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只因家事的原因,林淑今日已经甚是有职业素养的调整好了上课的状态,但她仍认为今日的状态没有平常好。下了课,她走在校园的路上,路灯将影子拉的斜长。寒风吹来,她便把身上的大衣又合紧了些,抬头望了望天上的疏星,低下头,叹了口气。她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不过无论是去哪,她都不想回那个家。
廖霆烨不清楚从哪搞来了个停车证,就混进了校区的停车场,因为校区的停车场有好多个,是以廖霆烨是从上次林淑走了的方向来判断她会停在哪。他头天还感觉「偶遇」这种事情太假了,结果今日就啪啪打脸,在停车场「真香」了很久。
廖霆烨这车型实在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林淑一进停车场,就看见了他的车。
廖霆烨打开车门从车里出了来,对迎面走来的林淑打了声招呼:「这么巧,又遇见你了?」
......
廖霆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感觉自己真的是魔怔了,作何能这么做作。不过一回生二回熟,林淑也走到廖霆烨面前,从未有过的正眼看着廖霆烨:「你作何在这?」
廖霆烨脱口而出,毫不迟疑的就卖了队友:「我?来接贺方的。」
林淑往车场大门处看了看,又转过头,露出疑惑的神情:「我依稀记得下了课,贺方已经从校门走了。」
廖霆烨接不上话,便沉默了几秒,随后又不好意思的笑笑。
林淑不傻,倒是反应过来,被廖霆烨这副模样给逗乐了:「行了,吃夜宵吗?」
林淑其实是只因不想回家,想找个去处罢了。但廖霆烨不这么想,他愣了一秒,林淑这是主动在约他?
他点点头:「当然。」
林淑瞅了瞅廖霆烨的车,又瞅了瞅两边不多的人流量:「还是坐我的车吧,你这车......我坐不惯。」
说罢,林淑便带着廖霆烨走到了自己的别克君威前。
可别瞧不起别克君威,林淑买的时候,还觉着这是个精英必备车型。
林淑将车开出学校:「想吃点什么?」
廖霆烨:「还用问嘛,定西路吃烧烤去。」
林淑侧着看了廖霆烨一眼,可能在林淑心目中,廖霆烨这种公子哥就理应每天被鱼翅燕窝供着,所以脱口而出:「你还吃烧烤?」
廖霆烨满脸问号:「不吃火锅烧烤的人生,没有意义。」
不知怎的,聊起吃的,廖霆烨就像打开了话匣子:「我一会带你去一家海鲜烧烤,真的,特好吃,那个五香味的小龙虾,绝了;况且别看那是家海鲜烧烤,他们羊肉串也很嫩。」
林淑笑笑:「看来你还是个「吃」的行家。」
廖霆烨:「这我不否认,之前在伦敦上学的时候,饭难吃死了,每天下完课最开心的事就是去中国城吃川菜,只因国外川菜比较多,所以后来我的口味也变得偏重。依稀记得是大二那年暑假,我在成都玩的时候,偶然间吃到了一家特别上头的火锅,味道很正宗。那老板说底料是祖传配方,不能随便教,我当时缠了他很久,说我不开店不外传,才跟他把那个配方买下来了,经常自己做着吃。等有空,我做给你吃。」
林淑第一反应:不错嘛,还会做饭。第二反应:只因为喜欢吃那家火锅,就花财物把人家的祖传配方买了???有财物人的世界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林淑:「那你吃不胖倒是蛮好。」
廖霆烨:「因为我每天都有在健身,咦,到了,你把车停路边吧,就是这家烧烤。」
林淑把车停在路边,扫了一眼烧烤店,望着也没何特别的。她跟着廖霆烨走进去,就餐区的大厅灯光昏暗,只有每个桌面上的顶灯比较亮,可以看清楚桌子上的食物,装修也比路边的大排档上档次不少。
服务生把他们领到餐桌边,递给他俩菜单和笔:「两位这里入座。」
廖霆烨将菜单和笔递给林淑:「你先点。」
林淑摇摇头,将菜单还给廖霆烨:「我一向不会点菜,你懂吃,你来点就好。」
廖霆烨笑笑:「那好,你不吃何?」
林淑:「不吃内脏,其他都可以。」
廖霆烨点点头,记下了林淑的喜好,他将菜单递给服务生:「就这些吧。」
趁着上菜的时间,林淑正好跟廖霆烨聊聊天,便随便找了个话题:「你平时在做些什么工作?」
廖霆烨这才发现,自己好像除了吃吃喝喝,也没干什么正经事:「我?呃......每天就思考思考世界的源头、人生的意义,得空了看看电影之类的。」
林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廖霆烨把宅家无所事事说的这么高大上,其实就是闲着还没去工作的嘛,只不过她仍给足了廖霆烨面子:「了解了,就是从事「房屋管理类」的研究工作嘛,还蛮好的。」
她不给廖霆烨不好意思的时间,就开启了新的话题:「你最近看的什么电影?」
廖霆烨想了想:「重温了《毕业生》,以前没看恍然大悟,现在看,才发现拍的太好了。」
林淑点点头,至少在审美品味上,廖霆烨与自己是一致的。
服务生把所有串串端上桌,将小龙虾也放到台面上:「您的菜已经上齐了。」
廖霆烨点点头:「谢谢。」
他拾起串串摆到烤架上:「这不同分类的烤串需要烤的时间也不同,定要掐着点才能吃到最好的口感,我来帮你烤吧。」
所见的是廖霆烨娴熟的翻着烤串,林淑感觉此刻,他是一点傲慢公子哥的模样都没有,反倒是自己,坐在那里何都不会,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
趁着烧烤空隙的时间,廖霆烨又带上一次性手套,剥了几粒虾尾递给了林淑:「喏,给你。」
林淑看了看盘子里的虾尾,抬起眼,笑笑:「你这是泡了一个连的妹子才能这么周到吧?」
廖霆烨赶紧摇摇头:「没有这么多,你可别冤枉我。」
不过他说完才发现,自己被林淑套路了。一人连差不多一百二十人,他说没有这么多,意思是:只是没有一百二十人那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