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李缙和廖延一行人正走在一起。
李缙只带了李济焕和两名羽林卫士卒,由廖延带着两火兵卒,一左一右监视着李缙等人朝着营寨的东角走去,不过众人之间并没有何言语交流,可李缙看在走在前面沉默不语,低头前行的廖延,心思却又活络了起来。
「唉~」所见的是李缙摇头叹息,发出了一声长叹,声音中饱含浓浓的绝望和无奈。继而出声道:「今早才告别了妻女,那曾不由得想到,会生出这样的祸事,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她们一面了。」
一旁的李济焕见到李缙这副演技,腹诽不已,大兄你演的能不能真实一点,什么告别妻女这样的话语都来了,这都是哪跟哪啊……
但李济焕还是领会到了业已言语中的深意,便接着出声道:「就是,到时候也没个啥人给咱安排个后事啥的,白瞎了这条性命。」李缙和李济焕的这两句话带来的效果,非同一般。原本还算平静队伍里,立刻就有些骚动了起来。
大家伙都清楚,尽管有道路万千,但从吴文宣惨死于校场上开始,所有的道路就都已经被堵死了,实在是没有一条活路了!
这时候注意到队伍有些骚动的廖延,回头看了一眼李缙,也摇了摇头,禁不住一脸失望的叹息道:「这位兄弟,事已至此,业已不在是吾等所能把控的……」
看到廖延那死气沉沉的模样,李缙有些哭笑不得,便直截了当的出声道:「如今形势真不至于无力回天,事情还是能够解决的,要是大家伙还想谋求一条生路的话。」
这一下,围着李缙的几位晋州府兵,也都忍不住开口出声道:「生路?!」
「咱们还能有啥生路啊?!」
「咱们都已经这样做了,彼处还能解决啊?!」
电光火石间所有人都抬头看向李缙,觉着李缙只不过是在说大话,如今局势已是病入膏肓,作何可能还有活路。而站在一旁的廖延则追问道了关键上。「这位兄弟莫要拿我们寻开心了,此事作何解决?谁去解决?」
廖化这心里再清楚只不过了,杀了吴侍郎就等同于断绝了他们所有的退路。虽然如今他们据守着营寨,还发现了密道。但依旧无法改变眼下的形势,想要活命,难如登天啊!
「我刚刚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这个时候,李缙坚定而自信的声线响起,而一旁的兵卒们,也一人个惊讶的抬起头看向李缙,而李缙则继续出声道:「只要让我单独见我家将军一刻钟,我保证咱们大家都会没事的。」
可纵使李缙的语气极其坚决,一旁的廖延还是抱持这怀疑态度,见到廖延不肯答应自己,李缙便又接着说道:「在活命这件事上,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这也只不过是想为自己谋求一条活路罢了,别不信。不论我家将军能不能活着回去,我们这些服侍在将军左右的亲兵,都逃不了干系的。」
末了李缙却又补了一句,「要是营寨外的那些卫军杀了进来,你觉着那些人会辨别我等的身份吗,巴不得砍了我等的头颅拿去领赏呢。就算我家将军能活下来,想来也是不会为我们这些被误杀了的低微卒子出头的。更何况是在我等没有尽心尽责的护卫将军的情况下呢。」
李缙的这一番话,触动了身旁的府兵们,确实,亲兵的职责就是,随身保护将军。可就想李缙所说的那样,他们这些躲起来的亲兵的确没有保护好杨弘新,已然背负上了罪责。再者,当李缙说出自己也是个低微卒子的时候,实在是让廖延深感触动。
确实,今日明明是吴文宣欺辱士卒,克扣军饷在先。可今日之后呢,自己和手下的这些兄弟们都将背负着叛兵的罪名死去。而贪污军饷的吴文宣却大抵能得到朝廷抚恤,恩荫子孙。只因自己等人在朝堂上,也不过是个低微卒子罢了。
终于,在李缙的轮番袭击之下,廖延松了口,出声道:「那某就相信你一次,只不过,待会就只能进去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