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藏着秘密

殷见寒最初是怀疑路怀雪是魔族派来的人，但几次试探，路怀雪未露出破绽。

但不管如何，可以肯定的事，路怀雪是解开他灵力失控的关键点。

收徒、将人留在身旁是最便于观察。

若真是魔族派来的……殷见寒眉头微蹙，眼前闯入一道毛绒绒的身影。

「嗷。」

「嗷呜。」

一只毛发蓬松的小兽闯了进来，底层毛色雪白，毛尖却呈灰色，头顶两只尖尖的角，歪着脑袋转头看向殷见寒。

「嗷呜，嗷呜。」

没得到回答，小兽着急得围着殷见寒转圈，不安地叫唤。

「汪汪汪。」

「喵呜呜。」

「咕叽咕叽。」

「呜……」

殷见寒：「我没事。」

小兽瞪着一双黝黑的大眼睛，因无法靠近殷见寒，只能不知所措地围着他。

殷见寒无声的叹了口气。

腰间玉牌腾空而起，微微闪烁着光亮，一道声线传出。

「师叔。找我何事？」

对面是魏卿尘。

殷见寒面不改色道。

「过来接小白。」

「阿来…呃，小白又跑去叨扰师叔了？那何，我这就去接它。」

……

路怀雪望着蓦然出现的结界感慨：殷见寒的脾气也太捉摸不透。

方才还聊得好好的，突然就把他赶出来。路怀雪回头看了一眼，却见一只却见一只毛团滚了出来。

路怀雪见到毛绒绒就走不动道，站在一旁看了会，那毛团子不知为何几次往结界上撞，看起来傻乎乎的。

路怀雪又折了回去，他对毛绒绒没有抵抗力，尤其是神似猫的大可爱，蓬松的软毛，撸。起来肯定很爽。

「别撞了，你进不去的。」

路怀雪也没指望小兽会搭理他，却不想听到他的声线后，毛团忽然停住脚步，盯着路怀雪看了好一会。

「嘤！」

小兽朝路怀雪走来，凑到身边细细地嗅了嗅。

路怀雪：「？」

小兽顿了顿，清澈的眼眸骤亮，眼里蓄着水雾，随时要哭出来的模样。

路怀雪懵了。

「不是，我碰都没碰你，你哭何？」

「嗷嗷…」

小兽委屈巴巴地望着他，忽地就往他身上扑。如果这是毛绒绒体型小一点，路怀雪肯定不会避开。

但是它那么大，接不住！！！

路怀雪侧身躲开，毛团小兽扑了个空。

「嘤！」

毛团子的眼泪不要财物的往外淌。

路怀雪：「……」

「我不是故意的，就你那么大一只，我接不住你。」

小兽也不知听没听懂，泪珠一颗颗往下掉。

「那我再让你扑一次？」

路怀雪无可奈何。

「咱们可以商量的，你先别哭嘛。」

「呜呜呜……嗝。」

路怀雪：「……」作何还打起哭嗝！

「小师弟，你还在这啊。」

魏卿尘疾步朝他奔来，看见脚边缩成一团的小兽。

「小白，你怎么自己出来了。」

小白一抬头，顿时眼泪汪汪，魏卿尘心疼坏了。

「师叔凶你了？」

魏卿尘伸手要去抱小白，小白动作更快，躲在路怀雪的脚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路怀雪：「？」

不带这么碰瓷的。

「小白它仿佛很喜欢你，你摸摸它。」

路怀雪俯身摸了摸小白的脑袋，小白的眼泪是止住了，还是一脸委屈地蹭了蹭路怀雪的手心。

魏卿尘诧异。

「奇怪，小白不怎么近亲生人，它看起来很喜欢你。」

路怀雪捏了捏毛茸茸的耳朵，没忍住又戳了戳刚冒出点尖的角。

「小白是灵兽？」

「对，小白是我师尊捡回来的。」提到容玉，魏卿尘的眸色里蒙上些许怀念，他温柔地摸了摸小白的背毛。

「小白当时才巴掌大，现在两百多岁了，约等于三四岁孩童的智力。」

「灵兽很聪明的，只不过修行的时间更久。若是我师尊还在，以他的灵力供养，现在或许口吐人言。」

「以灵力供养？」

见他不懂，魏卿尘也多解释了几句。

「灵兽认主，一生只认一主。我师尊仙逝后，小白曾消失了一段时间。当时找了它许久，还忧心它是不是也随着我仙尊而去。」

「好几个月后，它又回来了。也和以往一样亲近我们，我试着用灵力喂养，但小白不肯。」

魏卿尘是来接小白的，但此刻小白只缠着路怀雪，不给魏卿尘抱。

就在两人打算走了时，小白忽然咬住路怀雪的衣角，将他往结界里拽。

「进不去的。」路怀雪无奈。

魏卿尘这才发现设下结界，「怎么回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路怀雪摊手，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许是不想小白叨扰，我们先走了。」

