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不少,之后,我更加坚定今日下午的计划。
吃完饭,我抱着空饭盒在林子里转悠,终于捡到了一块趁手的砖头,正好能塞进饭盒里。
从这一刻起,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能跟我硬气了。
抱着饭盒回到教室,韦林娟业已从食堂吃饭赶了回来了,现在还在做题,嗯,做的是我的作业。
「感谢了。」我对她淡淡一笑。
韦林娟放下笔,面上出现了自责的神色。
「抱歉,我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不要说这种话。」
我望着韦林娟的脑袋,乌黑柔顺的发丝从肩膀上飘了下来,真的很想用手摸一摸头。
静了静,我喃喃道:「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觉得我是恶人吗?」
韦林娟摇摇头:「你是好人。」
我:……
到了中午,我的脑袋还有些疼。
我清楚,下午需要养精蓄锐。
何天齐也在班里,只不过有韦林娟在身旁帮我望着,我倒也不怕他趁我睡觉偷袭我。
趴在桌子上沉沉睡起,醒来之后先是上了一节课。
最后两节课其实不是课,而是一场考试。
算是我们学校的老传统了,昨天就通知过。
一张卷子,做完了交了就能走。我因为坐在韦林娟旁边,抄起来方便,所以平时走得都很早。
而何天齐可是我们班倒数的学渣,做题目基本都是想破脑袋瞎写胡画。
考试前,何天齐还恶用力地走到我座位前:「下午,你不准跑。」
我点点头。
随后,抱着饭盒往厕所走去。
花了一节课时间,我做完了卷子,交完之后让韦林娟赶紧回家,随后我就往厕所走去。
何天齐花两节课做完卷子,出来之后一定会小解。
果然,何天齐看见我走了,心里恶狠狠地把我全家都骂了一遍,直到两节课结束,打铃之后,他才磨磨唧唧交了卷子。
两节课下来,班里人都走光了,就剩他一个,他果然如我所料,一刻也憋不住了。
他冲到厕所,解开裤子就要畅酣淋漓……
而我,则站在厕所后面的隔间里,盯住了他的背影。
左手,拿的是一人黑色破布袋,右手,拿的是日中捡的红砖。
我走到何天齐身后方,拿出黑布袋就套到了他的头上,右手攥住砖头,直接朝他的脑袋上抡了上去。
「嘭!嘭!」两下子过后,我顺势把他给按在厕所地面。
「啊——」何天齐挣扎着,我继续用砖头重重地砸上去。
「嘭!」
何天齐彻底没劲挣扎了,此时他也知道了我是谁,嘴里有气无力地骂着。
我不吱声,将他拉到厕所隔间。知道他没死,拽住他一条腿,用砖头朝他的膝盖上使劲砸去。
「嘭!嘭!嘭!」
黑色裤腿被砸烂,何天齐的哭声混着求饶声越来越小,直到砸得皮破血流,血肉模糊,直到那白色的膝盖骨都露了出来。
我气喘吁吁,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深呼吸一口气,把砖头装进饭盒里,随后洗了洗手,抱着饭盒快步走出厕所,来到楼下初二年级的卫生间。
我还不解气,两眼通红,继续猛砸,一直砸到他没劲求饶我才罢手。
砸他的头,只因套了袋子没作何溅血,而砸腿,就弄得身上有些许血点子,其中上衣最明显,因为是T恤,脱下来翻一遍,反着穿也看不出来。而我裤子则是黑色的,检查一遍就行,更不需要打理了。
再次检查身体,照了照镜子,我镇定地从学校后面翻墙出去,抄小路悄悄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刘汝香随即发现了不对劲。
「问山,你书包呢?」
当时为了让何天齐卸下防备,我装样子真的回家了,把书包也给背着,只只不过没有带回来,而是去厕所前放到了教学楼顶楼的一间废弃教室里。
「还有,我作何闻到一股血气味?」
「师父,我打人了。」我没说杀人,而是直接详细讲了一遍今天在学校里发生的所有事情。
刘汝香脸色阴沉得可怕,静静听我说完前因后果,然后叹了口气。
「蠢货。」
刘汝香瞪了我一眼,然后拿出移动电话,打起电话。
「喂,姑奶奶!」
「我问你,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学生被打了?」刘汝香直接追问道。
听那边的声线就知道,这是我那校长大侄子。
「欸,是的,你作何知道的。」
「现在人作何样了,在哪?」刘汝香不想和他过多攀谈,直接切入主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害,理应是小孩子之间打架,这孩子不清楚被谁打了,腿折了,脑袋也受伤了,已经送去县医院了。」
刘汝香沉思不一会,随后出声道:「行,你们注意控制影响,清理一下现场,不要耽误正常教学,这件事一定要给予伤者家属自由处理的权利。」
「欸,好,我恍然大悟了!收到。」
「滴——」刘汝香挂断电话,随后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黑皮壳电话簿,翻了翻,又拨通一人电话。
「哎,有礼了,你是?」
「我是玉门刘家的,听出来没?」
「哎呦,是您啊,有什么事情?」
「你们院,是不是刚刚接了个病人?一个念初一的小混混?」
「您稍等,」那边声音消失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接起,「是的,前脚刚到。」
「伤势情况作何样了?」
「这个人伤的情况有点小严重,头上没太大问题,可能有些许脑震荡,需要吃药配合修养恢复,腿上呢,是钝器所伤,半月板和腿骨都有问题,需要手术。」
「嗯,」刘汝香思考不一会,随后出声道,「我知道了,我提个建议,你们要科学分配医疗资源,优先抢救重症、急症患者,你恍然大悟我的意思吧?」
「行,我知道了,以后有空还请您再来我家再看看哈。」
「嗯,不打扰你忙了。」
刘汝香继续挂掉电话,接着打。
这次接通之后,刘汝香语气柔和了一些:「顺子,你去查一人人,叫做何天齐的学生,极其钟之内打电话给我,汇报他的家庭资料。」
刘汝香再次挂掉电话,看向我的眼神之中,怒火业已逐渐消失。
「你清楚我作何会说你蠢货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