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小丑竟是我自己

「臣等拜见陛下、娘娘。」众臣齐齐施礼之后。

却见李缙朗声道：「诸位卿家都清楚，如今晋州发动叛乱，已然袭卷晋州全境为祸甚深。不知诸位卿家可有妙计？」

依旧是由吴国公郑竑先站出来出声道：「陛下，老臣以为处置晋州叛乱刻不容缓，朝廷应当征集大军，速速进驻河东，围剿晋州乱军！」

可郑竑才方才说完，孔伯谦却又站出来驳斥道：「启禀陛下，臣以为吴国公此法过于莽撞。此次晋州发生民变，存疑甚多，故臣以为其中定有隐情……」

孔伯谦对自己说的话，信心满满，毕竟刚刚在宣政殿君臣奏对时，陛下沉思之后，并没有训斥自己，反而让内侍领着自己出去，想来陛下业已将自己的谏言给记在心里了。既然陛下没有反对自己，那就证明陛下对自己的谏言有些意动。拿自己只需要加把火，说不定陛下就改变了主意。

自己谏言晋州之事尚有隐情，是因为晋州近乎全境沦陷的大前提。也就是说，晋州治下百姓如今都被套上了一人，乱民的帽子，而官军若是围剿晋州，那是绝对不会以一人个的去辨认这些百姓的身份。到时候不清楚有多少无辜的百姓死在刀剑之下。毕竟官军借着平乱之名滥杀无辜的事情，可是屡见不鲜。自己奉行仁政爱民，自然不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不待孔伯谦说完，旋即就有大臣跳出来对着孔伯谦破空大骂！

「愚臣误国！如今晋州形式危机，尔身为尚书令，不思为陛下分忧，却屡屡加以阻挠，到底是何居心！！！」

「我呸，孔伯谦亏你整日里呼喝什么以民为本，如今百姓遭灾，你却不顾百姓身死……」

见状武孤菱的表现仍是很平静，扭头看了一眼李缙，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武孤菱便对着底下的群臣朗声道：「这宣政殿是群臣议政的地方，既然是议论朝政，怎可凭借官爵高低、人数多寡而轻易决断，太宗皇帝即位之时，各处胡蛮雄踞周遭虎视眈眈。然高祖广开言路，不以言乱而治罪，博采众议，从谏如流。改制内政，举兵出伐，奠定了我大周百年国祚！而今，诸位臣公这是要闭塞言路吗？」

这一顶大帽子，群臣可不敢接，连忙身躯一正，闭口不言。

「孔卿，继续说下去。」李缙开口出声道。

「诺！」孔伯谦大喝了一声，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郑竑的面前。

郑竑望着孔伯谦，脸色显然不是很好，有愤怒又仿佛有懊恼。那表情仿佛是在说——孔伯谦啊孔伯谦，老夫没有计较你在今早常朝时的冒犯举动了，方才更是在殿外提点你。可你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三番两次的和我做对！

而孔伯谦则是对症候拱了拱拜，说道：「郑公恕罪，朝堂之上无私事。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郑公海涵！」说完便开始了自己的长篇大论。

「启禀陛下，臣以为晋州刺史沈戊既已答应为乱民主持公道，这些乱民为何还是袭杀了沈戊和岳阳县令。再者纵使晋州军力空虚，乱民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天之内，就连续攻陷晋州八县，聚齐数万之众，故臣以为其中定有隐情，故臣请陛下选派一位大臣，前往河东勘察。」

言罢，还很默契的给李缙递了一个眼神。陛下你懂我意思吧。

李缙看到孔伯谦对自己使小眼神，腹诽不已。

确实自己是有认真听取孔伯谦的谏言，但是朕听了你的谏言不代表就一定要按照此物方法施行。不过孔伯谦的谏言，对于自己和武孤菱来说，用处还是很大的。是以方才孔伯谦出言被阻止的时候，武孤菱才会站出来止住群臣，让他继续说下去。

孔伯谦一说完，李缙便追问道：「孔卿的谏言可有依据？」

孔伯谦一呆，陛下这还没有调查呢，哪来的何依据。

随着孔伯谦的沉默，所见的是李缙突然置于脸，怒不可遏的呵斥道：「既然孔卿所言毫无依据，那就不必再说了，此次河东民变，于朕和朝廷上下诸官，简直是奇耻大辱！！！我大周何时生过这种事端？这些乱民甚至胆大包天到袭杀朕钦命的刺史，朕一定要将这些乱民诛杀殆尽！！」

底下群臣尽数站在李缙面前，低头不语，任由李缙发泄怒火。只有孔伯谦傻傻的望着李缙，「啊咧？！陛下，这和我们刚刚说好的不一样啊？！」

这就是李缙和武孤菱要的效果，只因孔伯谦说的越有道理，越全面，就代表着李缙决心平叛的态度越坚决，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接下来的步骤，显得顺理成章。

本以为自己夸夸其谈说了半天，已经胜券在握，没不由得想到，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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