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齐的父亲听到这话,目眦欲裂。
「你就是刘问山吧,你们玉门刘家欺人太甚!我现在就要把你这些胡作非为的事都给说出来。」
「你在班里就成绩差,倒数!还找两个痞子跟在身后方,耀武扬威,成天欺负同学。我们家天齐跟女孩子聊天,你就以为是动了你的女人,上来就打我儿子,被我们家天齐踹在地面,就找其他狗腿子来一起打人。你可真够坏的,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等到了下课,你还主动约架是吧?还说谁怂谁死吗?你真是心肠够坏的……」
他越说,何天齐的脸色就越发的苍白。
我心里有些疑惑,打断了他说的这些话。
「不错,你还挺了解你儿子的。」
「你说的这些分明就是你儿子干的事,全然的确如此。」旁边的胖子张建年跟着嘴上补一刀。
何家父亲面上的怒色立马就消失了,转而出现的是一种不解的迷茫。
「你此物小孩子,何意思?」
何天齐低下了脑袋。
「你应该问问我儿子,问问他何意思。」
我笑了笑,把手里的那一叠粉红钞票重重扔在了地上。
「哦,我想我是明白了。你这个爸当得真够失败,不如让我来当吧,天齐,你说对不对?」
「这一千五百块财物就还给你,我刘问山还看不上这点财物,你不如去买个狗腿子安上,马上就能走路了。」
他把财物捡起来,数了数,越数越生气,气得把财物拍在何天齐脸上。
何天齐父亲望着地上的一千五百块财物,方才消失的疑惑之色又出现了一次。
「作何只有一千五百块钱?还有五百哪里去了?」
「你说!」
「我算是恍然大悟了,你这个逆子,真是装得好深啊,家里已经困难成此物样子了,你居然还想着坑家里的财物?」
何天齐没有反驳,只是坐在地上浑身颤抖。
注意到这出,我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又在心里回味一遍原话才搞清楚,何家给了何天齐两千块,让他来给我道歉,然而他竟然敢吞五百。
牛啊,真牛。
真是孝子,这儿子我还是不要了,要不起。
何天齐父亲的脸气得涨红,感觉马上就要脑溢血晕过去了。
「你此物王八蛋,我不把你打死!」
只见何天齐父亲撸起袖子,直接一脚给何天齐踹翻在地,直接骑在了他身上,也不管什么腿上头上的伤了,两个砂锅一样的巴掌左右开弓,用力地抽在了他的朱唇上。
「啪!啪!」
「啪!啪!」
仅仅几巴掌下去,何天齐的嘴角就被打破了。
「哎呀,你别打了,伤到我儿子我跟你没完。」
我这话一说,他爸更生气了。
很快,何天齐就昏死过去,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打完后,何天齐父亲抱头大哭,扭头对着我拱手哀求:「我何家教子无方,教出来这么一人败类,给你们同学添麻烦了,抱歉,万分抱歉,如果你还生气,请把火气统统撒到我身上,我这条命你收了都行,求求你给我老婆留条活路吧?」
在我身边,韦林娟和张建年,还有一些班里的同学,他们是看出来了,这个何天齐自作孽不可活,可听着他们父子俩的讲话,怎么感觉刘问山好像是个很牛的大人物?
韦林娟想起了父亲说的话,但他还是不明白,便开口问我:「刘问山,这到底是作何回事,他们怎么求着你,你,你不需要把事做绝了。」
何天齐父亲毕竟也是三四十岁的人了,现在这样哀求我,我也有点看不下去。
我叹了口气。
「你此物做父亲的有觉悟就好。」
「我心里的气是出了,然而我旁边这位被你儿子掀了裙子,衣服都扯坏了,这种流氓行为给我原来的同桌造成的伤害很大,我原不原谅你们还得看看她的意思,毕竟她也是被你儿子欺负的。」
何天齐父亲扭头望向韦林娟。
「女娃子,我作为何天齐父亲,现在才清楚这个情况,非常对不住你,我要是早清楚我早就押着他跪着到你家里去道歉了,我现在只感觉我此物父亲当的甚是失败,今日不管你原不原谅我们,我都要道歉,向你表示对不起。扯烂的衣服我给你重新买,你需要什么赔偿我们家都尽力承担,对不住你了!」
说着,此物中年人的头脑难得清醒了一会儿,直接跪下了。
韦林娟看着地面躺得跟个死猪一样的何天齐,叹了口气。
「叔叔,你起来吧。」
「你原谅我们了吗?」
韦林娟轻轻点头。
「非常感谢你的原谅。小兄弟,你,你师父那边作何说?」
我眯着眼,深呼吸一口气。
看来此物何天齐他爸也不是蠢货啊,清楚我做不了这些事,清楚我背后有着我师父。
「我会交代。」说着,我就喊着韦林娟往家走。
这些事儿,不值得耽误太多时间。
这时候,胖子张建年开始痛心疾首。
「唉呀刘问山,你作何这么笨,那可是一千五百块钱呢,你怎么就给扔了,你拿着,我们去买吃的多好呀,能吃好多东西呢。」胖子开始眼馋,不时瞟着边上的小卖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嗤笑一声。
那财物,我其实也很想要,然而,理智让我不能拿走那个财物。
刘汝香整他们,都是正常手段。
我打何天齐,那是没人注意到,没法追究。
但这钱我要是拿了,总觉着会不干净。
刘汝香经常跟我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不该自己拿的,不要多拿。
只不过,张建年刚刚说的几句话,算是深得我意。
他真是会补刀啊。
现在,一起买点东西吃也无妨。
「老板,三包大刀肉,一包无花果干。」
我正准备从书包里摸钢镚,就注意到韦林娟先拿出了钱。
「我来给。」
韦林娟递过钱,接来零食,笑嘻嘻告诉我:「财物是我妈给的,我妈说,你师父帮我治好了病,以后,我就天天请你吃零食!我包了!」
韦林娟拍拍胸脯,身上有一股霸气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