小白不肯走了，在结界前转悠。一道虚影幻化而出，是殷见寒的一缕分神。

「我要闭关十日，无事莫要打扰。」

魏卿尘点头应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放心吧，师叔。我不会让任何人果真打扰。」

「听话，小白。」

殷见寒的声线不那么低沉，路怀雪竟从中听出了点哄小白的意思。

「唔。」

小白黝黑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殷见寒，最后将脑袋埋在路怀雪的怀里。

「路怀雪明日跟着一级生上课，你一并安排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的，师叔。」

路怀雪郁闷，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拒绝了系统合作，却莫名其妙给人当了徒弟，还要正儿八经地苦修上课。

魏卿尘这才想起，路怀雪暂居客院，既然以入妄川，又是师叔唯一的弟子，那肯定得有自己的院落。

「我带你重新挑个住处。」

「哦。」

路怀雪对住哪兴致不高，魏卿尘却不敢怠慢，又问。

「小师弟有没有比较喜欢的院子，靠山或者临水？」

「没……」路怀雪话音一顿，忽然道。「我想离我师尊近一点。」

魏卿尘没料到是此物回答，愣了一下，却见路怀雪一双眸子期待地望着他。

「有没有？」

「有。」魏卿尘压下心底的杂念，「小师弟随我来。」

***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隔天一早。

路怀雪还在睡梦中却被一只破门而入的仙鹤啄醒了。

艰难地掀起眼皮，一脸困倦，三千乌发在床上扑开，仙鹤叫了两声，递给他一块玉石。

「今日起，便有仙鹤督促你上课修行。」是殷见寒的声音。

不等路怀雪开口，传音已经被单向切断。

路怀雪：「……」

殷见寒为取回灵力将他留在身旁就算了，但真的不用尽责到把他当成徒弟，他一点也不想早起修行。

当初拒绝系统修复世界线，就是只因他只想当咸鱼。

「仙鹤大哥，这才什么时辰，上课用不着起这么早吧？」

路怀雪还是无法习惯早睡早起，平日此物时辰此刻正梦中。前天没睡好，第二天拜师大典已经起了个大早。

也不给他个缓冲的时间。

但仙鹤没有放过他，路怀雪不起，他就啄路怀雪的被子，手臂。

一炷香后。

路怀雪坐在镜子前，一脸生无可恋，随头发都懒得绾，任由发丝垂于腰际。

「先去膳堂吃早点。」

守在一旁地仙鹤蓦然出声，路怀雪被吓了一跳，「大哥，你会说话？」

仙鹤又不说话了。

等了一会，路怀雪没有起身的动作，仙鹤又重复了一句。

「先去膳堂吃早点。」

路怀雪：「只会说这一句话？」

「先去膳堂吃早点。」

路怀雪：「……」

路怀雪跟着仙鹤到了膳堂，这个地方他熟。还从好几个弟子手中骗了几串烤肉。膳堂这两日的吃食也不错。

不得不说，妄川宗的开山祖师容玉还真是开明。不强制门下弟子戒五谷凡食。

刚踏入膳堂，好几个大大的窗口映入眼帘，路怀雪随便点了几样，被仙鹤带着到空桌旁。

这个点膳堂业已没什么人，唯有路怀雪不紧不慢。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吃快点。」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仙鹤催促。

路怀雪「哦」了一声，放慢了喝粥的迅捷。

「妄川宗的早课也太晚了吧，我万符宗这个点都做完一轮早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路怀雪！」

听到自己的名字，路怀雪抬眸看去，来人是万符宗的盛栩。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怎么也在这？

「听说昨日容祖师收你为徒了？恭喜啊。」

阴阳怪气生怕路怀雪听不出他在嘲讽，「没不由得想到我也在这？」

「我身后可是整个万符宗，魏掌门欠我万符宗一人情，即便我在演武场输给你，但我仍然可以入妄川宗旁听。」

「哦，恭喜。」

路怀雪非常有礼的听他说完，然后低头继续吃粥。

「你……妄川宗每月一次试炼，敢不敢再和我比一次。」

路怀雪端起碗，碗里的粥一口吃完，霍然起身身道。「我吃完了，盛少宗主慢用。」

「路怀雪，别以为我不清楚你作弊。」

路怀雪没打算理他，盛栩以为他心虚了。

「我爹都告诉我了，你身上藏着秘密。至于是何……我会亲自扒出来。提醒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听到最后一句，路怀雪神色凝重。随后，他一脸真挚地看向盛栩。

「谢谢！我会争取早点死的。」

盛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