这个面具未曾卖出。
「此物面具是容衔祖师的师兄钟爱款。」
路怀雪脚步一顿，「你是说容玉？」
「对，就是容玉祖师。」商贩见他有兴趣，又道。
「妄川宗的开山祖师爷是容衔仙尊，但门下的弟子却是其师兄容玉所收。」
「两百年前，两位祖师常携手杀妖除魔。容玉仙尊时常戴着，甚少有人见过他的模样。」
路怀雪问：「为何？」
「这就有两个说法。有人说容玉长相俊美，见到他的人都想嫁给他，只能掩面。也有人说其师兄容貌吓人，以面具遮丑。」
还有两个传说。
见路怀雪有几分兴致，商贩选了一人他自认为比较有信服度的版本。
「你清楚容玉为何仙逝吗？我知道。只要你买此物面具……」
路怀雪毫不迟疑地掏了财物。
商贩喜上眉梢，讲故事的嗓音都响亮了几分。
「当年容玉勾结魔族，置整个仙门于危险而不顾，其师弟容衔祖师被偷袭重伤，两人连战七天七夜，最后容衔反杀，容玉仙逝。」
路怀雪一听，又觉着面具买对了。
若传说是真的，那他带着容玉钟爱的面具，岂不是更能引起殷见寒的注意？
商贩见路怀雪若有所思的模样，就清楚故事没讲错。
果然！
「师兄弟反目成仇」可比「容衔祖师对师兄求而不得」来得刺激。
*
回到段家，路怀雪刚进门就被段宗主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吓住了。
「仙尊，仙尊您终究来了。」
路怀雪：「？」
「您让我好生看顾的那位路仙尊已经醒了，但是他一心想要参加仙门大试，我阻拦不住，您……」
路怀雪摘下面具，段宗主为出口的话当即顿住，不好意思一笑。
「哈哈，原来是路仙尊，您作何也有此物面具。」
「也？」
「就是送您到我们这的那位仙尊，也是戴着这个猫耳面具。」
「此物面具真的是容玉生前常戴的？」
「这……说实话，我没见过容玉仙尊，传言他的确戴着猫耳面具，是不是此物我就不清楚了。」
路怀雪还是将面具收好，不管是不是，到时候便清楚。
*
妄川宗。
掌门魏卿尘刚下早课，他穿过回廊，停在梅花院。
拂尘搭在臂弯，朝梅花亭俯身一拜。
「容师叔。」
一片嫣红的梅花如利剑袭来，魏卿尘愣了一瞬，轻松躲过。魏卿尘甩了下拂尘，梅花悬在半空中，退去了锋芒，轻飘飘落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魏卿尘伸手，接住落下的梅花。
「师叔，六月的雪梅不好养，您能换个地方……」
魏卿尘话音一顿，没敢继续说。方才还在弟子们面前端掌门架子，现在气势全无。
他弱弱地抬眸窥视一眼，又飞快垂下眼帘。
「梅花开得挺好，它……」魏卿尘只能委婉劝诫，接着又是几朵梅花落地。
妄川宗的雪梅一贯由魏卿尘亲手照料，看见花瓣掉落，他心疼不已。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魏卿尘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低沉的声音落在耳畔。
「何事？」
下一瞬，清风拂过。
跟前站定一道修长的身影，身姿灼灼，立于雪梅之下。
转过身是一张清冷凌厉的面容，周身寒意不亚于雪中寒梅。
魏卿尘再次作揖。
「容师叔。」
殷见寒是妄川宗开山祖师，自魏卿尘接任掌门之位，门派中的事，殷见寒甚少过问，经常闭关潜修。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就连魏卿尘也不常见到他。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魏卿尘上一次见殷见寒还是七年前。他蓦然出现在魏卿尘的房前，只留下一句会现身下一届仙门大试。
隔天，殷见寒便又消失了。
「容师叔，下个月的仙门大试业已准备得差不多，您真的要去？」
魏卿尘不清楚他师叔要做何，但这还是百年来，第一次得知殷见寒的行踪，不由得好奇发问。
「弟子能问问，您作何会要现身仙门大试？」
「不能。」
「哦。可……」
魏卿尘听话的闭嘴了，不是不好奇，而是师叔不说，他也问不出来。
可，殷见寒的下一句话犹如惊雷响彻耳畔。
「本尊丢了一段记忆。」
魏卿尘：！？？
「那、您都忘了哪些事？我能够将知道的都告诉师叔。」
「不重要。」
殷见寒神色淡然，他都两百多岁，丢掉的记忆既不影响修炼，又不影响心境，对他来说便是不重要的。
魏卿尘一时无言，「那，那您还依稀记得我们好几个？」
殷见寒答完又觉得犯蠢，不依稀记得作何会出现在这。至于丢掉的是哪段记忆，魏卿尘不得而知。
「还有事？」
魏卿尘杵在原地，欲言又止。
「师叔，就是……」
「您既然会现身仙门大试，考不考虑收徒？万符宗的少宗主盛栩，他仰慕您已久，想拜你为师，」
「不收。」殷见寒道。
「盛栩天赋极高，七岁引气入体，十岁便习得百剑术，十三岁独闯……」
魏卿尘越说越心虚，谁让他前些年曾受过万符宗相助，拿人手短，帮着说几句话也不是何大事。
况且此次仙门大试轮到万符宗主办，人家的地盘好歹给点面子。
「您先别急着拒绝，若此次仙门大试盛少宗主能夺得第一，师叔能否再考虑考虑？」
魏卿尘再抬眸时，殷见寒的身影已经消失，拒绝意思明显。
也不是很意外。
殷见寒从不收过徒，只因麻烦。
两百年前如此，两百年后怎么可能为谁破例。
魏卿尘叹气，收徒是不可能的，但人情还是要还的。也不清楚三箱灵石会不会太寒碜？
那就再加一箱法器好了。
不能再多了。
魏卿尘肉疼到无以复加。
东家少爷
团子桉仔
鱼不乖
伴树花开
迦弥
大头虎
千秋韵雅
墨墨是墨爷
青云灵隐
青梅不是竹马
夜风无情
牛奶灌汤包
姑奶奶很火大
绿水鬼
鱿鱼不睡觉
雁鱼
笑抚清风
爱思考的宇少
木平
羽外化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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