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此时,身子已经在慢慢的往下滑落,几乎就是靠着手臂在撑着,好在解决了孟老二,刘汝香现在空出了手,抓住我的胳膊猛然间暴涌一股巨力,不多时就把我拉了上来。
我大口喘着粗气,对于方才发生的一切还有些难以置信。手臂上的擦伤处传来阵阵火燎燎的痛感,屁股上被钉子扎出来的伤口仿佛还在流血。
经历过方才一番凶险,现在也不害怕了,拉着刘汝香的手迅速通过了铁索桥,桥的尽头上还流着孟老二的血。
「好生歹毒的恶徒,宁愿受伤也想把我们师徒二人置于死地,待会抓到他,我定饶不了他。」
刘汝香带着我往里走,吊桥边上就是一个狭窄的山洞。
她带头走在前面,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
弯弯绕绕过了十多米,便是一人豁然开朗的大洞天,还没注意到里面的全景,蓦然间就迎面吹来一阵腥臭的热风。
我心里一惊,就连刘汝香也停住脚步了脚步。恰好之间,我的身体稍稍仰起,连带着头上的探照灯也照在了头顶位置。
「嘶——」
抬起头的一刹那,空气凝滞,好像时间都消失了,发自内心的感到一阵恶寒。
在洞穴的顶部,我们的头顶位置上,竟然倒吊悬挂着一具接着一具的干瘪缩水的黑灰色尸体。那些干尸披头散发,面容狰狞,多数的衣服已经脱落破败,身体上的皮肤业已看不见,和肌肉一样紧紧附着包裹在森森白骨之上。
温暖而又干燥的风从那些头顶的尸体上吹拂而过,在洞穴里流淌,最终送到了我们身边。
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反胃,我扭头望着刘汝香:「这些东西,都是尸体?」
她沉思不一会,微微颔首。
「我们刘氏祖坟藏着数百年昌盛繁荣的关键秘密,这些倒吊着的干尸不是别人,而是我刘氏祖先中每一代的嫡长子,一共二十三代,代代相传。他们临死前自愿奉献自己生命,进入洞中被活生生的倒挂起来,以此不断完善四百余年前先祖布下的夺隆大阵。」刘汝香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俯身跪在地上,磕了一人头。
「正所谓有得必有失,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一切繁荣都需要承受代价。」
我也沉默了,想着那些弥留之际的老人在临终前牺牲自己,然后一点点等待死亡到来,心里便感到十分压抑。
我跟着跪了下来,磕了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