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子暂时是不要想了,只能等过了雨季,入秋的时候再说。田小胖也觉得此物小三间房住着有点挤啊,娃子们都越来越大,都快睡不下了。
不过,小雪抬头瞧着燕窝,有了疑问:「干爹,要是重新盖大房子的话,现在这些小燕窝不是就全毁了吗?」
「那正好,等到来年,小燕子也都重新盖大房子!」小海宁开心得拍着小巴掌,直接就给安排得明恍然大悟白的。
留下娃子们在这叽叽喳喳的讨论着,田小胖挑完水,老娘已经把饭做好了,一家人都吃完了,就各自忙活去了。今天是割茸节,是以,村里的小学也串休一天。
溜溜达达的,到了村西头大榆树下,高小帅他们一伙年少人,正在忙着布置会场呢,天上飞着两个大气球,地上还竖起了充气的彩虹门,现场挺喜庆的。
陆陆续续的,人们都正往这里汇聚呢。除了这一拨游客之外,还有十几辆大巴车,又拉来五百多名游客,都是专门来参加割茸节的。
县里和镇上邀请的代表也都来了,田小胖注意到刘副县长和姜镇长他们,连忙上去聊了一会儿。
包大恍然大悟一瞧,有点慌神:「小胖啊,咱们这些鹿,仿佛是有点不大够吃涅?」
还有不少自驾而来的散客,大车小辆的,也有将近一百辆,都远远的在空地上停了,现场的人数,这会儿就已经突破一千人。
「吃啥吃,你还想宰鹿咋滴?」包大吵吵一听不乐意了,这每头鹿都是宝贝,谁舍得杀?
「俺滴意思涅,是割下来的鹿茸只怕不够分滴。」包大恍然大悟望着黑压压的人群解释说。
田小胖也觉着有点悬,抓抓后脑勺说:「那就限量吧,总之,人家都大老远来的,要是想买的话,总不能叫人家白跑。」
陆陆续续的,还有丁家沟、大馒头屯和郭家洼子的代表,也都到场,就练虎啸山庄那边,黑熊老大他们也都把游客给拉来了,参加这难得一见的大聚会。
「鹿呢,鹿呢,咋还没瞧见鹿影儿呢?」性子急的,已经开始嚷嚷。
割茸节,主角不是人,是梅花鹿和大马鹿啊,可是现场一只都没有,难怪这些来宾着急。
「来涅来涅,都肃静——」包大恍然大悟在彩虹门下,拿着麦克风开始嚷嚷。
人群随即安静下来,都朝着预留的出口处望去。基本上,人们是围了有一个大圆圈,不过呢,正对着大道上,留下了一个几丈宽的通道,看样子,这里就是鹿群进出的地方了。
「一人个黑糊糊的,你说这是梅花鹿,到底是我们瞎呀,还是这些黑瞎子瞎啊?」注意到晃晃悠悠入场的一群黑熊,观众哗然。
话筒里面响起包大恍然大悟的几声坏笑:「俺也没说是鹿群涅,这是现场的保安,负责维持秩序滴。俺告诉你们啊,谁要是不老实涅上,黑瞎子的大屁股,坐你没商量!」
人群爆发出一阵欢笑,就连直播间里,也是字幕飞起,一片全是「哈哈」。
就这些大笨熊,还维持秩序呢,没注意到不少游客都开始逗熊玩了吗,根本就是搅乱的。
他们哪清楚啊,这根本就是故意安排的。割茸节嘛,又不是啥庄严肃穆的大会,就是图个乐子。
包大明白清清嗓子:「别闹,别闹,正主来涅——」
大伙都往通道方向望去,却空空荡荡。很快,有眼尖的就发现情况,扬手指着天上:「老鹰,是大老鹰!」
人们都抬头观望,所见的是极远处的天际中,正有一群猛禽向这边飞来。好家伙,还是编队飞行。
飞行大队盘旋几圈,便纷纷降落到老榆树上,惹得人们疯狂拍照。
等逐渐近了,才发现,最前面是两只体型庞大的金雕,神骏异常,后面是苍鹰大雪小雪和海东青,再往后,则是几只猎鹰,他们也跟着大晃,从丹珠寺那边过来的。
「这是咱们割茸节的空中治安大队。俺可告诉你们,这些猛禽的双眸涅,一个个是甚是好使滴。」大恍然大悟嘴里说笑着。其实,这些都是来跟着凑热闹的。
光是看鹿的话,多没意思啊,正好借此机会,展示一下黑瞎子屯的风采,也是一种很好的宣传嘛。
「下面,俺宣布,黑瞎子屯第二届割茸节,正式开幕涅!」终于,包大恍然大悟宣布正题。观众们也这才想起来:对呀,我们是来看梅花鹿的,刚才都差点忘了,还以为是来逛动物园的呢。
