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聚餐

「作何会跟我说这些？」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小廖总是聪明人，我自然不会在聪明人面前卖弄。」

廖霆烨尽管不太相信这个男人嘴里的鬼话，但是在这种事上，肖盛明不太可能会骗他。

廖霆烨甚至顾不上洗澡，便冲出了拳击俱乐部。

肖盛明尽管是真心实意的想帮廖霆烨尽早了解真相，但这并不妨碍他下了盘好棋。毕竟廖董事长离退休不远了，他现在给铭业未来继承人卖点人情，也不过分吧？

林淑将烹饪好的菜品摆了满桌，届时，钟美惠也带着林德胜到了林淑家。

林德胜最开始是不愿意来的，虽然此前两人只因「合作」的事，已经关系开始好转，但仍抵不住两人在一人空间下，就显着别别扭扭的。

林德胜想起上次林德广去泰国玩时买了不少纪念品，林德广前几天整理出来后，送给他了一盒干燕窝，林德胜不爱喝这些，他来林淑家之前，就把燕窝给一起带着了。

一到林淑家，他就将燕窝放到了茶几上，他注意到林逸舟也坐在沙发上，这才坐到他的身旁，惊喜的询问：「一早上都没注意到你，还以为你去哪了，原来是在林淑这，次日就考试了，有没有把握？」

林逸舟无可奈何的笑笑，玩弄着手指：「还行吧......」

林德胜这才注意到林逸舟手上包扎的纱布，面色一转：「右手这作何回事？怎么受伤了？这会不会耽误明天考试？」

林德胜如所有家长一般，高考前对孩子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严肃，生怕哪里出了问题。

林淑和林娴洗干净手，端着盛满米饭的碗筷来到了餐桌前。

林淑看到林德胜那面露忧愁的模样，叹了口气。

「菜都上齐了，来吃饭了，爸，你也不要给逸舟这么大压力，这考试，你把他想象的严肃，就越容易发挥失常；你要相信这次考试是对逸舟之前努力的一次评估，而不是一次赌注。」

林德胜想反驳些何，却想到林淑已经是全家最有文化的人了，她说的话，还是比较靠谱的。

林德胜这才点点头：「行吧，逸舟，来吃饭。」

一家人时隔多日，只因林逸舟高考的原因，又一次一起坐在了同一张餐桌上，安寂静静地吃顿饭。

只因今日林逸舟是主角，所以林淑便夹了块鱼肉递给林逸舟，才吃起饭来。

她今日日中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闹闹嚷嚷的林德胜身上，现在静下来坐着吃饭时，林淑才注意到钟美惠坐椅子时，下意识的将座位拉的离林德胜远一点。

林淑没在意，这两人的生活，她不做多余评价。

所见的是一向只顾自己的林德胜，竟然夹了块红烧肉准备放到钟美惠碗里，只只不过钟美惠端着碗，一人「闪现」，肉掉到了桌子上。

钟美惠拒绝了林德胜给自己夹菜。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钟美惠对林德胜的抗拒，但钟美惠不想让这个开心的聚餐只因自己而冷场，就重新夹起了那块掉在桌子上的红烧肉，放到了林德胜碗里。

「我不爱吃红烧肉。」

林德胜这才反应过来，钟美惠好像一直都不喜欢吃各类甜味些许的菜品。

只不过他没有用心记过这些，结婚三十多年，仍不清楚另一半的饮食偏好。

林德胜见桌子上冷场了，又开始聊起林逸舟的高考。

「逸舟啊，高考的文具都准备好了吗，别到了考场忘带文具了。」

林逸舟抬起头，疑问的挑了挑眉，笑着回答：「爸，考场里会发文具的，自己什么都不能带进去，两个姐姐之前不是也参加过高考吗，您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常识。」

林德胜再次吃瘪。

孩子又不需要他来养，他自然是不了解考场上的事......

这下他闭嘴了，用力的往嘴里扒了两口饭。

林德胜心想，那不聊孩子了，聊聊自己的事，他看向林逸舟。

「对了，逸舟，咱们等你考完试，就能搬回去了。」

林逸舟尴尬的点点头，林德胜这真是话题杀手，净说些无聊的。

林淑岔开话题，转头看向钟美惠：「妈，你最近在忙何呢？」

钟美惠一贯没说话，这样蓦然被林淑追问道，倒是愣着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回答何呢？说自己最近在看心理医生？说自己最近在咨询离婚律师？

不合适吧。

林德胜也起了好奇心，钟美惠最近总奇奇怪怪的，赶了回来也不跟他说话了，总一个人坐在阳台上，不清楚在思考些什么。她又没何朋友，总不能是在外面聚会吧？

「对啊，你最近在忙何呢？回家总见不到你。」

钟美惠眼神游离：「没干什么，总是要锻炼身体的，最近就经常去散散步，活动下筋骨。」

她赶紧趁机岔开话题：「你们也要多运动，别一天天的宅在家里。」

钟美惠这番说辞没有任何问题，谁也没感觉到不对，只有敏感的林淑察觉出来了，钟美惠和平时不太一样。

此时一直在埋头吃饭的林娴这才抬起头，仿佛与桌子上的人隔离了一般，说了句：「吃的好饱。」

全家人止不住的笑了。

林德胜原本没笑，可看到大家都笑了，也便跟着意思意思，慢半拍的笑了两声。

林淑望着林德胜两鬓生出的白发，笑起来时眼角深垂的皱纹，不得不感慨一句：父亲老了。

或许老人总能让人放下些戒备。

那种感觉像是「争了一辈子，却也过了一辈子，到头来，全是一场空」。

林淑舒了长长的一口气，站起来给林德胜盛了满满一碗银耳羹递到他面前。

林德胜正受宠若惊，所见的是林淑又继续给钟美惠盛了一碗，给林逸舟盛了一碗，给林娴也盛了一碗。

这行为，像是在告诉林德胜：我给大家都盛了，你别多心。

林淑不是原谅林德胜了，而是蓦然释怀，不想再怄气了。

她意识到以前的自己，终是有些傻，竟然一贯在用别人的过错，去惩罚自己，让自己一贯生活在不满之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就当他不在。

就当他，偶尔存在。