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夫妻再度交锋

内侍们布置好了膳食之后，便退出了膳阁，膳阁内只剩下李缙和武孤菱二人。

两人这才刚开始进膳，李缙便用轻松的语气出声道：「朕怎么记得前几日在这膳阁进晚膳的时候，朕好像从未说过纳妃二字啊。」

昨日的朔日朝会上，武孤菱当着满朝大臣的面，蓦然说要纳妃，直接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弄得自己有些狼狈。不过武孤菱既然说了这话，肯定有其用意，他想问问理由。

可武孤菱不仅没有回答，还反问了李缙一句。

「陛下可知自己为何会蓦然昏迷？」

武孤菱这是什么意思？李缙立马心生警惕。

自己原先怀疑，是武孤菱觉着他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想自己独断江山。还是有别的势力想要改天换地。然而苦于自己身旁没有信得过的人，也无法对此事展开调查。

的确，自己到现在都很疑惑，为何前身突然病死在含冰殿中。要知道这可不是叛乱，想要通过层层防护，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前身害死，这绝非易事，

可现在武孤菱竟然主动提起此事，是要撇清自己的嫌疑吗？她难道不清楚在这件事情上，自己不可能对她有绝对的信任。

武孤菱对于李缙的沉默倒也不意外。接着出声道：「陛下前几日突然昏迷，差遣过来的御医们却诊断不出原因，只能用方药稳住陛下体气。

但好在陛下福德无量，自然转醒。不然臣妾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陛下醒后，臣妾遣人查询此事原由，却毫无所得。」

武孤菱说着的时候，李缙直视着武孤菱，想要从武孤菱的言语中看出一些破绽。但，直到武孤菱说完，李缙也没有看出一丝异样。

李缙起身拿过碗筷，绕到食几的另一面，挨着武孤菱落座，二人还是第一次这样亲密的着坐在一起。

坐下之后，李缙缓缓出声道：「朕身边的内侍宫人不都是皇后的人吗？」

李缙说的很恍然大悟，自己身旁的人可都是你安排下来的，要说嫌疑，那也是你最大。

「陛下乃是统御万民的大周天子，应该说这皇城中的每一人人，都是陛下的人才对。」武孤菱回答的很巧妙。

听到武孤菱这么说，李缙差点没忍住就问了一句，这个地方的每一人人也包括你武孤菱吗？只不过李缙也清楚，关于前身昏迷的这件事，今日也就只能追问道这个地方了。即使坚持追问下去，武孤菱也不会告诉自己更多东西。

所以脱口而出的就是另一件事情了，「朕有件事情想问皇后，不清楚皇后这回打算给朕选纳几位妃子呢？」

「明明是陛下要纳妃，作何还问起臣妾来了。陛下想纳几位妃子，陛下自己决断，臣妾可不会说三道四。」

「那朕倒是看上一人了。」

听到李缙蓦然卖起了关子，武孤菱便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李缙。

「陛下看上谁了？」

「景川侯姜轼之女，姜燕曦。」

这就是李缙今日找武孤菱前来想谈的核心：要人！

李缙清楚既然想要扭转自己在武孤菱和朝臣面前的地位，只靠自己一个人那时完全做不到的。是以他需要找帮手，来帮助自己。

然而自己一人被架空了的皇帝想要找一个能留在身旁的帮手，那时绝对绕不开武孤菱的允诺的。而能得到武孤菱允诺的人，何成分自然不必多说。

所以，李缙一开就就没想过要找一个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帮手，而是要找一人真的能干事的人。

他可不觉着这些跟在自己身边的内侍和宫人，是能办事的人。想来想去，脑袋里只剩下一人人选，那就是这几日武孤菱派来给自己讲解朝堂局势的那个女官，姜燕曦。

可别以为李缙选择姜燕曦那是贪图人家的美貌！李缙之是以选择姜燕曦，就是只因她那近侍女官的身份。

一来是因为其能通过选拔成为武孤菱的近侍女官，能力那绝对是没的说。而且几日实际交流下来，李缙也发觉姜燕曦确实有实才。

况且自己一开始就已经给武孤菱一张画好的大饼。你放人，我就帮你把削弱吏部权利，让你直接接触科举，选拔外官。

二来也是为了给武孤菱吃一颗定心丸，虽然自己要帮手，然而要的帮手对你武孤菱那绝对忠心耿耿，也免得你怀疑我背着你搞小九九。

「好，既然陛下喜欢，臣妾自然没有意见。」纵使清楚李缙是在算计自己，但武孤菱却也没有拒绝。

诚然，李缙突然昏迷醒来之后和自己的距离感愈发明显。这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好事，可现在有这样一人能清楚掌握李缙动向的机会摆在跟前，她自然不会放过。况且她对姜燕曦的忠诚，也有绝对的自信。是以她没有理由拒绝李缙的提议，

回到宣政殿的武孤菱，坐在御案前。

望着面前摆着三十几本的奏章，却也没有显露出一丝不耐烦的神色。

伸出玉手把软缎袖口挽起，揭开朱砂墨盒的盖子，从笔架上取过狼毫毛笔。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自然。

起初，在东宫时只是偶有宫人在寻不到李缙的情况下，才会寻到自己这个地方来。到后来次数逐渐多了起来，处理的事情也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到了东宫上下内外诸事。

在这方面上，她学的不多时，最开始她也只不过是把批本当作排忧解闷的一种乐趣。可现在面对数量繁杂的奏章，处理起来无不了然于心。

在一本本奏章上写下「览」「依议」「部议回奏」等字眼，小半个时辰之后，武孤菱就将这些奏章批阅完毕，将这些奏章分别装进一个红盒子和一人黄盒子内，扣上锁。交给身边的女官。

便准备去太液池散散心，自己最近思虑过多，着实有些心累。

散步在池水楼阁之间，武孤菱心中有些酸楚，「一出手，就要把自己幸苦选拔出来的近侍女官要走做枕边人。举事如此莽撞，真是个呆子。」

漫步至一处小亭，武孤菱驻足停留，看着池中四处乱窜的游鱼。静静的思索着。

「是以，你们这回又打算将哪家的女子送进宫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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