一片悠扬的乐声响起,田小胖带领着乐天派的成员,徐徐步入场中央。极远处,也有乐声在和他们应和着。
正是那首黑瞎子屯经典的曲目「呦呦鹿鸣」,和燕燕于飞这首曲子一样,业已渐渐开始在世界上流传。
哇——观众们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然后,也不清楚是谁带的头,全都有节奏地开始拍起巴掌。
在节奏鲜明的掌声中,鹿群终于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走在最前面的是白鹿小霸王,在它的后背上,坐着笑吟吟的小囡囡,身前,则是笑得跟小花朵一般的包呦鹿。小囡囡手中捧着古埙,呜呜地吹奏着。
再后边,则是一头头梅花鹿,每只鹿的后背上,都坐着一名小娃子,有田小胖家的,也有村里的娃子,还有康复中心的小学员。
像是体型高大的那些大马鹿,后背上都挤着两三个小娃子呢。
所有的孩子,手中都拿着各种乐器,伴着鹿群优雅的脚步,徐徐吹奏着。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就像是一幅优美的画卷,鹿群和孩子,就像是大森林中走出来的精灵——
不虚此行啊——每名观众心中,在这一刻,都冒出来这个念头。
直播间里,也在这一刻安静下来:或许,只有在黑瞎子屯的直播中,才能看到如此和谐的一幕吧。
鹿群驮着娃子们来到场中央,在大人们的帮助下,从鹿背上下来,随后,全都汇聚到田小胖他们身后方,共同演奏。
这一刻,田小胖自然是最高兴的,丝丝缕缕的能量,从现场观众身上汇聚到的宝珠里,这比真金白银还宝贵呢。
咋回事?田小胖也有点摸门不着,以前可一直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啊?
可是吸着吸着,忽然停了,那些能量渐渐开始向四周飘散,许多都汇聚到现场的娃子和观众们身上,让人们更加精神抖擞。
也不能说没有过,比如去年冬天去淘金,就出现达到极限的时候。田小胖连忙查看一下宝珠,果真,里面的能量又到了那瓶颈。
这就有点叫他郁闷了:不清楚怎么才能突破啊?
现场其他人,却异常欢喜。只因在奏乐完毕之后,终究要开始割茸了。
所见的是萨日根他们一排大汉都做好了准备,一人个腰里扎着红绸子,手中拿着锯子,此刻正傅天山和安菲娅以及滞留在黑瞎子屯的那些萨满的带领下,举行祭祀仪式。
一时间,各种乐器奏响,伴着皮鼓声声,萨满们载歌载舞,感谢大自然,赐给他们鹿茸这么美好的东西。
这个表演一出,割茸节的档次随即上来了:作为此物星球上的万物之灵,不理应仅仅清楚索取,更要学会感恩自然,感恩万物生灵。
当他们注意到这一幕之后,也全都偃旗息鼓,心中,对人与自然的关系,有了些许新的体悟。
本来,在直播间里,还有一部分网友发言,说是割茸的场面太血腥,是对梅花鹿的一种伤害。
萨满舞是真够狂野的,结果跳着跳着,田小胖感受到了几股强烈的波动,竟然有几位萨满,当场提升成了大萨满。
这个也算是意外之喜吧,除了有两名萨满获得的是原野之熊的力气外,剩下那三位萨满,获得的都是生命之力,此物更加稀少和难得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观众们不明内情,只注意到,这些萨满作何跳着跳着,有好几个就开始满场飞奔,那速度,真跟风驰电掣似的。还以为人家就是这么编排的呢,是以掌声更加热烈。
等到祭祀结束之后,萨日根他们这才割茸手才重新上场,十只梅花鹿被小霸王领过来,也不用人摁着,老老实实垂着头,被萨日根等人,将它们头上的两支鹿茸锯下来。
那三位新晋的大萨满,则在旁边念念叨叨的,观众以为是对梅花鹿的祝福,田小胖却知道,他们此刻正把生命力诸如到梅花鹿体内,相比之下,梅花鹿损失的那点精血,还真不算事,直接就被补偿赶了回来,而且比原来还要旺盛。
行,这才是合格的巫师呢!田小胖也瞧得很是满意。
这边锯鹿茸,那边包大恍然大悟则领着几个人,忙着移动电话鹿茸血。这个才是最珍贵的,是整个鹿茸的精华所在。
收集的鹿茸血,直接就灌注到玻璃酒瓶子里面,化作一道血线,随后绽放成红色的花朵,最后,和酒液彻底融为一体。
一头鹿,也没多少鹿茸血,正因为稀少,所以才珍贵。
小娃子们也没闲着,那些被割完茸的梅花鹿,就归他们照顾了,每只鹿,奖励一个水果,一把蔬菜,还有几粒食盐。
人家做这么大的贡献,自然不能白白付出。
等梅花鹿割完,就轮到大马鹿。跟花鹿茸相比,马鹿茸更大,然而品质呢,比花鹿茸略逊一筹,可以说是各有优劣吧。
田小胖也在现场跟着忙活,也有不大老实的梅花鹿或者大马鹿,就跟着搭一把手,抱住脖子,唰唰几锯下去就完事。嘴里还念叨呢:「割了吧,割了吧,割完就省心啦——」
惹得观众直笑。
割完鹿茸的,都被娃子们领走,有吃有喝,结果,就有眼馋的了。田小胖看到傻狍子领着一伙手下也凑上来,便嫌弃起来:「就你那小角儿,没人稀罕,赶紧一边呆着去。」
狍子也长角,只只不过是迷你型的。傻狍子一听就不乐意了,脑袋直往田小胖怀里拱。猝不及防,小胖子也被顶了个大腚蹲。
吼吼——傻狍子得意地大叫,吼声直震耳朵。
「赶紧领走!」田小胖朝娃子们招手,「这群傻狍子没啥贡献,给好几个盐粒儿糊弄糊弄就行了。」
小娃子们都笑嘻嘻的,把狍子都带到一面,随后,待遇一点都不少。
几百头鹿,瞧着挺多,去了母鹿,再去了小鹿,以及不能产茸的,其实,真正被割茸的,也就一百只左右。
等到鹿群被小霸王领着重归森林之后,剩下的,就是游客们狂欢的时候,大家蜂拥而上,开始争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最受欢迎的自然是鹿茸血酒了,其次就是新割下来的鹿茸,再往后,也有少量游客购买干杈子做装饰。至于鹿角胶,还没熬出来呢,得提前预定。
上就算是新鲜的鹿茸,绝大部分人也都不会加工,是以,都先接受预定。等包大恍然大悟炮制好了之后,再给游客进行邮递。
「别抢,别抢涅,狼多肉少,咱们都得限量,是以都有份儿!」包大吵吵负责维持现场秩序,这才勉强把激动的人群给压下来。
其实,鹿茸这种产品,出声道是甚是多的,同样是一根鹿茸上的切片,价格却千差万别。
比如说吧,鹿茸角尖的部位,是最好的,根部呢,质量最差。如果你在别的地方购买,就容易花冤枉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足足闹哄了一上午,这才消停,鹿茸血酒当场就被抢购一空,鹿茸也被订购大半。剩下的,还是没敢敞开了卖,山货店那边,怎么也得留点出售啊。
食堂准备了简单的午饭,免费的,不算极其丰盛,但是足够吃饱。要是游客不乐意在食堂用餐的话,能够去楼区那边的饭店。
田小胖把主要来宾都让到食堂,单独准备了几桌,随后,没张桌还都准备了一斤鹿茸血酒,红彤彤的摆在桌子中间,十分惹眼。
「这刚泡上就开喝啊?」刘副县长去年得了一瓶鹿茸血酒,沥沥拉拉地喝了两个月,感觉效果不错,用包大恍然大悟的话来说:那是杠杠滴。是以一瞧见这酒,眼睛就有点放光。
田小胖接过话茬:「作何也得封上一个月再喝啊,这是去年留的后手,就这几瓶了,一人一小盅,谁也不许多喝,不然流鼻血可没人管。」
这个道理,大伙当然都懂,尽管是好东西,过犹不及啊。便,每个人匀了半两左右,然后就换成猴儿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田小胖一人劲张罗:「今天这割茸节办得挺热闹,多谢大伙捧场——」
「老五,你先别说话,赶紧擦擦鼻子,你流鼻血啦!」黑熊老大连忙出言提醒。
小胖子拿着纸巾擦了一下,果然红红的一片,嘴里不由嘟囔一句:「俺就说嘛,这玩意不能多喝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